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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乾纲独断,君臣密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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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的话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最高裁决者的分量,清晰地传遍了皇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周卿所奏,朕已知晓。”朱慈烺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在脸色由红转白、身躯微微发抖的周文望身上。

“孙卿身处前线,武昌新复,百废待兴,内有饥民待哺,外有残敌环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此乃古之明训。”

他的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钉:“孙卿缴获逆粮,即刻用于赈济安抚,稳定地方民心,使王师入城而百姓不惊,市井不乱,此乃权宜救急之智,亦是为朝廷分忧之忠!岂能因拘泥寻常章程,而苛责于戡乱安邦之将?”

他略一停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至于那些所谓粮商所言……空口无凭,便敢指认逆产?左逆盘剥湖广数年,其府库所积,多是不义之财!若人人皆可空口索还,朝廷法度威严何在?剿逆之功意义何在?”

皇帝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此等无据之言,淆乱视听,几近构陷功臣!朕希望诸位卿家,明辨是非,勿为小人之言所惑!更不可使我大明前线将士,于浴血奋战、开疆拓土之后,反因些许莫须有之辞而寒心!”

“陛下圣明!”史可法立刻躬身,声音洪亮地附和。

有了皇帝如此明确的定性,殿内风向瞬间彻底扭转。

方才还有所犹疑或暗自赞同周文望“法度论”的官员,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再有异议。

一些机敏的甚至开始出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孙将军忠心体国,岂容小人诋毁!”“非常之时,当从权变!”

周文望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自己这次弹劾,不仅未能动摇孙世振分毫,反而在皇帝心中留下了“不识大体”、“构陷功臣”的恶劣印象。

他张了张嘴,还想最后辩解一句“臣一片公心”,却见皇帝已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事务。

“若无其他要事,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吧。”朱慈烺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退朝——!”司礼太监尖细的唱喙声响起。

百官如蒙大赦,依次行礼退出大殿。

片刻后,在皇宫深处一间更为幽静、取暖炭盆烧得正旺的偏殿内,朱慈烺褪去了沉重的朝服冠冕,只着一身常服,略显焦躁地踱着步。

殿内除了侍立的少数绝对心腹太监,便只有被匆匆召来的史可法。

史可法也是甫下朝便应召而来,官服未换,脸上还带着朝堂论辩后的些许红潮,但眼神依旧清明沉静。

他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凝重而私密。

“史爱卿,”朱慈烺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今日之事……朕虽驳回了周御史的弹劾,也安抚了众臣。然则,朕心中……实难全然安定。”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萧瑟的庭院,声音低沉:“朕知晓,若无武昌运来之粮,南京年前便可能断炊,百官生怨,军心不稳,朕这个皇帝,恐怕连这宫殿的门都难以安稳迈出。孙卿之举,解了朝廷燃眉之急,其功甚大,朕岂能不知?岂会不念?”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可是……那周文望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即便那些粮商有趁乱讹诈之嫌,但其中或许真有被左逆巧取豪夺了家财的良善之人。孙卿行事……是否太过……决绝了些?朕总觉心中不安,如此对待子民,纵是权宜之计,恐亦有损朝廷仁德之名,非长治久安之道啊。”

朱慈烺终究还是年轻,且自幼深受儒家仁政教育熏陶,虽然经历了国破家亡、权力倾轧的残酷洗礼,但在涉及“与民争利”、尤其是可能冤枉了部分“民”的时候,内心深处的道德准则仍在隐隐作痛。

他信任孙世振,感激孙世振,但也希望自己统治的朝廷,能尽量接近圣贤书中所描绘的那个“仁政爱民”的理想图景。

史可法静静地听着皇帝内心的矛盾与彷徨,他理解这位年轻君主的困惑。

待朱慈烺说完,史可法并未立刻反驳,而是深深一揖,然后直起身,目光恳切而凝重地望向皇帝,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能心存此念,实乃万民之福,足见陛下仁德天性,未为乱世所泯。”他先肯定了皇帝的想法,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如山。

“然则,陛下,请恕老臣直言——此乃妇人之仁,绝非治国御极之道,更非当前存亡绝续之时所宜有!”

“陛下!”史可法上前一步,仿佛要将眼前的残酷现实更清晰地剖开给皇帝看。

“您可知,武昌之粮运抵之前,南京存粮,尚够支应几日?不足半月!且这半月之粮,尚需兼顾宫廷、百官、京营以及京畿附近必要的赈济!若无这批粮食,正月未过,南京便要闹起粮荒!届时,百官无俸,何以效忠?京营无饷,何以守城?流民无食,何以不反?朝廷威信,顷刻扫地!陛下,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现实!”

