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萧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聚集的村民已经从最初的几个人增加到十多个人。
寒冷的天气挡不住人们看热闹的热情,有人甚至从家里搬来了小板凳,裹着棉大衣,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缸,一副准备看长篇连续剧的架势。
李寡妇已经嗑完了三包瓜子,嗓子都有些哑了,但眼睛依然放光:“六个了,整整六个,关键是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你们说,萧然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魔法?”
王老五蹲在墙角,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六个姑娘,个个漂亮,个个开好车。我那在城里读大学的儿子说,这叫‘降维打击’。意思就是咱们这种乡下人,理解不了城里人的玩法。”
张婶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兴奋地说:“我刚把照片发朋友圈,点赞已经破百了。”
“我城里那个外甥女说,这几个姑娘里,她认出了两个,就是那个穿驼色大衣的是网红安羽,好几百万的粉丝。”
“还有那个穿皮衣开跑车的是什么鸿盛集团的大小姐,我的老天爷,萧然这是要上天啊!”
“鸿盛集团?哪个鸿盛集团?很厉害吗?”旁边有人问。
“就是那个做房地产的鸿盛集团啊!全国各地有三分之一的楼盘都是他们家的!”
张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我听我外甥女说,鸿盛集团的老总陈淑仪,就这一个独生女,宠得跟什么似的。这姑娘要是看上了萧然,那萧然以后……”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一时间,村民们看萧然家的眼神都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羡慕嫉妒,甚至有人开始盘算怎么跟萧家套近乎。
“萧建国那老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养了个儿子这么有本事。”
“可不是嘛,我以前还说萧然三十六了还没媳妇,现在看来,人家不是找不到,是挑花眼了。”
“六个啊,皇帝选妃也就这样了吧?”
“小声点,让人家姑娘听见不好……”
正议论着,村口又传来汽车的声音。
这次来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身线条沉稳大气,车速不快,缓缓驶入村口。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子在村口停下,但没有像之前几辆车那样直接问路。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约一米七,身材匀称挺拔。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五官立体而端正,眼神锐利但不失温和。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添几分知性和专业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那是一种经过良好教育、见过世面、并且习惯于处理复杂事务的从容和自信。
站在雪地里,她只是简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聚集的村民,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请问,萧然家怎么走?”她开口,声音清澈,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严谨。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搭话。
这女人的气场太强了,和之前几个姑娘都不一样。陆南溪是警察的威严,秦若薇是总裁的高冷,安羽是网红的精明,洛溪是医生的专业,陈婉清是叛逆少女的张扬,林思柠是艺术家的温柔。
而这个女人,是……精英。纯粹的、受过顶级教育的精英。
最后还是张婶鼓起勇气,指了指村里:“往……往里走,村中间那个三层小楼,门口有棵柿子树那家。”
“谢谢。”女人微微点头,优雅地上车,之后驾驶着车辆,朝村里驶去。
她的车速不紧不慢,略过了村口的村民。
等她走远,村口才响起一片吸气声。
“第七个了……”李寡妇喃喃自语,手里的瓜子袋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王老五的旱烟杆从嘴里滑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我的老天爷,这又是哪路神仙?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萧然小子可是已经三十六了。难道城里的女孩都喜欢年龄大的?”
“你就不要妄想了,就算喜欢年龄大的,也没有你什么事。”张婶白了王老五一眼,这家伙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
张婶已经激动得手抖了,赶紧拍照发朋友圈:“第七个,开奔驰s级的精英美女。气质绝了,萧然家今天这是要凑齐七仙女吗?”
微信群里瞬间炸锅:
“第七个?!真的假的?”
“照片我看了,那气质,绝对是高管或者律师。”
“萧然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该不会是搞传销吧?专门骗有钱女人?”
“传销能骗到这种级别的?你当人家傻啊?”
“那怎么解释?七个美女,个个优秀,都往萧然家跑?”
谣言再次升级,从“萧然骗富家女”变成了“萧然搞神秘组织专门吸纳精英女性”。
但无论怎么猜,事实就是:第七个女人,来了。
萧然家的堂屋里,气氛刚刚从陈婉清那句石破天惊的“老公”中稍稍缓和。
李梅收拾了摔碎的碗,重新给每个人倒了热茶。萧建国坐在门槛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眉头皱成了川字。
儿媳妇一个就够了,这一下来了六个,关键还都很漂亮,还有一个陈婉清,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她们到底图啥?
六个女人分坐堂屋各处,形成了几个小圈子。
陆南溪和洛溪在低声交谈,话题似乎是陈婉清的心理状态。
秦若薇在接工作电话,语气冷淡但专业。
安羽在整理拍摄的素材,时不时看陈婉清一眼,眼神里充满探究。
林思柠安静地坐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梅聊天,时不时的看看窗外的雪,好像在等萧然回来。
陈婉清则大剌剌地坐在萧然常坐的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偶尔抬头看其他人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节奏平稳,两轻一重,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暗号。
离门最近的陆南溪皱了皱眉,起身开门。她以为又是哪个村民或者那个烦人的主播,但门外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气质出众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