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溪皱眉:“萧然同意了吗?”
“我们聊过几次,萧然哥哥想等年后再商量。”安羽脸上带着微笑,她知道现在不能怯场,更不能说出真实的结果。
“所以我来了。刚好过了年我们一起会江城,到时候可以敲定合作方案。”
“安小姐考虑过这样会给萧然带来什么影响吗?”陆南溪语气严肃,“他现在已经被网暴过一次了,你再来添把火,他受得了吗?”
“陆警官误会了。”
安羽正色道,“我不是来添火的,是来帮他掌握主动权的。与其被别人编排故事,不如自己讲故事。而且我有成熟的运营经验,知道怎么保护当事人的隐私。”
秦若薇插话:“安小姐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广告植入?直播带货?”
“前期主要是广告和平台分成。”安羽很专业地回答,“如果做得好,后期可以考虑直播,但要看萧然适不适合。我不会让他做他不擅长的事。”
林思柠小声问:“萧然知道你今天来吗?”
安羽顿了顿,诚实地说:“他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所以……直接来了。”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沉默了。
陆南溪眼神复杂:“安小姐,你这样做,有点……”
“有点冒昧,我知道。”
安羽接话,“但我真的很看好萧然的能力。而且我觉得,萧然需要这个机会。他现在的处境,找工作不容易,创业没本钱。跟我合作,至少是一条出路。”
秦若薇眼神微挑,本想说点什么,但是想到之前对待萧然的态度,便没有继续说话。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厨房里,李梅一边揉面,一边忧心忡忡地往外看。
林思柠进来帮忙,见她脸色不对,轻声问:“阿姨,您怎么了?”
“思柠啊……”李梅压低声音,“你跟阿姨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来找然然到底有什么事情?我看你们几个都比我儿子年轻,而且一个比一个……优秀?”
林思柠脸微微一红:“阿姨,萧然哥他……人很好。帮过我,也帮过陆警官和秦总。至于安小姐,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们来找萧然哥,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来过年的。”
“可是这也太奇怪了。”李梅愁眉苦脸,“四个人啊,都来过年?这传出去,村里人该怎么看然然?说他是花花公子?还是说他骗人感情?”
“不会的。”林思柠赶紧说,“萧然哥不是那样的人。我们都清楚。”
“你们清楚,可别人不清楚啊。”
李梅叹气,“你听听外面,那些看热闹的,说话多难听。我刚才出去倒水,听见他们说什么‘萧然本事大,一口气骗四个’、‘说不定是在城里当小白脸’……这都什么话!”
林思柠咬了咬嘴唇:“阿姨,别听他们胡说。萧然哥是好人,我们都知道。”
正说着,萧建国进来了。
“老婆,饺子馅调好了吗?姑娘们都饿了。”他说着,看到妻子的脸色,一愣,“怎么了?”
李梅把丈夫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老萧,你说然然会不会……犯错误了?比如同时跟好几个姑娘交往,被人家找上门来了?”
萧建国失笑:“你想哪儿去了。咱们儿子你还不知道?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牵,还同时交往好几个?他有那个胆子吗?”
“可是这……”李梅指着外面,“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说明咱儿子有魅力。”
萧建国倒是很乐观,“以前村里人老笑话然然娶不到媳妇,现在你看看,一口气来了四个,个个漂亮,个个有本事,看以后谁还敢说闲话。”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萧建国拍拍妻子的手,“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咱们做父母的,招待好客人就行。”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村口再次轰动了。
一辆红色的宝马车来到村口,村民今天已经麻木了,老光棍低声自语:“不会又是来找萧然小子的吧?”
话音刚落,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走了下来,脸上带着微笑。
“你们好,请问萧然家怎么走?”
“我擦,真是来找萧然的?”老光棍以为自己的嘴开光了,震惊地说道。
“那边,就是那个三层楼的房子。”
“谢谢……”女孩道了声谢,发动车子,向着萧然家的方向驶去。
屋里,刚刚煮好的水饺端了上来。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老萧,赶紧去开门,可能的然然回来了。”李梅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回来了,这摊子还是让他来收拾吧。
四个女孩纷纷站了起来,眼睛盯着门口。
“你是……”大门打开的瞬间,萧建国呆住了。
“叔叔你好,我是萧然的朋友洛溪,来家里过年的。”女孩竟然是和萧然有过一面之缘的医生洛溪。她脸上带着笑容,显得温婉大方,让萧建国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怎么又来一个?”李梅听到说话声,就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女孩顿时呆住。
“阿姨,您好,我是来过年的,萧然呢?”洛溪大方的打招呼,同时拉着行李箱就自顾的进到了院子中。
“啊,哦!既然来了,先进屋吧,外面冷。”李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先把人请到屋里再说。
堂屋里,饺子宴进行到一半,气氛微妙得像绷紧的琴弦。
萧然尚未归来,但屋内的五个女人,陆南溪、秦若薇、林思柠、安羽,以及刚加入的洛溪。
这已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与屋外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洛医生是专程从江城开车六个小时过来的?”安羽咬了一口饺子,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探究,“就为了随访一个失联的病人?”
洛溪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专业而从容:“陈婉清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有过自杀倾向,作为主治医生,我有责任确认她出院后的心理状态。如果失联期间出现反复,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知道她会来这里?你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