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双眼微阖,做了个深呼吸。
看来,暴风雨前的宁静,也该适时打破了。
他迅速拨通郑文澜的电话,语速飞快:“文澜,无声讲述会提前到母亲忌日当晚!你那边投影系统调试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郑文澜干练的声音:“放心吧,孟总,保证让那些尘封的记忆,见见光!”
孟白挂断电话,
“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他低声喃喃,仿佛在向远方的母亲诉说着自己的决心。
是夜,星光黯淡,城市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在一处废弃的工厂旧址上,一场特殊的“无声讲述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工人们忙碌地穿梭着,调试着灯光和音响设备。
郑文澜带领的技术团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投影系统测试。
她身穿一件利落的黑色工装,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突然,一个红色的警报弹窗跳了出来,上面显示着一行醒目的字:“发现异常代码!”
郑文澜心头一紧,连忙点开弹窗,仔细查看异常代码的来源。
她发现,这段代码隐藏在一张潦草的纸条上,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纸条上的内容,似乎是一些随意的涂鸦,但经过投影系统的智能识别,却意外发现了一些隐藏的摩斯密码。
“有点意思。”郑文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迅速启动解码程序,将摩斯密码翻译成文字。
当她看到翻译结果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柜底有真话,火会烧掉假账。”
这竟然是沈知节常用的暗语!
孟白得知这个消息,心中立刻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他立刻联系赵立群,语气严肃地说道:“赵队,帮我一个忙,现在立刻带人去市政协档案室,重点排查最近的焚毁记录!记住,要伪装成消防检查!”
赵立群听完孟白的要求,没有多问,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收到。”
随后,他便迅速展开行动。
他换上一身消防制服,带着几名队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市政协大楼。
“各位领导,您好!我们是市消防支队的,接到举报,说你们单位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特来检查。”
赵立群一边说着,一边向政协后勤部的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后勤部的工作人员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碍于消防检查的权威性,还是只能乖乖配合。
赵立群带着队员们,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整个大楼的消防设施。
最后,他来到了档案室。
“同志,麻烦把上周的焚烧登记簿拿来我看看。”赵立群对着档案管理员说道。
档案管理员不敢怠慢,连忙将登记簿递给了赵立群。
赵立群翻开登记簿,仔细地查看着每一条记录。
突然,他发现了一笔异常的条目:编号d1703的纸质档案,已于前日销毁,审批签字为副秘书长代行。
这个编号,竟然与心理监护项目的编号完全一致!
赵立群心头一震,知道自己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但他并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一页撕了下来,然后放回登记簿中。
“好了,没什么问题了,感谢各位领导的配合。”赵立群合上登记簿,对着后勤部的工作人员说道。
“同志们辛苦了!”后勤部的工作人员客气地说道。
赵立群带着队员们离开了市政协大楼。
回到车上,他立刻将撕下来的那页焚烧登记簿拍了下来,发给了孟白。
“孟总,查到了,d1703档案已于前日销毁,审批签字为副秘书长代行。”
孟白看到赵立群发来的照片,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赵立群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提取了焚化炉中的残渣样本,送到了合作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专家利用纸张纤维成分分析技术,还原出了部分未燃尽的文字碎片。
其中,清晰可见“建议终止干预”、“家属已妥协”等字样。
看到这些文字,赵立群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他将这些证据封存起来,同时向孟白提出了一个建议:“孟总,别急着公布这些证据,让它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剑,让他们时刻感到恐惧!”
孟白听完赵立群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做法。
与此同时,吴晓芸也在为无声讲述会做着准备。
她负责组织志愿者,协助维持现场秩序。
在整理报名表时,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报名表中出现了多个陌生但高度相似的笔迹。
“这些笔迹怎么这么像?”吴晓芸皱着眉头,仔细地对比着这些笔迹。
她逐一对比住址信息,锁定了一处出租屋集群。
经过调查,她发现这些人都来自不同的媒体,都是被派来卧底的记者。
“看来,这些媒体也坐不住了。”吴晓芸冷笑一声。
她没有驱逐这些卧底记者,反而主动邀请他们参加预演环节。
在预演现场,她安排了几位讲述者专门面向镜头陈述:“你们写的标题可以很痛,但请不要把我们的伤变成流量。”
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些媒体记者能够良心发现,不要为了博眼球而伤害那些受害者。
第二天,多家自媒体自发删除了煽情的推文,改为发布《倾听守则》倡议书。
看到这一幕,吴晓芸欣慰地笑了。
看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林晚舟则负责讲述会现场的布置工作。
他将现场布置成一个环形剧场,中央放置一座由回收蓝灯零件熔铸而成的钟。
他设定了一个规则:每人限时五分钟,讲述结束后敲钟一次。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每个人都有机会表达自己的声音。
讲述会即将开始,现场的气氛庄严肃穆。
第一位登台的是那位曾在阁楼躲藏的老妇人。
她颤颤巍巍地走上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推荐信复印件。
上面赫然有孟悦可的签名。
她哽咽着说道:“你说我不配做公务员家属?可她是唯一肯为我说话的人……”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被老妇人的讲述所感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钟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没有人忍心打断老妇人的讲述。
就在这时,郑文澜在后台监控数据流时,发现“记忆权公证平台”……
郑文澜在后台的监控室里,眼神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忽然,她的目光一凝,发现“记忆权公证平台”瞬时访问量暴增,源头集中于市政内网。
她迅速分析了一下,推断出是内部人员正在批量查阅历史记录。
这种操作显然是为了掩盖某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她眉头紧锁,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随即,她迅速启动了预设程序,向所有访问设备推送了一段隐藏信息:“你查看的不只是别人的历史,也是自己的备案。”一时间,这行字在市政内网的各个电脑上悄悄出现,如同一颗颗隐形的炸弹,静静地等待着引爆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郑文澜没有停下脚步,她同步开启了自动归档功能,将本次讲述会全程音视频加密上传至国家档案区块链,生成了永久索引编号:yk。
这个编号不仅是对历史的一种记录,更是对未来的一种承诺。
郑文澜知道,这不仅是对孟悦可的缅怀,更是对所有受害者的正义伸张。
讲述会接近尾声,孟白缓缓走上台。
他手中没有卡片,只有一盏老式蓝灯。
这盏灯曾经是母亲最喜欢的物品,承载着无数温馨的回忆。
他轻轻打开开关,灯并未闪烁预定编码,而是稳定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