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间壁障,如同无形的铁壁,死死封堵了密道唯一的出口。叶孤鸿用尽全身力气疯狂轰击,足以开山裂石的灵力砸在壁障上,却只换来沉闷的回响和一圈圈微弱扩散的涟漪。得令人绝望!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脏上!
每一步,都让密道内本就稀薄的空气……更加冰冷刺骨!
烟尘弥漫的密道入口处,微弱的光线下,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当先一人,身高不过三尺,黑衣在夜风中猎猎,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如同太古凶兽般的恐怖威压!乌黑的瞳孔如同深渊寒潭,倒映着叶孤鸿此刻……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绝望!正是林玄!
他身侧,苏清雪手持暗渊重剑,冰蓝色的剑气萦绕周身,将靠近的尘埃都冻结成冰晶飘落,冰眸中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如同俯瞰蝼蚁的死神。
他肩膀上,那只银灰色的奇异小兽(空空),暗银色的瞳孔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尾巴尖的星光球愉悦地晃动,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林……林少家主!” 叶孤鸿猛地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带着哭腔,“误会!都是误会啊!少家主明鉴!是……是那‘暗鸦’!是他们利欲熏心!是他们要暗害您!与我无关啊!我……我只是被他们胁迫的!是他们逼我的!”
他语无伦次,试图撇清关系,将一切罪责推给早已化为血雾的死人。
“哦?” 林玄脚步未停,一步步踏入密道,小小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索命的魔神。“胁迫?逼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冰冷嘲讽。
“对对对!就是胁迫!就是逼迫!” 叶孤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点头如捣蒜,“少家主您神威盖世,九星耀世,前途无量!小的我……我一个小小的城主,怎么敢有半点不敬之心?!都是他们!是他们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是他们逼我交出城主府密库的钥匙!是他们逼我提供您的位置信息!我……我是被逼无奈啊!少家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为了活命,将所有的尊严和脸面都踩在了脚下,拼命地扮演着一个被胁迫、被欺凌的可怜虫角色。
“家人?” 林玄的脚步在距离叶孤鸿三丈处停下,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叶城主,你的嫡子叶辰,三年前在‘黑风峡’历练时,为了争夺一株五品灵药‘紫阳参’,伙同你的心腹管家叶福,设下陷阱,伏击并残忍杀害了林家旁支弟子林风一家三口。此事……你可知情?”
叶孤鸿脸上的谄媚和哭诉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做得极其隐秘!连暗鸦都不知道!林家……怎么可能查到?!
“你……你……”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的小妾柳媚儿,仗着你的宠爱,暗中操控青云城地下黑市,贩卖禁药‘蚀骨散’,并勾结城卫军副统领赵虎,将数十名不愿同流合污的散修灭口沉尸护城河。此事……你又是否知晓?” 林玄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句句刺穿叶孤鸿的心理防线。
叶孤鸿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都是他城主府最肮脏、最隐秘的勾当!是他权力根基下流淌的脓血!竟被林玄如数家珍般……揭露出来!
“还有……” 林玄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死死钉在叶孤鸿惊恐扭曲的脸上,“三年前,我林家商队运送一批‘星辰砂’途径‘落鹰涧’,遭遇‘神秘’匪徒劫杀,护卫死伤殆尽,价值百万灵石的星辰砂不翼而飞。事后查明,那批匪徒所用的破罡弩箭,制式……与城主府军械库失窃的一批……完全吻合!此事……叶城主,你又作何解释?!”
轰——!!!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下!
“不!不是我!我没有!”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和狡辩!但林玄那冰冷洞彻、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目光,让他所有的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噗通——!!!
他双膝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早已被恐惧掏空的身体,如同烂泥般……重重地跪倒在冰冷潮湿的密道地面上!
砰!砰!砰!
