“沙沙”
陈野的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砖洞就被大胡子用几块碎砖暂时堵上了大半。这是为了防止红楼里的光亮泄露进来，也是为了给留守的老高他们留一道警戒线。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把人溺死的墨汁，连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只有眼镜男手里的那个携带型检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几张紧绷的脸。
“别开手电筒。”陈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回音，“这里的路是给死人走的，光太亮容易招东西。用荧光棒，遮住一半。”
几人依言照做。折断的荧光棒发出惨淡的冷光，仅能照亮脚下一两米的范围。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在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蛇道。头顶的岩壁低得让人直不起腰，只能佝偻著身子前行。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抓痕，不知道是当年修路的劳工留下的，还是什么东西想钻进来时挠的。
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透着地底寒气的阴冷。
“滴答滴答”
头顶的岩缝里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脖子里，冰凉刺骨，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眼镜男走在队伍中间，一直盯着手里的检测仪，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咋了？”走在他后面的大胡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东西跟过来了？”
“不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屏幕凑到大胡子面前，“你看这空气读数。咱们在红楼里的时候，空气中的孢子浓度虽然稳定，但也一直在临界值徘徊。可进了这洞浓度竟然直线下降，几乎到了安全值。”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潮湿的岩壁：“按理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适合那玩意儿生长。可你们看，这墙上除了青苔，连根肉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有人天天拿着消毒水在这儿拖地一样。”
“有人打扫。”
走在最前面的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摸了一把。
他转过身，摊开手掌。
荧光棒下，他的指尖上沾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白灰’，混了朱砂和雄黄。”陈野捻了捻手指，“这是老辈人用来‘净宅’的土法子。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萨满就会进来，重新撒一遍。他是在用这法子，把这条路给‘洗’干净。”
“这工程量可不小。”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肩膀蹭到了岩壁，发出一阵摩擦声，“这老头图啥？”
“图这就是这山里的‘血管’。”
陈野继续往前走，“要是这儿堵了，红楼就成了死地，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他是想留条活路。”
队伍继续在压抑的甬道里挪动。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湿滑，偶尔还能踢到几块碎骨头。
每隔几十米，岩壁上就会出现一枚生锈的铁钉，上面挂著一串简陋的骨铃。
这些骨铃比红楼顶上的那一串要小得多，做工也更粗糙，有的就是几颗狼牙，有的是风干的鸟头。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
突然，陈野停住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向左，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肉腥味的风，正从那个洞口里呼呼地吹出来，像是一张大嘴在呼吸。
一条向右，稍微窄一些，吹出来的风是清冷的，带着股泥土味。
而在那个右侧洞口的上方，挂著一串用鱼骨头做成的风铃。
此时并没有风。
但那串鱼骨风铃，却在极轻微地颤动。
“叮叮”
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左边有东西。”陈野盯着左边的岔路，手里的匕首微微抬起，“那股味儿跟车头那个心脏一样。”
“尸山的腹地。”眼镜男看了一眼检测仪，脸色瞬间白了，“左边的辐射值正在飙升。那边通向‘胃’。”
“那咱们走右边？”大胡子问。
“嗯。”陈野指了指那串正在颤动的风铃，“它在指路。”
他走过去，伸手想要去扶一下那个风铃。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他又停住了。
借着冷光，他看见那风铃下面的岩壁上，画著一个黑色的箭头。箭头是用炭笔画的，很新，甚至还没被湿气晕开。
而在箭头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个旋涡。
陈野心头一跳。
这个符号，他在老高给他的那份绝密档案里见过。那是749局几十年前在这个区域失踪的一支勘探队留下的最后标记。
意思是：“活路，但在下面。”
“轰隆——”
就在这时，身后的甬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整个岩壁都在微微颤抖，头顶的碎石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塌方了？”眼镜紧张道
“不是塌方。”陈野把耳朵贴在岩壁上听了听，“是‘换气’。这整座山在呼吸。”
那股来自左侧岔路的肉腥风突然变大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吸力，似乎想要把他们拖进那个深渊里。
右侧的风铃响得更急了。
“叮叮叮叮！”
那不再是悠闲的响声，而是一种急促的、近乎尖叫的警报。
“快走！”
陈野不再犹豫，一把拉住眼镜男，把他推进了右侧的岔路。
“别回头看左边！那是死路！”
几人鱼贯钻进右侧通道。
就在大胡子最后一个挤进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在那个左侧洞口的深处，在那团浓稠的黑暗里，似乎亮起了两点红光。