他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朱慈烺的心上:“陛下言及‘仁德之名’,老臣请问,若朝廷连自身存续、都城稳定都无法保证,空谈仁德,有何意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那些粮商,即便其中真有苦主,其一家一姓之存粮,与朝廷之存亡、江南半壁之安稳、乃至大明国祚之延续相比,孰轻孰重?!”

史可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的光芒,那是久经宦海、看透世情残酷本质的清明:“更何况,陛下真以为那些蜂拥而至、四处哭告的‘湖广粮商’,个个都是清白无辜的苦主?左逆盘踞湖广数年,与其交通往来、利益输送者不知凡几!其中多少人是自愿将粮食‘卖’与左逆以图暴利或寻求庇护?如今左逆败亡,他们见缴获丰盈,便想浑水摸鱼,拿回本钱甚至妄图牟利,这才是更可能的真相!纵有一二真正被抢的,乱世之中,财产易主,亦是常事。朝廷若在此时认下这笔糊涂账,便是自缚手脚,后患无穷!”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也最冷酷的考量:“陛下,老臣今日在朝堂之上,力保孙将军,非仅为孙将军一人之功绩,更是为了我大明眼下唯一一支可称精锐、能战敢战、且连战连捷的军队!这支军队,是陛下如今最硬的拳头,是震慑内外不轨之心的利剑,更是未来北伐中原、收复神京的最大希望!”

史可法的语气近乎恳求,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支军队,绝不能缺饷,绝不能无粮!将士们在前线浴血搏杀,若听说后方朝廷因几个身份可疑的商人之言,便要追索他们血战缴获的粮秣,军心会如何?士气会如何?陛下,三军不可夺志,亦不可寒心啊!武昌之粮,不仅是赈济民生的物资,更是维系这支强军战力的命脉!朝廷太需要这些粮食了,比任何人都需要!”

他最后抛出了最紧迫的威胁,将皇帝的思绪引向更宏大也更危险的棋盘:“陛下,切莫因小失大,更不可忘了卧榻之侧的猛虎!满清多尔衮,岂是易与之辈?然一旦天气转暖,道路畅通,以建虏之凶悍贪狡,其铁骑再度南下,几乎是必然之事!届时,我大明凭什么抵挡?凭这尚未完全整合、粮饷匮乏的江南诸军?唯有倚仗孙将军这支得胜之师,沿江布防,或可一战!若此时自断粮饷,削弱强军,岂不是自毁长城,将江南半壁江山拱手送与鞑虏?!”

史可法一番连珠炮般的话语,将朱慈烺心中那点残存的“仁德”纠结,冲击得七零八落。

老臣没有空谈道德,而是用冰冷的数据(存粮)、残酷的现实(朝廷存亡)、军队的利害(唯一精锐)以及迫在眉睫的外患(清军南下),为他勾勒出了一幅赤裸裸的、别无选择的生存图景。

朱慈烺沉默了,他重新走回御案后,缓缓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案面上划动。殿内炭火噼啪,温暖如春,但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那是认清现实、接受必要的“恶”所带来的沉重。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的犹豫与挣扎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历经淬炼后的坚定与一丝冷酷。

“爱卿……教训的是。”朱慈烺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是朕……太过天真了。乱世争衡,你死我活,岂能拘泥于小节?若朝廷不存,万事皆休,又何谈仁德泽被苍生?”

他目光投向史可法,做出了最终的决定:“那些粮商之事,不必再提。朝廷绝不会承认任何对武昌逆产的无理索求。传朕口谕给相关衙门,若有再敢以此事聒噪、散布流言、扰乱朝局者,无论身份,以扰乱军心、诽谤功臣论处!”

“至于孙卿那里……”朱慈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朕这就亲笔写一道密旨给他。告诉他,武昌之事,朕与朝廷全力支持。凡缴获之逆产,如何处置,可由他临机专断,以稳固地方、整军经武、应对北虏为第一要务!不必事事请示,以免贻误战机。朝廷只要结果——一支能战之兵,一个稳固的后方,以及……尽可能多的粮食军资输送!”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需提醒孙卿,行事亦需注意分寸,莫要过度激起民怨,授人以柄。但大局为重,朕信他自有分寸。”

史可法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欣慰与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知道,年轻的皇帝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完成了从深宫太子到乱世君主的又一次关键蜕变。他深深跪拜下去:

“陛下圣明!能如此明断,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老臣,遵旨!”

偏殿之内,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一个挺拔而略显孤峭,一个苍老却更显坚毅。

一道密旨即将送出,它不仅赋予了孙世振在武昌更大的权力,也标志着这个在血火中诞生的南明政权,在生存与道义的夹缝中,选择了那条更为现实、也更为冷酷的道路。

前路漫漫,腥风血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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