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
“你……你真的来了!”
她跟跄着跑向陆墨之,眼中闪铄着“感动”的光芒,下意识地伸出手。
陆墨之眉头微皱。
身体微微后撤,避开了陈悦伸过来的手。
“江远承在哪?”
陆墨之的声音和善,但没有一丝温情。
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回国的诱因。
江远承,他是非杀不可的。
陈悦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她反应过来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在陆墨之眼里,自己可能只是一个稍微熟悉一点的路人……
“我……我不知道……”
陈悦低下头,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这里应该有人知道他在哪吧。”
陆墨之没理会少女那点小心思。
他本来也没指望直接就在这里找到江远承,但只要揪住一点蛛丝马迹,他就能把江远承拽出来。
“那个……”
陈悦强忍着尴尬,指向楼上:
“我刚才见到过后勤部的副部长,他是江远承的堂弟,他应该知道!”
“1003,他现在在后勤部大办公室。”
“恩。”
陆墨之点了点头,随口丢下一句:
“老实待在建筑物内,别乱跑。”
“砰!”
一声巨响。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天花板直接被他撞出了一个大洞,碎石飞溅,陆墨之的身影消失在了陈悦的视线中。
……
十层,1003办公室。
“砰!”
厚重的大门连同门框一起被轰飞,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将正在焦急踱步、商量对策的几人吓了一跳。
烟尘中,陆墨之迈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室内这十几个身穿西装的男女。
“江远承在哪?”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惊恐地陆墨之,腿肚子都在打转。
陆墨之懒得废话。
他随便指了一个看起来职位最高的胖子,嘴唇微动。
【诚实】
规则降临。
那个胖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江远承在……南苑军用机场……”
“大伯带着江叙,还有家族的几个小辈……准备先乘坐军机撤离……”
“战安委大楼里还有多少江家人?”
“十三个……没来得及撤离的旁系和财务人员,都在这个房间里了。”
陆墨之听闻,笑了笑。
“你们倒是懂事。”
说完。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这群吸附在耀辰国肌体上的毒瘤,五指张开,然后……
轻轻一握。
【压缩】。
“噗嗤——!!”
没有任何反抗的馀地,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十三个江家人,连同他们身边的桌椅板凳、名贵花瓶,瞬间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向心力挤压!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血肉挤压声混成一片。
眨眼间,这十三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一个红白相间的肉球。
鲜血顺着地板流淌开来。
门口,偷偷跟过来看情况的陈悦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呕……”
她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
辰京南苑机场。
这里本是拱卫首都的军用机场,平日里戒备森严,冷清肃杀。
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专门为权贵服务的“逃生信道”,乱成了一锅粥。
停机坪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轿车和装甲运钞车。
无数平日里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世家子弟、贵妇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提着大包小包,争先恐后地涌向跑道上那几架大型军用运输机。
“让我上去!我是王家的长子!”
“滚开!没看到这是刘家的专机吗?!”
“把那个大箱子扔了!什么时候了还带一行李箱衣服!”
哭喊声、咒骂声、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
而在最前面的一架编号为“006”的重型运输机前。
断了一条腿、坐在轮椅上的江远承,正脸色阴沉地指挥着手下将一个个贴着绝密标签的金属箱搬上飞机。
“快点!都他妈快点!!”
江远承看着手腕上的表,咆哮道:
“陆墨之那个疯子已经进城了!”
旁边,几个其他家族负责送走亲眷的代表也急得满头大汗:
“江总监,挤不下了!飞机超重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架装满了重要人物的运输机终于发出了轰鸣声,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看着飞机加速,那些被挤下去的人发出了绝望的哭喊,无力地拍打着地面。
而已经坐在飞机上的人,则露出了庆幸笑容。
“飞起来了!哈哈!飞起来了!”
“陆墨之那个煞星应该顾不上我们了!”
“只要转机到了国外,凭我们的钱,照样能过人上人的日子!”
“陆墨之……这笔帐我们记下了!我们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一个嚣张的世家子弟贴在舷窗边,对着下面绝望的人群竖起了中指,脸上满是优越感。
然而。
就在飞机的起落架刚刚离地,机头昂起,准备冲向云宵的那一刻。
“嗡————!!”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嘎吱——!!”
那架正在全速爬升的庞大运输机,突然猛地一顿!
机身剧烈颤斗,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喷射出长长的蓝色尾焰,试图推动机身前进。
但飞机却……纹丝不动!
甚至,开始缓缓倒退!
“怎么回事?!”
“超重了?!”
“不可能啊!”
机舱内,那些还在庆祝的世家子弟们瞬间慌了。
他们趴在窗户上,惊恐地看向外面。
只见在飞机旁的半空中。
一个渺小的白色身影,正是花了不到三分钟便从战安委大楼赶到了这里的陆墨之。
地面上,还没想好到底带哪个保镖上飞机的江远承,看到那个身影,瞳孔紧缩,眼中满是绝望的死灰。
“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陈战争也失败了吗……”
陆墨之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面,看着那些装满了民脂民膏的箱子,看着那些即使都没见过他、却依然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的“精英”们。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不好意思,诸位。”
“你们挡我路了。”
“我也没有办法。”
说着。
陆墨之那只虚按的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
那架满载着燃油和“精英”的运输机,直接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机翼铲过跑道,带起漫天火花。
紧接着,油箱破裂,冲天的大火瞬间吞噬了一切!
“啊啊啊啊——!!!”
那些身上穿着华贵衣物的精英们,瞬间变成了火人。
几十个没摔死的,他们哭喊着从破碎的机舱里爬出来,在跑道上疯狂奔跑、打滚。
这一刻。
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上流人士”,在死亡面前,并不比他们眼中的“蝼蚁”高贵半分。
“啊啊啊!救命!!”
“烫!烫死了!!”
惨叫声响彻云霄。
而陆墨之,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火海上空,冷眼看着这一切。
如神。
亦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