那红光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条粗大的、湿滑的、像舌头一样的东西，猛地从黑暗中弹射而出，狠狠抽打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分岔口岩壁上。
“啪！”
碎石飞溅。
如果晚一步，他们现在已经被卷进那个肉洞里了。
“跑！！”
陈野低吼一声，带着队伍在狭窄的甬道里狂奔。
身后的风铃声越来越急，最后在一声凄厉的断裂声中戛然而止——那串指路风铃，被那个东西扯断了。
“沙沙”
陈野的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砖洞就被大胡子用几块碎砖暂时堵上了大半。这是为了防止红楼里的光亮泄露进来，也是为了给留守的老高他们留一道警戒线。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把人溺死的墨汁，连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只有眼镜男手里的那个携带型检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几张紧绷的脸。
“别开手电筒。”陈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回音，“这里的路是给死人走的，光太亮容易招东西。用荧光棒，遮住一半。”
几人依言照做。折断的荧光棒发出惨淡的冷光，仅能照亮脚下一两米的范围。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在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蛇道。头顶的岩壁低得让人直不起腰，只能佝偻著身子前行。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抓痕，不知道是当年修路的劳工留下的，还是什么东西想钻进来时挠的。
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透着地底寒气的阴冷。
“滴答滴答”
头顶的岩缝里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脖子里，冰凉刺骨，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眼镜男走在队伍中间，一直盯着手里的检测仪，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咋了？”走在他后面的大胡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东西跟过来了？”
“不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屏幕凑到大胡子面前，“你看这空气读数。咱们在红楼里的时候，空气中的孢子浓度虽然稳定，但也一直在临界值徘徊。可进了这洞浓度竟然直线下降，几乎到了安全值。”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潮湿的岩壁：“按理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适合那玩意儿生长。可你们看，这墙上除了青苔，连根肉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有人天天拿着消毒水在这儿拖地一样。”
“有人打扫。”
走在最前面的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摸了一把。
他转过身，摊开手掌。
荧光棒下，他的指尖上沾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白灰’，混了朱砂和雄黄。”陈野捻了捻手指，“这是老辈人用来‘净宅’的土法子。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萨满就会进来，重新撒一遍。他是在用这法子，把这条路给‘洗’干净。”
“这工程量可不小。”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肩膀蹭到了岩壁，发出一阵摩擦声，“这老头图啥？”
“图这就是这山里的‘血管’。”
陈野继续往前走，“要是这儿堵了，红楼就成了死地，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他是想留条活路。”
队伍继续在压抑的甬道里挪动。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湿滑，偶尔还能踢到几块碎骨头。
每隔几十米，岩壁上就会出现一枚生锈的铁钉，上面挂著一串简陋的骨铃。
这些骨铃比红楼顶上的那一串要小得多，做工也更粗糙，有的就是几颗狼牙，有的是风干的鸟头。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
突然，陈野停住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向左，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肉腥味的风，正从那个洞口里呼呼地吹出来，像是一张大嘴在呼吸。
一条向右，稍微窄一些，吹出来的风是清冷的，带着股泥土味。
而在那个右侧洞口的上方，挂著一串用鱼骨头做成的风铃。
此时并没有风。
但那串鱼骨风铃，却在极轻微地颤动。
“沙沙”
陈野的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砖洞就被大胡子用几块碎砖暂时堵上了大半。这是为了防止红楼里的光亮泄露进来，也是为了给留守的老高他们留一道警戒线。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把人溺死的墨汁，连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只有眼镜男手里的那个携带型检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几张紧绷的脸。
“别开手电筒。”陈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回音，“这里的路是给死人走的，光太亮容易招东西。用荧光棒，遮住一半。”
几人依言照做。折断的荧光棒发出惨淡的冷光，仅能照亮脚下一两米的范围。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在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蛇道。头顶的岩壁低得让人直不起腰，只能佝偻著身子前行。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抓痕，不知道是当年修路的劳工留下的，还是什么东西想钻进来时挠的。
