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抬起戴着家主戒指的左手,无需咒语,只需凝神让自己的意念与老宅融为一体。
紧接着,一种温和却不可抗拒的魔力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深入建筑的每一寸肌理。
如今位于一层的家族传承室,被这股力量轻柔而稳固地包裹、托起,平稳上升,再一次回到了老宅戒备等级最高的第四层。
老宅的四层空间,是只有极少数人,比如莱拉、被莱拉认可的弗雷德、以及未被家族除名的布莱克血脉才能触及的领域。
随着传承室的移走,一楼原本那个房间的位置并未变成空洞。
老宅的魔法自行调整,墙壁合拢,地板生长,迅速填补了物理上的空缺,形成了一个新房间。
莱拉感知着这个新空间,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凤凰社的活动不可能停止,客厅虽然宽敞,但终究不够私密,且与居住区混杂。
那么,这个房间,正好可以改造为专属于凤凰社的会议室。
艾洛蒂被她派去送尼法朵拉并取安多米达的衣物,尚未归来。
莱拉犹豫片刻后轻声唤道:“克利切。”
“啪”的一声轻响,老精灵克利切出现在她面前,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茶巾,但整体精神变化了不少。
“主人,克利切听候您的吩咐。”克利切恭敬的鞠躬回应。
“看到这个新房间了吗?”莱拉示意了一下,接着说道:“我需要你将这里改造成一间适合举行秘密会议的会议室。
要求是:安全、私密、功能齐全,能够容纳至少十五人舒适地商讨事务。”
顿了顿,莱拉目光平静地看向克利切,语气加重了几分:“克利切,我不希望因为任何四人的情感偏向,而让这个房间的准备有丝毫敷衍,以至于丢了布莱克家族的脸面。
既然我已经决定让老宅继续作为对抗黑暗的据点,那么,提供像样的符合我们家族地位的设施,是基本的待客之道,也是我们承诺的一部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是莱拉隐晦却清晰的提醒。
她知道固执的克利切,可能对凤凰社中的大部分成员毫无好感。
所以她必须提前敲打,防止它因为私怨而在布置会议室时故意弄得寒酸、不便,甚至留下什么令人不快的“小惊喜”。
克利切深深鞠躬,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克利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克利切绝不会让女主人失望,也不会让布莱克家族的古老荣耀,因为克利切的疏忽而蒙羞。克利切会准备一间,配得上布莱克姓氏的会议室。”
“很好。去吧,尽快完成。”莱拉点了点头回应。
“是!主人!”克利切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向那间空房间走去。
安排好这一切,莱拉感到了一阵疲惫,不是身体疲惫,是精神上的疲惫。
一段静静滑来的活动楼梯停在了莱拉脚边,莱拉没有在客厅继续停留,直接踏上了活动楼梯。
活动楼梯很快在她的房间门口停下。
莱拉回到房间,她需要休息片刻,来消化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
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平静不同,韦斯莱陋居此时气氛异常紧绷。
除了远在罗马尼亚的查理,韦斯莱一家全员到齐。
已经搬出去住的珀西被亚瑟不明所以的叫了回来,脸上还带着的些许不悦。
乔治也从对角巷的店铺匆匆赶回,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罗恩没有说出更多的信息,他只知道是关于弗雷德和莱拉的事情。
在家休息的比尔和他那美丽却与韦斯莱家日常氛围总有些格格不入的女朋友芙蓉·德拉库尔安静地坐在一旁,对这个家庭会议有些不明所以。
金妮的脸上同样是茫然,罗恩则安静的坐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然,还有事件的中心人物弗雷德,坐在亚瑟和莫莉的正对面,但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
一家人围坐在那张平时只有吃饭时间才会坐的长桌旁,此刻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凝重。
忧心忡忡的莫莉和眉头紧锁的亚瑟对视一眼后,莫莉率先开口。
“但是,她是一个马尔福啊,我们都知道,她可能会只有一个孩子。”
“你想过没有,你以后可能都不会有继承你的姓氏的孩子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有些哽咽。
亚瑟相对冷静,但忧虑同样深刻:“弗雷德,我们不是要干涉你的感情。马尔福小姐今天展现的勇气和决断,我们都看在眼里,甚至敬佩。
但是,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尤其是涉及到这样背景的家族。
未来的路会非常艰难,你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外界的眼光,还有两个家族之间根深蒂固的传统和可能产生的冲突。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是不是真的有信心,也有能力去承担这一切?
或许,选择一个背景更简单、更合拍的女孩,对你,会更轻松些。”
听到莫莉和亚瑟的话,除了提前知情的罗恩外,其他人这才明白今天的家庭会议主题。
比尔和芙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比尔脸上是纯粹的惊讶,他没想到弟弟会卷入如此复杂的纯血世家纠葛之中。
而芙蓉,这位来自法国与韦斯莱家尚在磨合过程中的女孩,此刻对弗雷德和那位马尔福小姐倒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同病相怜。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比尔的手,示意他不要参与劝说。
她太清楚那种被“为你好”的名义包围、却无法被真正理解的感受了。
珀西在听到妈妈说的爆炸性消息后,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金妮此时则有些如坐针毡。
她早就知道弗雷德和莱拉的事,虽然不赞成,但是最终还是为他们打过掩护。
此刻听着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她开始怀疑,当初是不是就该告诉爸爸妈妈弗雷德和莱拉·马尔福之间的事情。
罗恩全程低着头,盯着桌面的木纹,假装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