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接一个接一个地背包就着这沉到地面以下。
如同将石块扔进深潭。
这一幕,让在场的勐拉水上军看得目定口呆。
不少人隐隐转头跟自己的同伴对视,同时在将陆墨之跟勐拉水上军吸纳的那些呓语者作对比。
陆墨之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小五”,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他甚至想将自己身上那个背包也扔进去试试。
然而——
小怪及时地拉了拉他的衣领,小声说道:“叔叔……小五说……它吃不下了……”
陆墨之这才作罢。
阿卷看着陆墨之,已经将所有的“行李”,都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打包”完毕,知道这“鸿门宴”非去不可了。
他只不过是瑟律首都的一个小小黑警兼条狗,什么时候见过赵日昌那种级别的“大人物”啊!
而且,还是在勐拉水上军的据点!
以这位陆先生的脾气,万一一言不合,双方动起手来……
他在那大杀四方,哪里还顾得了自己啊?
就算只是被一发流弹打中,他一个d级武者也是万万扛不住的……
陆墨之没有注意到阿卷内心的天人交战。
他抱着小怪,走到了浑浊的河水边。
然后,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无视了脚下那汹涌翻滚的河水,无视了周围所有人那呆滞的目光,陆墨之优雅地落在了那艘武装快艇的甲板上。
仿佛连周围嘈杂的风声、水流声,以及那些勐拉士兵粗重的呼吸声,都静止了片刻。
阿卷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那个还踩在及膝深的河水里,等着自己上船的小头目。
他虽然也想象陆墨之那样,有逼格地登船。
但他没有呓语特性,更不敢开口,让这位目前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神仙”,带自己过去。
他只能认命地挽了挽裤腿,苦着脸踩着那块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岸上的木板,快步登上了武装快艇。
等他终于踏上甲板时,他的鞋子已经彻底湿透了。
快艇船身猛地向前一窜。
阿卷猝不及防一个跟跄,险些摔倒在甲板上。
他这才发现,这艘看似普通的快艇,其动力系统显然经过了某种特殊的改装。
速度之快,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同类型船只。
快艇在蜿蜒的墨沱河支流中快速穿梭。
两侧浓密的雨林飞速倒退,驾驶快艇的水兵,显然对这片水域了如指掌,每一次转向都精准而惊险,几乎是贴着水面上的障碍物掠过。
陆墨之抱着小怪,坐在快艇沿边的座椅上,他着天枢终端,一边对照着卫星地图,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片水域极其复杂,无数细小的支流纵横交错,卫星地图上显示的很多局域,实际上都被漂浮在水面上的植被所复盖,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大约半个小时后,快艇的速度终于缓缓慢了下来。
前方河道拐弯处,出现了一片被人工清理出来的开阔水域。
一座规模不大,但防御森严的水上哨寨,出现在了陆墨之眼前。
哨寨由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吊脚楼组成,搭建在几片用巨大原木和铁桶捆绑而成的浮动平台上,平台之间由坚固的铁索桥连接。
寨子的中心,是一座三层高的了望塔,上面架设着一挺双联装高射机枪和两个榴弹发射器,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河道入口。
寨子的外围,布满了伪装网和水生植物,巧妙地融入了周围的沼泽环境。
几艘小型炮艇停靠在简易的码头旁,水军们正警剔地来回巡逻。
陆墨之再次对照起终端上的卫星地图,若非被带到这,并且仔细甄别,根本无法发现这竟是勐拉水上军的一个哨寨
快艇缓缓驶入哨寨内部的一个小型码头。
码头上站了两排荷枪实弹的勐拉水上军士兵。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警剔、好奇,以及一丝……恐惧。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穿着类似傣族服饰,身材并不高大,但眼神明亮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大约四十五岁年纪,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
他看着从快艇上从容走下的陆墨之,脸上露出笑容。
“陆先生大驾光临,未能远迎,失礼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莫名有一股气慨。
“我是赵日昌。”
陆墨之脚步一顿,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却气势沉稳的军阀头子。
【辩其言】
“赵老大连我姓陆都知道,好大的能耐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锐利。
周围那些持枪肃立的勐拉士兵,听到这语气,微妙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
赵日昌却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份敌意,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
“陆先生说笑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来这小小的三角洲,如那真龙过江,想不知道都难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恭维,也在试探。
“我赵日昌在这墨沱河上混了几十年,见过的高人不少,但像陆先生这般气度还是头一次见。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句说得也是滴水不漏,既捧高了陆墨之,又暗示了自己的资历经验,并非易与之辈。
陆墨之却不吃他这套。
“赵老大,”他打断了对方的寒喧,“你的人,从我一进三角洲就开始为难我。”
“你不仅知道我姓陆,还知道我要来,甚至……连我来干嘛,你恐怕也一清二楚。”
“我很好奇,赵老大的消息到底是哪来的?”
赵日昌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手下,又看了看陆墨之身后那个一脸好奇打量四周的小女孩,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的阿卷。
他哈哈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快人快语!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嘴杂。”
“我已经备下了酒席,就在里面。有些事我们还是坐下来,边吃边聊比较好。”
陆墨之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日昌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陆先生放心,这寨子里绝对安全。而且……关于您想知道的那些事,我保证,知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