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能想起来对方是谁。
郁眠呆呆地点点头:嗯,下班了。
青年往一旁的花店看了眼,不失礼貌地问:是准备选礼物吗?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啊郁眠连忙摆手:没事。
青年微微一笑:不用客气,以前你也帮过我。
自己以前帮过他?
郁眠看着那双微笑的眼睛,怔愣了片刻,记忆沿着时间轨道,一点点在脑海中重现,如电影画面般铺展开来。
他不由地脱口而出:温裴学长?
那是在刚上大一的时候,他去应聘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去的人大多都是学校文学社的成员,他们闲聊时议论到社团的副社长。
喜欢男人?谁呀?
听说是文学社的。
温裴学长?不可能吧。
就是他。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郁眠当时小小地发表了一下看法,大概意思是,喜欢同性也好喜欢异性也好,这都是个人的私事,只要没有伤害到别人,都是值得尊重的,结果这话被本人给听见了。
后来他应聘管理员成功,在图书馆打工了一段时间,也认识了他们口中的温裴学长,只是认识,并不是很熟,互相加了个好友但没聊天。
再后来,温裴学长大学毕业,他也换了一份兼`职,两人更是没了联系。
温裴浅浅一笑:叫我温裴就行。
郁眠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发:还是叫学长吧。
温裴‘嗯’了一声:所以,现在需要帮忙了吗?
嗯郁眠这下没有拒绝:好。
温裴看向花店:想要买花?
郁眠点头:对,但不知道买什么。
温裴走在前面:那进去看看吧。
他们并肩进了花店,店里只有老板娘一个人,见来了客人,还是两个帅哥,老板娘连忙迎了上来。
温裴转过头问:是送给重要的人吗?
重要的人
想起老板给他买了衣服,带他剪了头发,还要给他发工资,以及给他零花钱和补偿费。
虽然后者还没有给
郁眠很轻地‘唔’了一声:算是吧。
温裴于是选了一束玫瑰,双色,白底粉边,花边很细,像用工笔勾描过一般,白底不是纯白,底部晕染开一片嫩色的微黄。
郁眠点了下头:就它了。
选好后,他给老板娘留下了地址和号码,温裴约他一起吃饭,他撒谎说和朋友已经约好了,两人只好约定下次再约。
在花店耽搁了一些时间,郁眠订完飞速赶去酒店,刚好在楼下碰上从公司忙完过来的老板。
男生居然没有提前在房间里等他,盛朝见他一副匆忙的样子,清了下嗓子问:去哪儿了?
郁眠露出手里的纸袋,撒了个谎:去取东西了,之前给您送去干洗店的衬衫。
原来是拿去干洗了。
盛朝扫了一眼,本想说不用还了,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收回视线在前面走进电梯。
盛朝:先上去。
进了酒店房间,两人一前一后洗了个澡,盛朝先洗完,在外面等着,等到男生洗好出来,拿出纸袋里那件大号衬衫。
他把衬衫递过去:穿这个。
郁眠有些不明所以,还是听老板的话拿到了手上。
可能是什么新玩法吧
他红着脸,当着老板的面换下浴袍,穿上大了整整一号的衬衫,然后低头去系纽扣,刚系了两颗,老板便从后面抱住了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盛朝看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满脑子都是刚才男生半遮半掩的样子,直勾得人心痒难耐。
这段时间,每次他来的时候男生都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就算他没有亲眼见到,也大概能猜到男生在里面做些什么。
盛朝亲了下他的额头,一脸期待地说:今天让我来帮你吧。
第7章
郁眠想了一下这个画面,脸更红了。
现在的他一点儿都不相信老板的技术,不管是那里的,还是手上的。
他仰头和老板对视着,不得不承认,老板长得是真的帅,近距离看更帅。
郁眠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老板的脸和技术是两回事。
他迎着男人期待的目光,动了动唇:还、还是不用了吧,太麻烦您了。
盛朝毫不犹豫地接下话:不麻烦。
那郁眠支支吾吾地说:也太辛苦您了。
盛朝依然毫不犹豫:不辛苦。
郁眠欲哭无泪:不,辛苦的人是我。
偏偏男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大狗狗,只等着他点头同意。
郁眠对别人的请求一向不擅长拒绝,同学找他帮忙也好,同事找他帮忙也好,只要对方一直磨着他拜托他,他便怎么也拒绝不了。
最后,郁眠选择了顺从,说不定老板手上的技术会很好呢?
他闭上眼睛,在男人的手握住他的时候,只无用地挣扎了一下。
事实证明,郁眠错了,大错特错!
他居然会对老板的技术抱有一丝希望?
意识到这一点的郁眠肠子都悔青了。
事后,他被抱着去洗了个澡,洗完躺在床上一点儿也不想动,连眼皮都不想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