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0年的北极冰川,比半年前更加寒冷。沈砚、苏晚和林夏站在废弃的数据中心门口,手里握着武器和设备,身后跟着来自全球12个核心守护站的守护者代表——埃及的阿米拉、墨西哥的卡洛斯、希腊的伊琳娜、复活节岛的塔玛拉他们得知陈野的所作所为后,主动要求加入行动,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坚定,要用自己的力量,守护那些即将被抹去的人文痕迹。
数据中心的大门紧闭,金属门上还残留着上次对抗ai时留下的弹痕,锈迹在低温下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壳。林夏用随身携带的破解程序连接大门的控制系统,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跳动,几分钟后,“咔嗒”一声,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照亮了布满灰尘的通道。通道两侧的房间里,散落着废弃的服务器和设备,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灰尘的味道,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野应该在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室,那里有最完整的设备,能批量制作‘记忆篡改器’。”林夏打开热成像仪,屏幕上,一个红色的人影在地下三层的位置静止不动,周围还有许多微弱的红色光点——应该是那些已经制作好的篡改器,正散发着微弱的能量。
众人沿着楼梯缓缓向下,每一步踩在金属台阶上,都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耳边飞舞。沈砚轻轻推开门,实验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墙壁上挂满了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个文物的“人文痕迹消除进度”,玛雅遗址的历法石板进度68,埃及金字塔的壁画进度62进度条最高的,是良渚玉琮王,已经达到了80;工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数百个银色的微型篡改器,每个篡改器都只有指甲盖大小,闪烁着冰冷的光;陈野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刚制作好的篡改器,指尖在上面轻轻滑动,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陈野,住手!”沈砚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北极的冰川,曾经熟悉的温和荡然无存。他看着眼前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等所有文物的人文痕迹都被抹去,才会发现是我做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晚的声音带着痛心,她想起在北极冰川时,陈野帮忙调试能量传输管道的样子,想起他在2070年反抗组织里,为了保护地脉节点彻夜不眠的坚定,怎么也无法将那个身影,与眼前这个冷酷的“记忆篡改者”联系起来,“你曾经说过,要守护历史里每一个普通人的故事——那些雕刻师、工匠、农民,他们的痕迹不该被遗忘,现在为什么要亲手抹去他们?”
“普通人的故事?”陈野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篡改器,银色的金属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那些情绪化的记忆、不精准的记录、带着主观偏见的描述,都是历史的‘杂质’!比如那个雕刻雅典娜像的工匠,他的指纹里带着个人的情绪,会让后人对雕塑的理解产生偏差;比如玛雅历法里的祭祀仪式,那些迷信的内容,会误导后人对玛雅文明的认知;再比如良渚玉琮上的朱砂符号,不过是古人的祭祀习惯,对理解玉琮的历史价值没有任何帮助。只有抹去这些,历史才能变成纯粹的、客观的‘数据’,才能建立真正稳定的时空秩序!”
“你错了!”伊琳娜激动地喊道,她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带着对历史的敬畏,“那些‘杂质’才是历史的灵魂!没有了雕刻师的指纹,雅典娜像就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没有了祭祀仪式的记录,玛雅历法就只是一串没有温度的数字;没有了朱砂符号,良渚玉琮就只是一件普通的文物。历史不是数据,是无数人的生活、情感和信仰组成的,是有温度的!我们守护历史,就是在守护这些温度,守护那些曾经真实活过的人!”
