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学看着手中宣统三年的办学证明,脸色铁青。
此刻他严重怀疑,张玄是在戏耍自己。
可碍于身份和直播镜头,他只能强压怒火,继续翻看后续证明。
但紧接下来那一张张办学证明,看得他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大唐武德元年,司天台奉敕颁:准设幽明通玄馆,专司阴阳术数之教、究天人感应之理,敕命所及,通玄馆办学之权永传勿替,文书效用历世不变。
大宋建隆元年,司天监奉圣旨:敕立五行经纬堂,以正五行堪舆之道、阐万物运行之序,此敕勒石为凭,经纬堂建制与授业之责永久存续,圣旨效力永不废止。
大元至元八年,太史院钦此谕准:立殊方合道馆,授异术以辅国运、融异域之学明大道之统,谕旨钦定,合道馆办学之制永遵此例,文书效用与世长存。
大明洪武元年,钦天监钦奉皇帝敕命:特设禳灾致和书院,司掌禳灾驱邪之事、传习 “以术合和” 之学,敕命钤印为证,书院职司与办学许可权永久有效,代代相承。
大清崇德元年,钦天监奉旨钦定:玄理昭微学堂章程,永为定例,圣旨钦准章程所载办学之权、授业之规永久遵行,文书效力永不失效。
尤其是最后一个,居然还是张泛黄的羊皮卷—始皇帝三十七年,太史令颁——归墟学宫。
更离谱的是,每张办学证明后面,还用小楷密密麻麻写着,历代校长的交接记录:
“贞观十三年,袁天罡校长卸任,李淳风接任。”
“洪武三十年,刘伯温校长羽化,姚广孝暂代。”
“康熙六十年,纳兰性德校长辞任,玄灵子接任…”
“张玄!你在耍我?!”
当看到这些老古董的办学证明,林国学终于忍无可忍,勃然大怒!
抬手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拍在办公桌的红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震得桌面上的物品都轻微一颤。
“这就是你所谓的办学证明?!”
他指著张玄的鼻子,近乎怒吼道。
若说之前他还怀疑,对方是在戏耍自己。
那现在他百分百肯定,张玄绝对是拿他当傻在耍呢!
好家伙,从秦朝到清末,中间横跨了两千多年。
他在教育局干了整整三十年,还从未听说龙国有哪个学校,能存在两千之久。
唯一一所千年学府,乃是三湘省的岳麓书院。
看到大动肝火的林国学,张玄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如此离谱的办学证明,换成是他也不可能相信。
龙国在整个世界,都是最重视历史文化的。
如果真有一个学校存在两千之久,怎么可能一点都被世人所知?
最主要的是,这学校的历史还不止于此。
他手中还有几张秦朝之前的办学证明,还没有拿出来呢。
就是怕过于离谱,惹的林国学勃然大怒。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这位局长的承受能力,早知道就光拿清朝的出来了…
“那个…局长,你听我解释。”为了学校不被封闭,张玄连忙说道:“我们这个学校,确实有些特殊。”
“但这些办学证明,绝对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
林国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顿时被气笑了,心中直接破口大骂。
我查你奶奶个腿!
先不说这些证明是真是假,那各国朝代都灭亡了,我去哪查?
难道为了你这么一个破学校,我还要翻遍所有古籍?
可还查不到呢?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扛着洛阳铲,去各大皇陵里走上一遭!
“不用查了!”彻底暴怒的林国学,当即脸色一沉,语气不善道:“现在是新龙国,别说你这些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不管用!”
“何况你这上面写的东西,也全都驴唇不对马嘴!”
“唐朝的司天台,宋朝的司天监,还有太史院,以及明、清的钦天监,那都是观测天象、修订历法的官方机构,啥时候管过办学的事?!”
只见他越说越激动,再次拿起桌上的办学证明,用手指戳著最上面那张大唐武德元年的文书,气的手都有些颤抖道:
“你胡编乱造一通,拿这些造假的东西来糊弄我?真当教育局是摆设么!”
说道最后,他愤怒的将那一沓文件,抬手扬到了半空,纸张四处飞溅。
张玄眉头一凝,看着暴怒的林国学,一言不发。
但一颗心,却在不断下沉。
统子哥,你到是出来说句话啊!
不然学校可真被查封了!
而此时的李倩然,见张玄拿不出办学证明,还造假古代文书想糊弄过去,不仅暗自感叹。
想她从事记者行业二十年,骗子也见到过不少。
但像张玄这么有想法的,当真是头一次见。
随即她连忙示意摄影师,将镜头对准掉落在地上的文件,依次来个特写。
摄影师立马会意,连忙给出了镜头。
随着那些古老纸质的文书,出现在直播间里,网友们也瞬间炸锅。
【哈哈哈林局怼得好!司天台管办学?这谎编得也太不走心了!】
【我查了!唐朝司天台确实只负责天文历法,张玄这是把历史书当小说编啊!】
【完了完了,这证明一看就是假的,校长要翻车了!】
【等等!我刚才好像看见那张明朝文书的边角,有类似朱砂钤印的痕迹?】
【别在这装懂哥了,那都是假的,现在做旧技术可厉害,我爷爷收藏的“古画”,就是用老宣纸仿的!】
【你爷爷用的是仿造的,不代表这些也是仿造的,想要知道真假,最简单的办法去坚定一下不就好了。】
一直注意弹幕的李倩然,当看到这条评论时,瞬间眼前一亮。
新闻最主要的是什么?不仅仅是暴雷,后续跟进更会引起关注!
如果真把这些古旧的文书,拿去司法机关做下坚定,无论是真假,肯定还要引起一波浪潮!
想到这,李倩然看了眼满脸怒气的林国学,目光显得有些犹豫。
就怕现在上去多嘴,会触了局长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