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嘴,露出满口的盐粒,挑衅地看着李渊:李御史,要不要也来一口?保证比你们家的粗盐好吃!
李渊吓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王爷!王斌转身跪在朱高煦面前,声音哽咽,末将用性命担保,咱们的新盐绝对无毒!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医赵明远突然开口:王将军可否让下官为您诊脉?
王斌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腕:诊!随便诊!看看老子中毒了没有!
赵明远颤抖着手搭上王斌的脉搏,片刻后,他满脸惊异:奇哉!王将军脉象平稳,并无中毒迹象!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哗然。
王莽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走到三位御史面前,声音冰冷如刀:三位大人,现在还有何话说?
陈德还想强辩:可是昨夜确实有人投毒
投毒?朱高煦冷笑,本王正要问问三位,昨夜事发至今不过两个时辰,你们是如何得知消息,又为何能截获毒盐样品的?
这话如同一把利剑,直指要害。三位御史顿时语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渊强作镇定:下官等也是听百姓传言
百姓传言?朱高煦步步紧逼,哪个百姓?姓甚名谁?住在何处?本王现在就派人去查!
王莽见状,急忙打圆场:殿下息怒,或许或许是个误会
误会?
朱高煦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带着太医钦天监,兴师动众来查本王的盐场,张口闭口毒盐害民,现在一句误会就想搪塞过去?!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电:今日之事,本王定要奏明圣上!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污蔑皇室亲王!!
三位御史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而此时的王斌一边张着嘴哈气,一边使劲跺脚,水呢水呢?咸死老子了!!!
这他娘的哪是吃盐啊,分明是啃咸石头!
朱高煦见状哭笑不得:你他娘的,谁让你吃那么多的?
王斌委屈巴巴地看着朱高煦,嘴唇都咸得发白:王爷,俺这不是怕分量不够嘛!那三个狗屁御史说一句毒盐,俺就吃一大口!让他们看看,王爷您制的盐,别说是一把两把,就是一头牛吃了也死不了!
韦达忍着笑递过水囊:来,王将军,慢点喝。
王斌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狂饮起来,喝完一抹嘴:娘的,这下可好,晚上睡觉都得梦见自己在海里泡着!不过
他突然挺起胸膛,得意地扫视着目瞪口呆的御史们: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老子活蹦乱跳的,连个嗝都没打!谁要是再说汉王爷制的盐有毒,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李渊颤巍巍地指着王斌:你、你这是莽夫行为!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
王斌眼睛一瞪,老子现在不好好的?倒是你们几个,整天疑神疑鬼的,连盐都不敢试,还当什么御史?要不要老子喂你们一把!!!?
说着就作势又要去抓盐,吓得三位御史连连后退。
这滑稽的一幕,与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显得三位御史的指控荒唐可笑。
朱高煦看着王斌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这个莽夫虽然粗鲁,但这份赤胆忠心,却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最终长叹一声:王斌啊王斌,你他娘的真是老子的福将!
夜色如墨,赵王府内灯火通明。
朱高燧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两根手指缓缓捻着一串沉香佛珠,眼睛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这位素来以纨绔闻名的亲王此刻显得格外深沉可怕。
在他面前,两名锦衣卫千户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完了?朱高燧的声音很轻,却让马千户和刘千户心头更是一紧。
回王爷,都查清楚了。马千户小心翼翼地补充,李景隆与太孙府的李文贵往来密切,确实在暗中策划破坏盐场
朱高燧突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就这些?
两位千户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朱高燧缓缓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俯视着他们:你们觉得,就凭这点小事,能在奉天殿上扳倒一个国公?能让我那好侄儿伤筋动骨?
刘千户迟疑道:王爷的意思是
蠢货!朱高燧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李景隆那个废物,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难道还少吗?
他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给本王听好了——从今夜起,动用赵王府所有暗线,给老子往死里查李景隆!
凡是与他有过往来的官员,一个都不准放过!他贪过多少军饷,收过多少贿赂,强占过多少田产哪怕是他十年前逛窑子没给钱的破事,都给老子挖出来!
马千户震惊地抬头:王爷,这
这什么这?朱高燧冷笑道,没有罪证,就给老子造!伪造书信、收买证人、栽赃陷害还需要本王教你们怎么做吗?
刘千户吓得浑身一颤:王爷,伪造罪证这可是
这可是什么?朱高燧蹲下身,捏住刘千户的下巴,你是在教本王做事?
属下不敢!刘千户冷汗直流。
朱高燧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记住,在这个朝堂上,真相比不上权力重要。本王要在奉天殿上,给李景隆准备一份,也给咱们的好圣孙备上一份厚礼!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马千户,你去查李景隆在五军都督府的旧部,凡是与他有过节的,重金收买!
刘千户,你负责联络都察院里那些不得志的御史,告诉他们,只要肯上书弹劾李景隆,本王保他们官升三级!
两位千户连忙叩首: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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