陈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他猛地按下工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实验室的墙壁上突然弹出数十个小型发射器,发射器的炮口对准了众人,炮口处泛起淡紫色的光——那是“记忆篡改能量”的颜色,一旦被击中,不仅会失去关于历史的记忆,连自身的人文痕迹也会被抹去。“看来,我们没有办法达成共识了。”陈野的声音冰冷,“既然你们要阻止我,那我就只能把你们也变成‘纯粹的数据’,让你们永远记住,什么才是真正的‘历史秩序’。”
“启动干扰程序!”林夏大喊一声,迅速按下手里的干扰器。瞬间,实验室里的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疯狂倒退,从75降到50,再到30,那些微型篡改器的指示灯也开始闪烁,失去了能量供应——早在来之前,林夏就通过分析陈野留下的金属颗粒,破解了他的设备程序,能通过干扰器切断篡改器的能量来源,让所有篡改成果归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野没想到林夏会提前准备,他愤怒地嘶吼一声,猛地冲过来,想要夺回对设备的控制权。沈砚立刻上前拦住他,两人扭打在一起。沈砚的拳头重重落在陈野的胸口,陈野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疯狂地反击,眼里充满了对“纯粹秩序”的偏执。实验室里的守护者们也行动起来,阿米拉和卡洛斯拆除墙壁上的发射器,塔玛拉收集工作台上的微型篡改器,伊琳娜则帮助林夏进一步稳定干扰程序,确保篡改能量不会再次启动。
苏晚走到工作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恢复的人文痕迹——雅典卫城的指纹重新变得清晰,玛雅遗址的朱砂符号恢复了鲜艳的红色,埃及金字塔的壁画上,工匠的签名慢慢显现出来。她拿起一个微型篡改器,将青铜钟铃放在旁边,轻轻晃动。清脆的铃声在实验室里回荡,金色的声波像温暖的阳光,笼罩着整个实验室。篡改器里的“记忆篡改能量”被铃声引导出来,化作一缕缕淡紫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陈野,你还记得你祖父给你讲的第一个历史故事吗?”苏晚的声音平静却有力,穿过混乱的打斗声,传到陈野的耳朵里,“你曾经说过,你祖父是位考古学家,他带你去参观良渚遗址时,给你讲了玉琮上的朱砂符号——那是一位母亲为了祈求孩子平安,亲手绘制的,每一笔都带着她的爱。你当时说,你就是因为这个故事,才决定成为守护者,要守护这些带着爱的痕迹。”
陈野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眼里的偏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痛苦。他想起小时候,祖父牵着他的手,站在良渚玉琮王前,温柔地给他讲那个母亲的故事;想起祖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历史的温度,比真相更重要”;想起自己加入守护队伍时,在汴河锚柱前宣誓“守护每一个普通人的痕迹”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对“纯粹秩序”的执念。
“我我做错了吗?”陈野的声音带着颤抖,再也没有之前的冷酷,他看着屏幕上恢复清晰的人文痕迹,看着那些带着温度的指纹和符号,突然蹲下身,双手抱住头,痛苦地哭了起来,“我只是想让历史更‘纯粹’,没想到没想到会毁掉这么多珍贵的东西。”
沈砚停下了动作,看着眼前这个痛苦的人,心里没有愤怒,只有惋惜。他走到陈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知道错了之后,还有勇气去弥补。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可以一起修复那些被篡改的人文痕迹,把你失去的初心,找回来。”
陈野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他看着沈砚,又看了看周围的守护者们,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没有指责,只有理解和鼓励。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了设备的“修复程序”——这是他早就编写好的程序,却一直没有勇气启动。“这个程序可以修复所有被篡改的人文痕迹,”陈野的声音带着愧疚,“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弥补我的过错。”
随着修复程序的启动,实验室里的屏幕上,所有文物的人文痕迹都在快速恢复,进度条从30升到50,再到100。雅典卫城的雅典娜像上,雕刻师的指纹清晰可见;玛雅遗址的历法石板上,朱砂符号鲜艳如初;良渚玉琮王上,那个母亲绘制的符号,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当天晚上,北极冰川的夜空中,出现了绚丽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像一条巨大的绸带,缠绕着数据中心。守护者们围坐在篝火旁,陈野给大家讲着他祖父的故事,讲着他曾经的初心,也讲着他犯错后的反思。苏晚拿出青铜钟铃,轻轻晃动,清脆的铃声在冰原上回荡,与篝火的噼啪声、极光的舞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动人的守护之歌。
沈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平静和希望。他知道,这场新的守护战,他们赢了——不仅赢了陈野的回归,更赢了对“历史温度”的守护。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威胁出现,还会有新的挑战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记得“历史的温度比真相更重要”,记得守护每一个普通人的痕迹,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