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强劲有力的风刃分别射向三个傀儡,每一个风刃在接触到傀儡的一瞬间,就将他们彻底吹散。
龟炎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不是吧?
他没听错吧?
那个女人刚才喊的什么?
呼吸!
她用的是呼吸法!
完美的人形态,再加之鬼杀队剑士才有用呼吸法。
御灵现在的形象,完全和他以前遇上的那些猎鬼人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以前遇见的猎鬼人,从来都没有这样骇人的气势!
龟炎心跳漏了一拍,刚才那种游刃有馀的感觉,一下子消失殆尽。
他有点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这么草率的发动换位血战。
就算面前这个女鬼的气息再微弱,自己应该至少了解一下她的能力再发起战斗吧?
轻敌了!
不过……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一个鬼居然会用呼吸法,而且挥刀力量这么强,简直就是bug级的存在吧。
换位血战一旦发起,中途就不能终止,必须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
龟炎知道自己不能投降,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更多的傀儡被他召唤出来,虽然每一只仍旧拥有不俗的威力,但御灵已经完全掌握了他们的攻击技巧。
风刃再次挥出,刚被召唤出来的那些傀儡瞬间全都消失了。
“这不可能!你凭什么能用呼吸法?!这分明是猎鬼人才会用的东西,你凭什么啊!”
“凭我是你奶奶!可恶!把我的衣服烧成这个样子,你还我衣服!
御灵提刀高速突刺,巨大的螺旋风刃直逼龟炎面门。
曾经那种被呼吸法剑士支配的那种恐惧,再次袭上心头。龟炎一咬牙,舍弃了现在的焚场,高速躲开了御灵的攻击范围。
“可恶!竟然被躲掉了吗!你给我等着!”
眼看御灵扭转刀身就要再次朝着他砍过来,龟炎向后跳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御灵又追了过去,龟炎再次往后躲。
于是刚才打的火热的场地,突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浑身通红的火男不断奔跑跳跃着,另一个拿着深红色长刀的女孩一直在追。
“诶?竟然是呼吸法吗?童磨阁下,你妹妹当真是了不起呢。据我所知,鬼当中,只有那位上弦之壹阁下才会使用呼吸法吧。有趣!如此有趣!”
玉壶从壶身里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下方的战斗。
“这动作看起来非常熟练呢,鬼杀队很多高级剑士都做不到她这样吧?”
童磨朝下方瞅了一眼,把手中吃空的盘子随意一丢,便托着腮倚靠在栏杆上。
“也就俩月的功夫,她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还好她成为鬼了,不然玉壶阁下你的脑袋可就危险了呢。”
玉壶打了个冷战,重新把脑袋塞回了壶里。
这对兄妹好诡异,哥哥诡异,妹妹更是诡异!
黑死牟听着童磨和玉壶的对话,陷入了沉思。
两个月?
是说她练剑练了两个月?还是学习呼吸法学习了两个月?
不管是哪一种,听起来似乎都非常不合理。
剑士基本都是从小练起来的,除非非常有天赋,不然后期很难成功。
天赋……
御灵对上层平台的对话一无所知。
她现在并没有使用呼吸法,完全是靠着本能在挥砍。
真是气死她了!
刚才没拔刀的时候一直在被这个龟孙欺负。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吧。
哈哈哈!
给我狠狠的领悟刚才我不断逃跑的心情吧!臭火男!
御灵的速度非常快,两人的距离开始逐渐拉近。
她看出来了,虽然这个火男的召唤技能种类挺多的,但大部分都是远程输出,只要靠近他的本体,他就只能被动挨打。
可恶!给我乖乖站着受死!
终于拉近到了可以砍到的距离,御灵也不再逗他了,提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本以为就算不致死,但也至少能砍掉一条手臂。
可刀身碰撞到龟炎皮肤的时候,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御灵:我 k ?这么硬?!
龟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心中一喜,马上停住了脚步,不再逃跑。
“哈哈!原来是在虚张声势!实话告诉你吧,我的皮肤可是血鬼术硬化过的,哪怕是日轮刀,也得非常大的握力才能稍微砍开一条口子。所以就你这样的三流剑士,根本伤不到我的!”
御灵往后退了一步,这才仔细打量起龟炎的皮肤。近看之下可以发现,他身上的那些特殊的六边形,竟然象乌龟壳一样,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对了!
想起来了!
大人好象叫过他的名字,叫什么龟炎来着!
合著龟炎就是火焰王八的简称啊!
又硬又能着火的!
“真服了你了,怎么这么怕死?还搞一层王八壳套在身上,丑死了!”
龟炎好象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外貌的侮辱,额头青筋立马爆起。
“你给我等着!赤焰炼狱!”
眼看火焰王八又打算召唤魔法阵,御灵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再次拔刀。
四道爪型风刃朝着龟炎袭去,但由于焚场已经建好,周边的温度实在灼热,御灵被烫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风刃的角度就有些偏了。只有两道打了过去。
但很快这两道风刃就被龟炎召唤的傀儡挡住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好烦啊!你怎么一直在下崽!”
“哼!血鬼术……”
眼看面前的火焰王八又要再次加大他的焚场,御灵知道不能再拖了。
但是想要砍到他,就必须进入他的焚场,那里面温度太高了,虽然自己的血肉可以再生,但衣服不能啊!总不能打完一架光溜溜的吧!大家都还看着呢。
如果能给他降降温就好了。
诶?
对哦!
给他降降温不就好了!
御灵调整自己的呼吸。
提刀,冲刺!