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透着地底寒气的阴冷。
“滴答滴答”
头顶的岩缝里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脖子里，冰凉刺骨，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眼镜男走在队伍中间，一直盯着手里的检测仪，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咋了？”走在他后面的大胡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东西跟过来了？”
“不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屏幕凑到大胡子面前，“你看这空气读数。咱们在红楼里的时候，空气中的孢子浓度虽然稳定，但也一直在临界值徘徊。可进了这洞浓度竟然直线下降，几乎到了安全值。”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潮湿的岩壁：“按理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适合那玩意儿生长。可你们看，这墙上除了青苔，连根肉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有人天天拿着消毒水在这儿拖地一样。”
“有人打扫。”
走在最前面的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摸了一把。
他转过身，摊开手掌。
荧光棒下，他的指尖上沾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白灰’，混了朱砂和雄黄。”陈野捻了捻手指，“这是老辈人用来‘净宅’的土法子。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萨满就会进来，重新撒一遍。他是在用这法子，把这条路给‘洗’干净。”
“这工程量可不小。”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肩膀蹭到了岩壁，发出一阵摩擦声，“这老头图啥？”
“图这就是这山里的‘血管’。”
陈野继续往前走，“要是这儿堵了，红楼就成了死地，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他是想留条活路。”
队伍继续在压抑的甬道里挪动。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湿滑，偶尔还能踢到几块碎骨头。
每隔几十米，岩壁上就会出现一枚生锈的铁钉，上面挂著一串简陋的骨铃。
这些骨铃比红楼顶上的那一串要小得多，做工也更粗糙，有的就是几颗狼牙，有的是风干的鸟头。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
突然，陈野停住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向左，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肉腥味的风，正从那个洞口里呼呼地吹出来，像是一张大嘴在呼吸。
一条向右，稍微窄一些，吹出来的风是清冷的，带着股泥土味。
而在那个右侧洞口的上方，挂著一串用鱼骨头做成的风铃。
此时并没有风。
但那串鱼骨风铃，却在极轻微地颤动。
“沙沙”
陈野的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砖洞就被大胡子用几块碎砖暂时堵上了大半。这是为了防止红楼里的光亮泄露进来，也是为了给留守的老高他们留一道警戒线。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把人溺死的墨汁，连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只有眼镜男手里的那个携带型检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几张紧绷的脸。
“别开手电筒。”陈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回音，“这里的路是给死人走的，光太亮容易招东西。用荧光棒，遮住一半。”
几人依言照做。折断的荧光棒发出惨淡的冷光，仅能照亮脚下一两米的范围。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在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蛇道。头顶的岩壁低得让人直不起腰，只能佝偻著身子前行。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抓痕，不知道是当年修路的劳工留下的，还是什么东西想钻进来时挠的。
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透着地底寒气的阴冷。
“滴答滴答”
头顶的岩缝里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脖子里，冰凉刺骨，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眼镜男走在队伍中间，一直盯着手里的检测仪，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咋了？”走在他后面的大胡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东西跟过来了？”
“不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屏幕凑到大胡子面前，“你看这空气读数。咱们在红楼里的时候，空气中的孢子浓度虽然稳定，但也一直在临界值徘徊。可进了这洞浓度竟然直线下降，几乎到了安全值。”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潮湿的岩壁：“按理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适合那玩意儿生长。可你们看，这墙上除了青苔，连根肉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有人天天拿着消毒水在这儿拖地一样。”
“有人打扫。”
走在最前面的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摸了一把。
他转过身，摊开手掌。
荧光棒下，他的指尖上沾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白灰’，混了朱砂和雄黄。”陈野捻了捻手指，“这是老辈人用来‘净宅’的土法子。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萨满就会进来，重新撒一遍。他是在用这法子，把这条路给‘洗’干净。”
