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师已经提前订了饭店,众人过去,落座吃饭。
“爱琳在十四中这些年,可是一段佳话,这么一走,还真让人舍不得。”
“可不么!以后咱们学校的数学可就压不住一中了。”
“不过爱琳是人往高处走,以后就是林大的教授了,平台更高更大,那可了不得!”
几名女老师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恭维个不停,姚爱琳笑吟吟客气着,心情很好。
李琛和孙海东挨着坐,看了眼旁边的何叶,皱眉问道:“我听老吴说,你跟老孔为了何叶奖学金的事儿干起来了?咋处理的?”
孙海东呵呵一笑:“都是误会,是我搞差了。局里给何叶定了个特等奖,八万块奖学金,一直保密来着,打算给大家个惊喜,赖我,这个惊喜整没了。”
李琛脸一沉:“多少?八万块?郑秀萍才给五万块啊!”
孙海东有些得意:“对啊,何叶分高嘛!特等奖,你那个是一等奖。”
李琛一脸的不甘心:“可何叶没上清北啊!”
孙海东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啊,就是因为这个,才特等奖嘛!一等奖要上清北才可以,特等奖给省状元,没毛病,对不对?”
李琛没话说了。
在分数面前,所有争论都是苍白无力的。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何叶七百零一,郑秀萍才五百九十七。
这个差距太悬殊了,录取学校再好,也弥补不了。
人家何叶是不稀罕报,不然那个成绩,清北顶级专业不是随便选?
本以为这就够难受了,孙海东后面的话,让李琛再次遭受到成吨的暴击。
“何叶家里有个亲属,觉得何叶培养的这么好,打算给咱们学校捐款一百万,成立一个助学基金,过几天有个捐赠仪式,你记得参加。”
何叶一旁歪着头看林婉和姚爱琳就忍不住笑,老班这绝对是故意的。
三个男的挨着坐,李琛孙海东何叶,然后就是林婉姚爱琳和其他女老师。
姚爱琳显然也听到了,笑而不语。
林婉撇撇嘴,心说老孙跟何叶一样坏。
李琛脸都绿了:“真的假的啊?”
孙海东很享受他表情的变化:“你废话,当然真的了,这种事儿怎么可以瞎编?”
“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李琛郁闷坏了。
合计着这几天自己的骄傲和得意,都是笑话?
虽然不懂何叶为啥非要考林大,但不管咋说,自己的爱徒拿到了一等奖学金,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所以见到孙海东,自己就很骄傲。
五班何叶不用说,林婉的成绩也够不上清北,也是去的林大,还有个去复旦的,整体来看,老孙确实略胜一筹。
但自己的爱徒上北大了呀!
还是一等奖学金!
但现在……
“你看你,都是好事儿,老整那些爱慕虚荣的事儿,多俗气!赶紧坐下!中午简单吃一顿,晚上才是大餐,记得跟嫂子请假!”
孙海东说得轻松愉快,完全忘了他自己这些天上火郁闷躲着李琛走的尴尬了。
……
……
因为要参加捐赠仪式,何叶不着急走,这几天,顾盼见了几个同学,陈丽娜到单位办理了借调手续,林婉憋在家里哪儿都不去,何叶则收拾妥当,与姚爱琳一起登门拜见未来岳父岳母。
提前打过招呼,赶上周末,何叶买了不少东西,开着大别克出发。
大宝贝儿上了副驾驶,凑过来主动献上香吻,何叶开车,照着她的指示,来到市郊一处农家院。
房子毫不起眼,占地面积也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葡萄架上坠着黑的绿的葡萄,小菜园里茄子红辣椒相映成趣,墙边立着一根根长树杈子,上面爬满了各色豆角。
院中一条黄狗摇头晃脑,凑过来闻拎着两大包东西进门的何叶,没有咬人的意思,尽是谄媚。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房门口,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手背在身后,笑着道:“小何来啦!”
屋里迎出来一个老太太,个子也不矮,也是满头银发,面色红润,笑吟吟道:“这狗倒是不认生,一点没咬,我都不知道孩子来了!”
“爸,妈,这是何叶。”姚爱琳与何叶一起进屋,给二老介绍。
流程而已,谁不知道对方谁是谁?
何叶早就做过功课,未来老岳父名叫姚德兴,未来岳母名叫刘琳,二老什么脾气性格,为人处世如何,早都打探了个清楚,绝对是有备而来,
“伯父,伯母!”何叶叫了人,从容不迫,并不拘谨。
各自落座,姚德兴问道:“我听爱琳说,你刚毕业要上大学?”
何叶笑着点头:“本来想着瞒着您二老的,后来我觉得大可不必,您二老这么开明,应该不会介意这件事。”
直接就把老头子给架上了。
姚爱琳忍着笑,看小情郎表演。
以自己对何叶的了解,父母肯定镇压不住。
本来准备撒谎的,后来是小情郎说的,实话实说。
除了自己三妻四妾的事情不说之外,其他的都照实来,这样免得以后麻烦。
姚爱琳无所谓,自己都快出家当尼姑了,别说领个半大孩子回来,就是领条狗回来,父母也得受着。
老两口已经绝望了,现在至少自己还喜欢男人,不知道多高兴呢!
有了这个底色,所以小情郎才敢这么大胆。
她不说话,姚德兴后面的话又没法说,局面就有些尴尬。
刘琳看老伴儿吃瘪,瞅了一眼何叶带来的礼品,若有深意问道:“这些不少花钱吧?你刚毕业,这么花钱,家里没意见吧?”
“初次登门嘛,这是应该的。”何叶不卑不亢,实话实说,“我自己现在搞一点投资,有些收入,不算多,倒是够用。”
刘琳看了眼女儿,眼见死丫头低眉顺目的,根本没有掺和的意思,便试探着问道:“那阿姨冒昧问你一句,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何叶摇了摇头:“没具体算过,乐观点儿,一两千万是有的。”
姚爱琳忍不住笑,掐了小情郎一把。
说多了。
父母只是烟草系统和供销系统的,没见过这么多钱。
果不其然,刘琳没反应过来,姚德兴差点从炕上掉地上。
“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