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又一次响起。
鹊条件反射睁开眼,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却忘记莉莉安的大腿还压在他的腹部。
“唔!”
鹊深呼吸。
被吵醒的莉莉安睁开一只眼,缓慢将腿挪开
“哈别动!!!”
鹊看似痛苦地将额头抵在莉莉安颈窝处,拳头死死握紧床单,抓出几个褶皱。
莉莉安呆愣著被鹊圈住,满脸的无辜。
就这一小会,鹊已汗湿了额头。
现在他已经是条死鱼了
缓了好一会,鹊跳下上铺,直奔公共浴室,莉莉安伸了个懒腰,也下去穿鞋。
松子也醒了,哦,他正在吃瓜看戏。
“哈欠。”
鹊黑着眼圈打了个哈欠。
昨晚莉莉安回去时,鹊太困,那封信就一直留在莉莉安的包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递到鹊的手中。
聚在食堂吃早饭时,鹊将信件放到桌上,莉莉安猛然想起那封信是在哪得到的
咳咳,此时大家都在吃饭呢,她觉得还是不要这个时候说出来为妙。
“信里讲的一个女的怀了一个名字叫国栋的男人地种,并且男人买给女人的安胎药,女人喝光了”
鹊接着说;“从信中的描述来看,女人曾经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毕业几年后跟男人结了婚并且怀孕了。”
李姐扒拉一口饭;“听起来是个幸福圆满的故事,但昨晚我们在宿舍听到的婴儿哭声不是假的,说明孩子没了。
小玲弱弱加一句;“女人应该也没了,昨晚我们宿舍几个人还有莉莉安都看到一个白衣女鬼抱着婴儿冲我们笑咦,吓死个人。”
李姐跟着感叹;“我就说你们那房间号不吉利,404这号多渗人。”
房间号114的莉莉安、鹊、松子;
莉莉安咳了声,继续说道;“男人应该是变心了,所以杀了妻子,那碗安胎药很可能是毒药,结果一尸两命,我在四楼女厕发现一个被封住的隔间,这对母子的尸体很可能在那里。”
湘湘点头;“很有可能,这样就解释得通女鬼念的那句暗示爱人变心的诗了。”
“哦?什么诗?”李姐把头凑过去。
“就是那句”湘湘回忆了下;“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李姐细品了下,总结道;“说白了就是喜新厌旧了呗,想姐姐我也是风韵犹存,怎么就没吃过爱情的苦呢”
说著李姐看向难得因为洗澡,头发未干而没带兜帽的鹊,抛了个媚眼;“哎?姐姐来场姐弟恋啊~嗯?”
鹊脸色不变,夹了一块胡萝卜喂兔子,方才开口;“不约。”
莉莉安夹肉吃,见鹊递过来一块胡萝卜,吃下,继续吃肉,没过一会,鹊又夹过来一片白菜真把她当兔子喂了?思考一秒,再次吃下。
李姐;嗝
“饱了,你们吃。”李姐一脸吃撑了的表情,带着队员走人。
上午课间操时间,学生集体跑步,边跑边背书,还得大声喊出来。
不过他们没跑多久,因为出事了。
篮球场上死了个人,那人吊在篮球架上荡秋千,风一吹一晃一晃的,也不知挂了多久。
鹊认出这人,确切说是这人身上的衣服,正是保安室的门卫。
昨天做出一系列怪异举动,今天就无了?
篮球场围一圈人,鹊注意到有一部分学生肤色苍白,状态很差,眼下乌青,就连嘴唇也是发青,暂时不确定有无危险,保险起见,拉着莉莉安离远了些。
学校很快就派人疏散学生,多腿老师和蛤蟆老师也带着各自班级回教室,这个课间运动是跑不成了。
令玩家不解的是,今天的多腿老师眼睛黑了一块,像是被人一拳杵在眼睛上,滑稽至极,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
“什么情况?”
“这是让人给揍了,哪位勇士干的?”
多腿老师转头看向说话那几个玩家,玩家吓得立马闭紧嘴巴,等到多腿老师头转回去时,一个个拍著胸脯,老老实实回教室。
回到教室,多腿老师浑身都痛,肿着眼睛捂著腮帮子对学生们说;“这节课是音乐课,不过音乐老师生病了,所以改成考试。”
底下的玩家撇撇嘴,学校里哪些老师身体最弱?
答:体育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
看着发到眼前试卷,别犹豫了,写吧。
莉莉安想变成兔子出去探索,被鹊拦下;‘先写一半试卷,还不确定魔偶交白卷会不会被诡异攻击。’
虽然莉莉安的身份是个道具,按理说本来就不需要考试,但万一交白卷,诡异要追杀莉莉安也不太好办。
这次先试探下,交个不及格的试卷试探下诡异的反应。
在莉莉安不会的都选c的操作下,试卷很快就填的七七八八。
将笔一扔,莉莉安附身在鹊身上,分身跳到地面,冲著鹊摆摆手。
‘好好考试,我出去玩了。’莉莉安偷笑着一溜烟跑远了。
‘注意安全。’
鹊打了个哈欠,继续解题。
再一次亲眼目睹莉莉安大变活兔,即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胥刚三人仍是被吓一跳。
他们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抄到答案,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那就是鹊要面对的事了,莉莉安已经走远了。
楼下昨天鹊已经去看过,莉莉安就直接往楼上走,这栋楼一共有五层,走到顶时隐隐约约的钢琴曲传入莉莉安耳中。
从这首曲子优美连贯的熟练程度上来说,不大可能是学生弹的,楼上这位很可能是那位重病难治却坚持上班的音乐老师。
莉莉安悄悄打开门,巴掌大点的兔子玩偶走到钢琴旁。
弹琴的是个娴静如水般的美女,素手弹奏出一个个赋有灵魂的音符,在这空旷的音乐教室里独自闭着眼沉浸其中。
她的听众是一座座一排排荒废的桌椅。
莉莉安有些不想打扰这份美好的氛围,她也如这些桌椅一样,陶醉在这由音符组成的梦境里。
一曲终了。
“你也是喜欢音乐的对吗”
温柔的话语宛如情人的低喃,女人似是疑问,又像是在跟自己的回忆对话。
莉莉安没想到这个诡异能感知到自己,对方的话,莉莉安没有接。
音乐老师仍旧闭着眼,轻柔地抚摸著钢琴上的按键,身体里延伸出的枝条连接着钢琴,开出圣洁的花。
她早已与钢琴融为一体,被困在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里,只有音乐陪伴着她。
偶尔停留在窗沿上的飞鸟,向她诉说外面的自由。
“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吗?”
过了一会,她又问。
“或是给予我解脱的?”
此时,课间铃声又一次响起。
无人说话,寂静过后女人一声轻叹。
“才刚来,就要走了吗?罢了,作为十五年来唯一的听众,送你个见面礼。”
三声疑问,莉莉安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见原本缠绕着钢琴的枝条开出更多的百合花。
开的最大最鲜艳的那朵百合伴随着光芒降落到兔子玩偶的头顶。
莉莉安没有躲,她感受到一股纯正的能量蔓延全身,有一种沐浴阳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
做完这一切的女人像是疲累了一般盖上钢琴盖;“下课了,你该回去了。”
可能是刚才的音乐太过美妙,也或许是这个神秘温婉的女人令人印象深刻,莉莉安说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梦中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