“这工程量可不小。”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肩膀蹭到了岩壁，发出一阵摩擦声，“这老头图啥？”
“图这就是这山里的‘血管’。”
陈野继续往前走，“要是这儿堵了，红楼就成了死地，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他是想留条活路。”
队伍继续在压抑的甬道里挪动。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湿滑，偶尔还能踢到几块碎骨头。
每隔几十米，岩壁上就会出现一枚生锈的铁钉，上面挂著一串简陋的骨铃。
这些骨铃比红楼顶上的那一串要小得多，做工也更粗糙，有的就是几颗狼牙，有的是风干的鸟头。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
突然，陈野停住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向左，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肉腥味的风，正从那个洞口里呼呼地吹出来，像是一张大嘴在呼吸。
一条向右，稍微窄一些，吹出来的风是清冷的，带着股泥土味。
而在那个右侧洞口的上方，挂著一串用鱼骨头做成的风铃。
此时并没有风。
但那串鱼骨风铃，却在极轻微地颤动。
“沙沙”
陈野的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砖洞就被大胡子用几块碎砖暂时堵上了大半。这是为了防止红楼里的光亮泄露进来，也是为了给留守的老高他们留一道警戒线。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把人溺死的墨汁，连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只有眼镜男手里的那个携带型检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几张紧绷的脸。
“别开手电筒。”陈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回音，“这里的路是给死人走的，光太亮容易招东西。用荧光棒，遮住一半。”
几人依言照做。折断的荧光棒发出惨淡的冷光，仅能照亮脚下一两米的范围。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在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蛇道。头顶的岩壁低得让人直不起腰，只能佝偻著身子前行。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抓痕，不知道是当年修路的劳工留下的，还是什么东西想钻进来时挠的。
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透着地底寒气的阴冷。
“滴答滴答”
头顶的岩缝里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脖子里，冰凉刺骨，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眼镜男走在队伍中间，一直盯着手里的检测仪，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咋了？”走在他后面的大胡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东西跟过来了？”
“不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屏幕凑到大胡子面前，“你看这空气读数。咱们在红楼里的时候，空气中的孢子浓度虽然稳定，但也一直在临界值徘徊。可进了这洞浓度竟然直线下降，几乎到了安全值。”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潮湿的岩壁：“按理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适合那玩意儿生长。可你们看，这墙上除了青苔，连根肉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有人天天拿着消毒水在这儿拖地一样。”
“有人打扫。”
走在最前面的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摸了一把。
他转过身，摊开手掌。
荧光棒下，他的指尖上沾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白灰’，混了朱砂和雄黄。”陈野捻了捻手指，“这是老辈人用来‘净宅’的土法子。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萨满就会进来，重新撒一遍。他是在用这法子，把这条路给‘洗’干净。”
“这工程量可不小。”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肩膀蹭到了岩壁，发出一阵摩擦声，“这老头图啥？”
“图这就是这山里的‘血管’。”
陈野继续往前走，“要是这儿堵了，红楼就成了死地，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他是想留条活路。”
队伍继续在压抑的甬道里挪动。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湿滑，偶尔还能踢到几块碎骨头。
每隔几十米，岩壁上就会出现一枚生锈的铁钉，上面挂著一串简陋的骨铃。
这些骨铃比红楼顶上的那一串要小得多，做工也更粗糙，有的就是几颗狼牙，有的是风干的鸟头。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
突然，陈野停住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向左，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肉腥味的风，正从那个洞口里呼呼地吹出来，像是一张大嘴在呼吸。
一条向右，稍微窄一些，吹出来的风是清冷的，带着股泥土味。
而在那个右侧洞口的上方，挂著一串用鱼骨头做成的风铃。
此时并没有风。
但那串鱼骨风铃，却在极轻微地颤动。
“沙沙”
陈野的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砖洞就被大胡子用几块碎砖暂时堵上了大半。这是为了防止红楼里的光亮泄露进来，也是为了给留守的老高他们留一道警戒线。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把人溺死的墨汁，连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只有眼镜男手里的那个携带型检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几张紧绷的脸。
