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渠道连接着城堡的设备夹层和避难信道。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地狱。
但对于陈也来说,这环境太亲切了。
“师父,太黑了,我怕……”赵多鱼抓着陈也的衣角,牙齿打颤。
“怕什么?”陈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这环境多好啊。光线昏暗,象不像咱们夜钓的感觉。”
“师父,咱能别用钓鱼术语了吗?这后面有拿着突击步枪的恐怖分子在追啊!”
“在钓鱼佬眼里,众生平等。拿着枪的恐怖分子,不过就是长了牙的黑鱼罢了。”
陈也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另一根便携式定海神针鱼竿。(送了一根给阿萨姆)
“多鱼,把pe线拿出来。”
“啊?线?”
“哪怕是钓人,也要讲究线组搭配。快点!”
两人躲在一处狭窄的走廊转角。这里是必经之路。
陈也迅速在离地二十厘米的位置,拉出了一根坚韧无比的8编pe线。这种线细如发丝,但在黑暗中简直就是隐形的利刃,强度足以切开皮肤。
“这叫绊马索……不对,这叫‘防切线前导’。”
布置好陷阱后,陈也带着赵多鱼躲进了旁边的配电房,留了一道门缝。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两名戴着夜视仪的暴徒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搜索过来。
绿色的夜视仪光点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target lost checkg sector 4”(目标丢失,正在检查4区。)
前面的暴徒走得很急。
就在他迈过转角的一瞬间。
“崩——!”
脚踝上载来一股巨大的阻力。
pe线并没有断,但他的人体平衡瞬间被打破。
“fuck!”
暴徒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的枪都在地上滑出了老远。
后面的队友下意识地想要去扶。
就在这一瞬间,黑暗中伸出了一根黑黝黝的棍子。
陈也象是一个在黑坑塘边守候了一整夜终于看到黑漂的钓鱼人,眼疾手快,扬竿刺鱼!
“着!”
【定海神针】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敲在了后面那名暴徒的后脑勺上。
不是尖锐的打击,而是一声沉闷的“咚”。
“呃……”
那名暴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前面那个摔倒的刚要爬起来,陈也已经一步跨出,手中的棍子顺势下压,竿尖直接顶住了对方的喉咙。
“嘘——”
陈也居高临下,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语气充满了钓鱼佬特有的压迫感,“别乱动,小心切线。”
一分钟后。
两名全副武装的暴徒被五花大绑(用pe线),嘴里塞着破抹布,象两条死鱼一样被挂在了走廊顶部的渠道上。
赵多鱼看着这一幕,目定口呆。
“师父……你这也太熟练了吧?敲闷棍也是钓鱼技术的一种?”
“这叫‘控鱼’。”
陈也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然,“当大鱼体力耗尽翻白肚的时候,就是我们抄网下水的时候。刚才那一棍子,叫‘物理麻醉’,能有效保持鱼获的新鲜度。”
“……”赵多鱼觉得师父已经疯了。
“走,继续。”
陈也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掂量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地扔给了赵多鱼,“这玩意儿还没我的竿子好使,太轻,没手感。你拿着防身。”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陈也的个人秀。
这复杂的避难层走廊,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坑鱼塘”。
他利用地形、利用黑暗、利用手里的一切道具。
遇到转角,他就抛投一颗铅坠探路——那铅坠砸在墙上反弹的声音,总能骗得紧张兮兮的暴徒一通乱射。
遇到直路,他就利用鱼线做机关,把几个铁桶吊在半空,等人一过就砸下来,美其名曰“打窝聚鱼”。
最离谱的一次。
一名暴徒躲在箱子后面死守。
陈也直接甩出了带着强力磁吸盘的鱼线,精准地吸住了那人头盔上的夜视仪支架。
然后,刺竿。
“吱——!!”
“啊!我的头!我的脖子!!”
那名暴徒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强行拽出了掩体,整个人象是被钓起来的王八一样,硬生生被拖到了陈也面前。
“这就是装备碾压。”
陈也一脚踩住对方,回头对赵多鱼进行现场教程,“记住了多鱼,路亚的内核是诱惑,但如果诱惑不行,暴力的拖拽也是一种美学。这叫‘飞鱼’。”
短短十分钟。
陈也愣是靠着一根棍子、几卷线、一把铅坠,在这黑暗的走廊里“钓”翻了一个六人战术小队。
看着满地哼哼唧唧、被捆成粽子的暴徒,赵多鱼从一开始的恐惧,逐渐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崇拜。
“师父……咱们现在去哪?逃出去吗?”
陈也看了一眼系统地图。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主楼大厅闪铄。而且,那里还有无数代表着“金钱”的金黄色光点(沃尓沃们)。
“逃?”
陈也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护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刚认识的两个朋友——阿萨姆和大卫还在里面呢。”
“要是他们死了,谁来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买单?”
陈也扛起【定海神针】,象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又象是一个扛着鱼竿准备去盘老板的钓友。
“走,多鱼。”
“咱们去大厅。”
“既然这窝子已经打下去了,不钓条真正的‘大鱼’上来,我不甘心。”
“这叫——决不空军!”
赵多鱼看着师父那宽厚(主要是穿得厚)的背影,咬了咬牙,抱紧了怀里的枪。
“师父等我!我也要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