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木叶村迎来了战后一段难得的安宁岁月。
街市繁荣,孩童的笑闹声取代了曾经的警报与哀嚎,一切都在恢复。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真正的危机正在逼近。
距离九尾人柱力旋涡玖辛奈的分娩之日,已不足十天。
这份安宁,随时都可能被撕碎。
火影办公室里,波风水门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效率。
再多的文档总能在清晨被处理完毕,各项决策精准而迅速。
然而,村中的高层们却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办公室里等到过这位四代目火影了。
除了处理公务,他的身影飘忽不定。
飞雷神之术让他能瞬间出现在村子的任何一个角落,也能让他瞬间消失。
村子里的人只知道四代目大人在守护着他们,却没人知道他具体在何处,在做什么。
这份神秘,让村民感到安心,却也让某些人感到了不安与
机会。
“根”的基地,一如既往的阴冷。
志村团藏坐在主位上,单手拄着拐杖,神情阴沉得可怕。
“还是没有消息吗?”
他声音沙哑地问。
跪在他面前的根部忍者头埋得更低:“是。四代目行踪不定,关于九尾人柱力分娩的具体地点和最终时间,依旧是最高机密,无法探知。”
“废物。”
团藏冷哼一声,那名忍者身体一颤,不敢有任何辩驳。
“下去吧。”
忍者如蒙大赦,身影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空旷的石室里,只剩下团藏拐杖轻点地面的“笃笃”声。
半年了。
波风水门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他看似将权力下放,与各大家族的关系也处理得很好,但他最内核的权力,却抓得比谁都紧。
尤其是关于九尾的问题。
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绕过了长老团,甚至连他顾问都被排除在外。
这是何等的傲慢!
在团藏看来,这是水门年轻气盛的致命弱点。
他以为靠着飞雷神和三代目的支持就能掌控一切?
太天真了!
忍者,永远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
村子的安危,必须掌握在最稳妥的体系之中。
而他志村团藏,就是那个体系的缔造者。
水门不行。
他太光明,太柔和,不懂得黑暗的必要性。
他必须做些什么,在那个“意外”发生之前,将村子的主导权,重新拉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他站起身,阴影将他的身形拉长,显得格外危险。
他的目标很明确——猿飞日斩。
只要这位昔日的火影,稍稍松口,表露出一丝对现任火影做法的疑虑,他就有把握动摇整个木叶高层的态度。
三代目火影的宅邸,午后阳光正好,猿飞日斩正坐在廊下,悠闲地修剪着盆栽。
他彻底放下了手中的权力,过上了寻常老人的退休生活,那份属于“忍雄”的锋芒似乎都被岁月消磨,只剩下温和与慈祥。
一个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三代目大人,团藏大人求见。”
猿飞日斩修剪枝叶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他头也不回,淡淡地“恩”了一声。
片刻后,团藏的身影出现在庭院门口。
他看着那个仿佛已经与世无争的老友,眼神复杂。
“日斩,你倒是清闲。”
团藏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
“人老了,总要服老。”
猿飞日斩放下剪刀,拿起一旁的烟斗,慢条斯理地点上,“倒是你,还是这么一副操心的样子。”
“村子还没到能让我高枕无忧的时候。”
团藏直接说道,声音冰冷,“我来,是为了九尾人柱力的事。”
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模糊了他的表情:“那是四代目的事。”
“他处理得很好。”
“很好?”
团藏的声调猛地拔高,“什么叫很好?分娩地点至今保密,守卫力量也不清楚!他将所有事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这是对村子的不负责任!日斩,你的学生如今不在村中,你就任由他这么乱来?”
猿飞日斩终于转过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看着团藏,看得对方心里莫名一紧。
“团藏,”
日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水门如今是火影。他的决策,就是木叶的决策。我们这些老家伙,要做的不是指手画脚,而是相信他。”
“相信?”
团藏象是听到了笑话,“将整个村子的安危赌在一个年轻人的‘相信’上?要是封印出现意外,九尾暴走,谁来负责?是你,还是他波风水门?”
“我负责。”
猿飞日斩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不再看那些盆栽,而是直视着团藏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属于“忍雄”的强大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水门所做的一切,我都知情,也都同意。他比你,比我,都更清楚这件事的风险。他为此准备了半年。”
日斩走到团藏面前,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所以,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不要惹麻烦。”
“木叶,是所有人的木叶。”
团藏的呼吸一滞,他从猿飞日斩的眼中,看到的是不加掩饰的警告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他不明白,日斩为何会对水门信任到这种地步!
“日斩,你”
“团藏。”
看着团藏似乎仍然不肯放弃的态度,猿飞日斩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水门才是火影。”
砰!
团藏的拐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砸出几道裂痕。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
“你会后悔的!”
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阴冷的怒意,大步离去。
猿飞日斩看着他愤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
庭院里,一片被剪切的绿叶,打着旋,悄然落下。
他明白团藏的性格,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来人,将此事告知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