“别开手电筒。”陈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回音，“这里的路是给死人走的，光太亮容易招东西。用荧光棒，遮住一半。”
几人依言照做。折断的荧光棒发出惨淡的冷光，仅能照亮脚下一两米的范围。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在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蛇道。头顶的岩壁低得让人直不起腰，只能佝偻著身子前行。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抓痕，不知道是当年修路的劳工留下的，还是什么东西想钻进来时挠的。
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透着地底寒气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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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咋了？”走在他后面的大胡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东西跟过来了？”
“不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屏幕凑到大胡子面前，“你看这空气读数。咱们在红楼里的时候，空气中的孢子浓度虽然稳定，但也一直在临界值徘徊。可进了这洞浓度竟然直线下降，几乎到了安全值。”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潮湿的岩壁：“按理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适合那玩意儿生长。可你们看，这墙上除了青苔，连根肉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有人天天拿着消毒水在这儿拖地一样。”
“有人打扫。”
走在最前面的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摸了一把。
他转过身，摊开手掌。
荧光棒下，他的指尖上沾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白灰’，混了朱砂和雄黄。”陈野捻了捻手指，“这是老辈人用来‘净宅’的土法子。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萨满就会进来，重新撒一遍。他是在用这法子，把这条路给‘洗’干净。”
“这工程量可不小。”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肩膀蹭到了岩壁，发出一阵摩擦声，“这老头图啥？”
“图这就是这山里的‘血管’。”
陈野继续往前走，“要是这儿堵了，红楼就成了死地，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他是想留条活路。”
队伍继续在压抑的甬道里挪动。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湿滑，偶尔还能踢到几块碎骨头。
每隔几十米，岩壁上就会出现一枚生锈的铁钉，上面挂著一串简陋的骨铃。
这些骨铃比红楼顶上的那一串要小得多，做工也更粗糙，有的就是几颗狼牙，有的是风干的鸟头。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
突然，陈野停住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向左，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肉腥味的风，正从那个洞口里呼呼地吹出来，像是一张大嘴在呼吸。
一条向右，稍微窄一些，吹出来的风是清冷的，带着股泥土味。
而在那个右侧洞口的上方，挂著一串用鱼骨头做成的风铃。
此时并没有风。
但那串鱼骨风铃，却在极轻微地颤动。
“沙沙”
陈野的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砖洞就被大胡子用几块碎砖暂时堵上了大半。这是为了防止红楼里的光亮泄露进来，也是为了给留守的老高他们留一道警戒线。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把人溺死的墨汁，连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只有眼镜男手里的那个携带型检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几张紧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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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在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蛇道。头顶的岩壁低得让人直不起腰，只能佝偻著身子前行。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抓痕，不知道是当年修路的劳工留下的，还是什么东西想钻进来时挠的。
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透着地底寒气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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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咋了？”走在他后面的大胡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东西跟过来了？”
“不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屏幕凑到大胡子面前，“你看这空气读数。咱们在红楼里的时候，空气中的孢子浓度虽然稳定，但也一直在临界值徘徊。可进了这洞浓度竟然直线下降，几乎到了安全值。”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潮湿的岩壁：“按理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适合那玩意儿生长。可你们看，这墙上除了青苔，连根肉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有人天天拿着消毒水在这儿拖地一样。”
“有人打扫。”
走在最前面的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摸了一把。