“少家主饶命!少家主饶命啊!!” 叶孤鸿涕泪横流,额头瞬间磕得血肉模糊,声音嘶哑绝望,充满了最卑微的乞求,“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利欲熏心!是我该死!我认罪!我什么都认!求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交出城主之位!我愿意献上城主府所有积蓄!我愿意做您最忠实的狗!求求您!看在……看在青云城还需要人管理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像一条真正的癞皮狗,匍匐在林玄脚下,用最卑微的姿态,摇尾乞怜。所有的阴谋算计,所有的城主威严,所有的疯狂怨恨……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都化为了泡影!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密道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叶孤鸿绝望的哭嚎和沉闷的磕头声在回荡。
林玄静静地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鲜血淋漓的“一城之主”。
没有厌恶。
没有怜悯。
饶命?
做狗?
献上一切?
“呵……”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冷笑,从林玄唇边逸出。
“叶孤鸿……”
林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当你处心积虑,动用蚀神散,派出暗鸦,欲将我神魂俱灭的那一刻……”
“当你为了一己私利,纵容亲眷,残害无辜,手上沾满林家子弟和青云城散修鲜血的那一刻……”
“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斩草……”
林玄的手掌,对着匍匐在地、如同烂泥般的叶孤鸿……缓缓……压下!
轰——!!!
一股无形的、蕴含着鸿蒙初开、碾碎万物的……恐怖伟力!
“不——!!!” 叶孤鸿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恐惧和悔恨的惨嚎!
那冰冷的、如同神只宣判般的目光……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砰——!!!
一声闷响!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碎!
密道内,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玄缓缓收回手掌,混沌色的光芒在指尖隐没。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滩刺目的猩红,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吱吱……(臭……)” 空空用小爪子嫌弃地捂住了鼻子,暗银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血腥味的本能厌恶。
苏清雪冰眸微垂,暗渊重剑上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走。” 林玄转身,小小的身影朝着密道外走去,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城主府,核心区域。
一片死寂!
护府大阵被毁的恐怖景象,林玄如同魔神般降临的威压,叶孤鸿那绝望的嘶吼和最后的惨叫……早已将残存的城主府力量……彻底吓破了胆!供奉、护卫、仆役……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废墟中乱窜、躲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林玄三人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城主府……戒备最为森严的……核心宝库门前!
厚重的玄铁大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泽。门后,隐隐传来几道强横而慌乱的气息。
“赵……赵长老!是那煞星来了!怎么办?!” 宝库内,几个负责守卫宝库的供奉和管事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看向为首的……正是之前偷偷向城外传递消息的……供奉长老赵坤!
赵坤脸色惨白,眼神闪烁不定。叶孤鸿已死,城主府大势已去!能换一条生路?
他咬了咬牙,强作镇定,对着厚重的玄铁大门外喊道:“林……林少家主!叶孤鸿倒行逆施,罪该万死!少家主替天行道,大快人心!我等愿降!愿献上城主府宝库!只求少家主开恩,饶我等……”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厚重的、布满了防御符文的玄铁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扭曲的金属碎片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入!
烟尘弥漫中!
“饶命?” 林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信,引狼入室……你也配?”
赵坤浑身剧震!他……他怎么知道?!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少家主!误会!我……” 他惊恐地想要辩解!
“灭。”
噗嗤——!!!
赵坤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啊——!!” 宝库内剩余的供奉和管事发出惊恐的尖叫!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窜!
“聒噪。” 林玄眉头微皱。
嗡!
噗通!噗通!
眨眼之间!
“吱吱吱——!!!(发财啦!发财啦!)” 空空瞬间从林玄肩膀上跳下,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兴奋地在堆积如山的宝物上蹿下跳!小爪子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星辰玉髓,又抱起一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千年血参,眼睛都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苏清雪冰眸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默默持剑,守护在林玄身侧。
林玄的目光,却越过那些璀璨的宝物,落在了宝库最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有点意思。”
他缓步上前,无视了空空在宝山上撒欢,走到了那黑色箱子前。
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