夹杂着冰雾的风刃迅速降低了御灵身边的温度,这是她刚才根据现在的情形想出来的招式。
用风之呼吸吹出来的风刃,包裹着血鬼术的冰雾,完全可以做到两者效果的叠加。
事实表明,她改良的剑技效果非常好,只要是风刃吹过的局域,温度全都降到了人体可接受的范围。
不等火焰王八恢复焚场温度,御灵一个冲刺闪到后上方,再次使出呼吸法。
虽然龟炎对御灵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情况很意外,但他的嘴角却在笑。
“速度再快又怎样?我的皮肤那么硬,你能砍……”
话还没说完,龟炎四肢百骸都传来了剧烈的灼烧感。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全身上下除了脖子,别的地方都被砍碎成了肉块!
战斗就这样一瞬间结束了。
焚场骤然消失,御灵也把刀重新插回了剑鞘。
龟炎不可置信的尝试着操控四肢,他发现自己已经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仅剩头颅和躯干的身体在地上蠕动着,全身上下都是灼烧的痛感,简直比日轮刀砍伤还要痛!
为什么她能切开自己坚硬的皮肤!
鬼杀队的很多人都做不到吧!
愈合!
为什么伤口还不愈合?
被砍掉的断肢为什么还不再生?
那家伙用的不可能是日轮刀吧?
就算是日轮刀,以自己现在的身体能力,也能很快的恢复的,为什么血肉还没有再生!
“战斗结束了。”御灵轻声道。
龟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输给了气势这么弱的一个小鬼,只剩下一个脑袋的身体仍在叫嚣。
“回来!给我回来!我还没死!你没有砍断我的脖子!我的肢体马上就再生了!战斗还没有结束!”
尽管他一直在喊,但他断掉的肢体连止血都做不到,再生的迹象更是一点也没有。
童磨终于象是想起来下面的人是他妹妹了,轻轻摇着铁扇就跳了下去。
右脚稳稳的踩在了龟炎的脑袋上。
突然被人踩着,龟炎下意识就往上看,正好对上了童磨那双刻着“上弦陆”的七彩眼瞳。
龟炎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什么情况?
刚才和自己对战的上弦陆不是在远处站着吗?怎么又来了一个?
而且这个人的气势……
“我说啊,你长得真是很丑呢!难怪我妹妹不喜欢你!”
童磨一脚把龟炎踢开。
那个只剩脑袋的身体咕噜噜的转了好几圈,横亘在了兄妹二人中间。
他不可置信的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才发现自己面前真的站了两个上弦之陆!
“你是上弦之陆?那她又是谁?为什么你们两个人眼里都是上弦陆?”
童磨用铁扇捂着嘴巴,惊讶的看向他。
“咦?你不知道的吗?上弦之陆一直都是我们兄妹两个呀。不过仔细想想,也难怪你不知道,毕竟我经常被大人惩罚不能进入无限城,所以你没见过我也是正常。
对了对了,今天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发起了这场换位血战,我说不定要好久好久都不能进来呢。”
龟炎原本是不服气的,他觉得对面那个女鬼就是投机取巧了,只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绝对能赢过她。
但当童磨那张嬉笑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早点告诉他?
该死的!为什么是两个?!
那个气息那么弱的自己都没打过,更别说这边这个了。
原来这场战斗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刚才的那些荒唐行径,就是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你们是两个人……凭什么你们是两个……”
御灵听着他的喃喃自语,没好气的走到他身边,朝着他后脑勺猛踹了两脚。
“我一开始都跟你说了,是你搞错了,你非不听。还偏要打!偏要打!甚至搞偷袭!哼!”
童磨把地上的火焰王八当球一样踢来踢去,一边玩还一边问御灵。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要吃了吗?”
御灵露出嫌弃的表情。
“哥哥,你好恶心啊!这种东西你都吃得下?”
童磨微微一笑,用手中铁扇直接斩下了他的头颅。
因为身体处于重伤的状态,所以在被砍下脖子之后,断面并没有及时再生,龟炎就这样死了。
尸体很快化成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场声势浩大的换位血战,就以这样戏剧性的场面落幕了。
“走吧走吧,带我去无限城里的教会看看,盖好之后我还一次都没来看过呢。大人不让我进来,我真的好难过!”
“那哥哥下次就稳重一点啊。为什么老是惹大人生气?”
下弦不敢在无限城逗留,几乎是战斗刚结束的时候他们就跑了。
这次的战斗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自己和上弦之间的差距。
仅仅一个气势那么弱上弦陆,就能把他们中最强的下弦之壹一刀秒杀,更别说自己了。
大人说他们弱果然是对的……
上弦也一个一个的离开了无限城。
猗窝座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下面的平台,不知道是在看御灵还是在看童磨。
玉壶是向大家打了招呼才走的,走之前还邀请过其他上弦去他家里欣赏他的新作品,不过没人答应就是了。
上弦之贰还是沉默寡言的样子,战斗一结束她就拖着那长长的头发离开了无限城,
半天狗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着刀刃好可怕,日子不吉利什么的。
只剩黑死牟还坐在自己的平台上,闭着眼,好象是在沉思。
【阁下,需要把您传送回原有的位置吗?】
【暂时……不必……】
【是。】
这边战斗的情况无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因为自始至终都认为御灵是非常弱小的存在,所以他大部分时间观察的都是龟炎的视角。
从御灵第一次用极快的速度躲开龟炎的火球攻击后,他的表情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接下来每一次御灵使用血鬼术,都会让他惊讶一次。
虽然完全比不上童磨的血鬼术,但实力至少有下弦的水准了,起码已经算不上童磨的绊脚石了。
不过最令他震惊还是她拔刀的那一刹,深红的刀刃出鞘之时,他的身体都在颤斗。
这该死的视觉共享,居然连龟炎害怕的心情都分享给了自己,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