他转过身，摊开手掌。
荧光棒下，他的指尖上沾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白灰’，混了朱砂和雄黄。”陈野捻了捻手指，“这是老辈人用来‘净宅’的土法子。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萨满就会进来，重新撒一遍。他是在用这法子，把这条路给‘洗’干净。”
“这工程量可不小。”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肩膀蹭到了岩壁，发出一阵摩擦声，“这老头图啥？”
“图这就是这山里的‘血管’。”
陈野继续往前走，“要是这儿堵了，红楼就成了死地，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他是想留条活路。”
队伍继续在压抑的甬道里挪动。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湿滑，偶尔还能踢到几块碎骨头。
每隔几十米，岩壁上就会出现一枚生锈的铁钉，上面挂著一串简陋的骨铃。
这些骨铃比红楼顶上的那一串要小得多，做工也更粗糙，有的就是几颗狼牙，有的是风干的鸟头。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
突然，陈野停住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向左，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肉腥味的风，正从那个洞口里呼呼地吹出来，像是一张大嘴在呼吸。
一条向右，稍微窄一些，吹出来的风是清冷的，带着股泥土味。
而在那个右侧洞口的上方，挂著一串用鱼骨头做成的风铃。
此时并没有风。
但那串鱼骨风铃，却在极轻微地颤动。
“沙沙”
陈野的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砖洞就被大胡子用几块碎砖暂时堵上了大半。这是为了防止红楼里的光亮泄露进来，也是为了给留守的老高他们留一道警戒线。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那种浓稠得仿佛能把人溺死的墨汁，连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只有眼镜男手里的那个携带型检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几张紧绷的脸。
“别开手电筒。”陈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回音，“这里的路是给死人走的，光太亮容易招东西。用荧光棒，遮住一半。”
几人依言照做。折断的荧光棒发出惨淡的冷光，仅能照亮脚下一两米的范围。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在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蛇道。头顶的岩壁低得让人直不起腰，只能佝偻著身子前行。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抓痕，不知道是当年修路的劳工留下的，还是什么东西想钻进来时挠的。
空气很冷。
那种冷不是风雪的干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透着地底寒气的阴冷。
“滴答滴答”
头顶的岩缝里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脖子里，冰凉刺骨，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眼镜男走在队伍中间，一直盯着手里的检测仪，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咋了？”走在他后面的大胡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东西跟过来了？”
“不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屏幕凑到大胡子面前，“你看这空气读数。咱们在红楼里的时候，空气中的孢子浓度虽然稳定，但也一直在临界值徘徊。可进了这洞浓度竟然直线下降，几乎到了安全值。”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潮湿的岩壁：“按理说，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适合那玩意儿生长。可你们看，这墙上除了青苔，连根肉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有人天天拿着消毒水在这儿拖地一样。”
“有人打扫。”
走在最前面的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摸了一把。
他转过身，摊开手掌。
荧光棒下，他的指尖上沾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白灰’，混了朱砂和雄黄。”陈野捻了捻手指，“这是老辈人用来‘净宅’的土法子。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萨满就会进来，重新撒一遍。他是在用这法子，把这条路给‘洗’干净。”
“这工程量可不小。”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肩膀蹭到了岩壁，发出一阵摩擦声，“这老头图啥？”
“图这就是这山里的‘血管’。”
陈野继续往前走，“要是这儿堵了，红楼就成了死地，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他是想留条活路。”
队伍继续在压抑的甬道里挪动。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湿滑，偶尔还能踢到几块碎骨头。
每隔几十米，岩壁上就会出现一枚生锈的铁钉，上面挂著一串简陋的骨铃。
这些骨铃比红楼顶上的那一串要小得多，做工也更粗糙，有的就是几颗狼牙，有的是风干的鸟头。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闯入者。
突然，陈野停住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分叉。
一条向左，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温热、潮湿，带着浓烈肉腥味的风，正从那个洞口里呼呼地吹出来，像是一张大嘴在呼吸。
一条向右，稍微窄一些，吹出来的风是清冷的，带着股泥土味。
而在那个右侧洞口的上方，挂著一串用鱼骨头做成的风铃。
此时并没有风。
但那串鱼骨风铃，却在极轻微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