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叔!叔叔是好人!”
话音未落,她便紧紧地抓着陶瓷人偶,一溜烟地朝着那几个壮汉离开的反方向,跑得无影无踪!
“哎!陆先生!这……”阿卷叹了口气,心想这帮人还真是人傻钱多。
但他看了看剩下的三人,见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陆先生,我们走?”
“不急。”陆墨之看着那个小女孩消失的方向。
“我们,先跟着她。”
这句话,是说给阿卷听的,也是说给b-9听的。
有那些看不见的提线连着,b-9可以轻易锁定人偶的位置。
为了以防万一,他说完这句话后,还在默念了一句。
【透视】
众人,坐上了阿卷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内里却经过改装的越野车。
然而,阿卷刚关上车门——
“我的人偶……好象被锁起来了,我暂时控制不了它。”
b-9不敢置信的声音,猛地出现在陆墨之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
陆墨之也清淅地,看到了那个已经跑出数百米之远的小女孩,在拐入一个巨大的水泥石柱后。
竟直接将陶瓷人偶,朝着自己脚下那片因为灯光而被拉长的影子里,扔了下去!
尊陶瓷人偶,在接触到影子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般凭空消失了!
“……人偶,被那个小女孩,扔到了她的影子里。”
陆墨之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什么?!”阿卷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吓了一跳。
而夏暖等人倒是相对镇定。
他们知道陆墨之可以随时与b-9进行对话。
也大概猜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博士,他的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病态的兴奋!
“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被呓语污染了,而且还没有明显的异化特征?!完美的素材!”
陆墨之分神,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神色有些紧张的阿卷。
【辩其言】
“瑟律的呓语污染很严重吗?”
阿卷愣了愣。
他身为第九办公室在瑟律经营许久的高级线人,自然知道这些,不该被普通人知道的信息。
尤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陆先生,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瑟律没有象曜辰国那样,职权完善的政府机构,去进行系统的统计和管控。所以,这里的呓语污染完全是……一种野蛮生长的状态。”
“甚至,”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的地方军阀,会为了争夺一些已经发现的污染源,而大打出手。但这些基本都仅限于三角洲地区。”
“瑟律首都这边情况相对还好一些,并没有发生过太多异化体伤人的事件。”
陆墨之还想再问,但他发现那个小女孩,已经被那几个壮汉,粗暴地拽着上了一辆破旧白色面包车。
“停车场西南出口,跟着他们。”
阿卷,依旧是一头雾水。
但上头再三交代过,一定要“伺候”好这位爷。
所以他也不多问,立刻操控着方向盘,按照陆墨之的指示激活了越野车。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野车一直远远地吊在那辆破旧面包车后面。
周围的建筑,开始变得越来越低矮、越来越破旧。
道路,也逐渐变得坑坑洼洼充满了垃圾和污水。
直到那辆面包车,最终开进了一个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的旧工厂里。
陆墨之示意阿卷,将车停在了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随后口中默念。
【远视】
他的视线,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看到那个为首的壮汉,直接将那个小女孩,从面包车里提溜了下来,如同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鸡崽。
然后,走进了工厂深处,一个光线昏暗的仓库里。
他找了一面相对平整的墙壁,将小女孩高高地举起,让她背对着墙壁,双脚离地。
另一个拿着强光手电的男人紧随其后。
壮汉站定后,那个举着手电的男人,便立刻打开手电,将刺目的光柱,直直地照射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的身体,在墙壁上投下了一个清淅的影子。
她似乎很害怕这种光照,开始本能地挣扎起来。
陆墨之,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其言可闻】
下一秒,那些本该被距离和墙壁,彻底隔绝的声音,清淅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别他妈挣扎!”壮汉一边不停地,抖动着手中的小女孩,一边不耐烦地呵斥。
墙壁上,那个被光线照射出来的影子,也随之上下抖动着。
不久……
墙壁上,那个属于小女孩的二维黑影,竟然做出了一个小女孩本人,完全没有做的……呕吐表情!
紧接着,一大堆闪铄着金属与宝石光泽的东西,像被反刍出来一般,从那个二维的影子里,“吐”了出来!
“哗啦啦——!”
名贵的手表、镶钻的珠宝、钞票……
当然还有b-9的陶瓷人偶。
“呵,大哥,”那个举着手电的男人,看着地上的“收获”舔了舔嘴唇,“今天的收成还可以啊,晚上,要不要开开荤,选两个舒服一下?”
“舒服你妈!”壮汉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圣女那边,还等着上供呢!想舒服,找你妈去!”
举手电那人虽然被骂,但也只叹了口气,没敢反驳。
“唉……这狗日的圣女降世,哪是带来福音啊……我看明明是带来苦难……”
“废话少说!”壮汉将小女孩随手扔在了地上,“赶紧干活!”
说着,两人便蹲下身,开始收拾着地上的那些赃物。
而那个小女孩则蜷缩在墙角,老老实实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圣女?另一个呓语者?
陆墨之本来想找到他们的老巢,看看是不是有更多的呓语者。
但现在看来,这里显然只是他们一个小的据点。
除了这几个,负责“带孩子”的人之外。
各个库房里也就只有十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打手。
另外还有二十几个,被关在铁笼里的妇女和儿童。
“这是哪?”陆墨之转头看向阿卷,“货栈帮的据点?”
阿卷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陆先生……这个……我也不知道……”
陆墨之看了一眼阿卷的裤兜。
裤兜内正是阿卷的瑟律国警察证件。
“来的路上,我看到离这里不足两公里的地方就有一个警察局。”
“他们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拐卖人口?”
阿卷叹了口气,脸上充满了无奈。
“陆先生您有所不知,瑟律政府贪腐极其严重,整个国家,从上到下几乎烂透了。”
“基层的公务人员,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收入,都来自于这些帮派的’孝敬’。”
“再加之,他们骗的、抢的、拐卖的,大多都是象您这样的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