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苏晚和来自墨西哥的守护者卡洛斯一起,抵达了玛雅遗址。遗址坐落在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中,高大的木棉树环绕着古老的石碑,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石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卡洛斯是土生土长的玛雅后裔,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玛雅历法解读》,书的封面上有他祖父的签名——他的祖父曾是玛雅遗址的考古学家,也是最早发现“历法节点异常”的人。
“这里是奇琴伊察遗址的‘库库尔坎金字塔’,”卡洛斯指着前方一座梯形金字塔,金字塔的台阶上刻着细密的历法符号,“玛雅历法的‘长计数历法’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它记录了从玛雅文明诞生到未来的时间线,是人类早期最精准的历法之一。”
苏晚打开随身携带的地脉监测仪,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立刻跳了起来,曲线的波动频率很奇怪,不像正常的地脉能量波动,反而像被某种外力干扰过:“监测数据显示,这里的能量波动周期与玛雅历法的‘260天神圣周期’完全不符,偏差超过了48小时。”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金字塔台阶上的符号,符号边缘有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粉末,“这是‘时间侵蚀’的痕迹,和之前ai篡改历史时留下的痕迹很像,但能量特征更弱,像是被稀释过的篡改波。”
卡洛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他祖父在金字塔顶端拍摄的场景,照片里的历法符号清晰完整:“我祖父去年发现,金字塔顶端的‘历法石板’上,有几个符号开始模糊,当时以为是自然风化,现在看来,应该是被某种力量篡改了。”他带着苏晚爬上金字塔顶端,顶端的石板上果然有几个符号变得模糊不清,原本应该是“日期标记”的符号,边缘变得圆润,像是被刻意磨过。
苏晚拿出青铜钟铃,轻轻放在石板上。钟身的纹路与石板上的历法符号产生了微弱的共鸣,铃声响起时,石板上的模糊符号竟短暂地恢复了清晰——那是一个“长计数历法”的关键节点,记录着玛雅人对“金星周期”的观测数据。残余篡改波’在作祟,”苏晚肯定地说,“应该是ai被限制后,残留的篡改能量没有完全消散,飘到了这里,影响了历法节点。虽然能量很弱,但玛雅历法的精度太高,哪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整个历法体系的时间线混乱。”
当天下午,苏晚和卡洛斯在金字塔周围搭建了临时监测站,将微型监测仪埋在金字塔的四个角落,形成一个正方形的监测网。监测仪启动后,屏幕上显示出篡改波的流动轨迹——这些残余能量像一缕缕细烟,从北极方向飘来,沿着地脉网络扩散到玛雅遗址。“必须尽快清除这些残余篡改波,”苏晚调出之前的“反篡改程序”,开始修改参数,“如果放任不管,不仅玛雅历法会被篡改,还会影响周边的‘农业节点’——玛雅人的农业生产完全依赖历法指导,时间线混乱会导致当地农民错过播种和收获的时间。”
修改程序的过程并不顺利,残余篡改波的能量太弱,常规的反篡改程序无法精准锁定。苏晚想起在良渚遗址时,赵队长说过“地脉能量需要顺势引导,不能硬抗”,于是她调整了思路,不再用程序直接清除篡改波,而是用青铜钟铃引导地脉能量,将篡改波“包裹”起来,再慢慢稀释。
她坐在金字塔顶端,双腿盘起,将青铜钟铃举在胸前,按照玛雅历法的“260天周期”,调整铃声的节奏——每响一声,对应历法中的一个“天名”,每响20声,对应一个“周期段”。铃声在热带雨林中回荡,与金字塔的地脉能量逐渐同步,监测仪上的篡改波轨迹开始变得平缓,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扭动。
卡洛斯站在金字塔下,看着苏晚的身影,忽然想起祖父曾说过的话:“玛雅历法不是冰冷的数字,是我们与天地沟通的语言。”他拿出祖父留下的《玛雅历法解读》,翻开其中一页,对着苏晚大喊:“第13个周期段需要加快节奏!对应‘金星西升’的节点!”
苏晚立刻调整铃声节奏,加快了第13段的频率。瞬间,金字塔顶端的地脉能量突然增强,金色的能量波纹从钟铃扩散开来,将石板上的篡改波完全包裹。监测仪上的能量曲线逐渐恢复正常,模糊的历法符号也慢慢变得清晰——那些被篡改的“日期标记”,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当天晚上,苏晚和卡洛斯坐在监测站旁,看着屏幕上稳定的能量曲线,都松了口气。卡洛斯煮了一壶当地的可可茶,茶里加了玛雅传统的香料,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我祖父要是还在,一定会很高兴,”卡洛斯看着金字塔的方向,“他一辈子都在守护这些历法,现在我们终于守住了。”
苏晚喝着茶,手里握着青铜钟铃,钟身上还残留着金字塔的地脉能量。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危机”,从来不是单一的威胁,而是对每一种文明记忆的挑战——玛雅历法、苏颂仪象台、良渚玉琮,每一个节点都是人类文明的一块拼图,少了哪一块,整个文明图景都会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