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快速估算着对方的实力:神境修士足有两三百人,气息雄浑如奔雷,其中不乏神境中期的强者,周身灵力波动几乎要撕裂虚空;仙境修士五六万,阵容整齐如军阵,灵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沉甸甸的恐怖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灵境修士更是多达百亿,如同一大片湖水般汹涌涌动,密密麻麻的身影连星光都遮挡了大半,光是那股纯粹的人数碾压感,便让人头皮发麻。这样的阵容,即便他把所有灵族都召集过来,也绝非对手,硬拼只会是死伤惨重,连全身而退都难。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那五滩神级资源液体中,原本黯淡到近乎消失的诅咒符文,竟如同死灰复燃般缓缓浮现,一点点变得凝实发亮,符文边缘还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显然,雷火的效果只能暂时压制,根本无法根除它们。小石头心中一动,瞬间豁然开朗——这诅咒恐怕与整个祭坛都有着某种深层次的绑定,祭坛不灭,诅咒不散,单靠焚毁一两处资源上的恶意诅咒,不过是杯水车薪。
“走!”小石头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先让他们去趟雷,我们静观其变,等他们耗尽实力,再找机会回来!”
话音刚落,他便带领众人转身,神宝雷火葫芦骤然光芒大涨,紫金灵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化作一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星空,迅速朝着星空深处撤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星尘之中。
“老大,他们的那个大葫芦一看就是神宝啊!还有那七个仙境少女,个个都是绝色佳人,您看那身段容貌,无一不是顶尖水准,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多么可惜啊?”隐形星舰上,一个尖嘴猴腮的星盗小首领凑到一位脑门上有两条狰狞刀疤的大汉身边,声音尖细如公鸭,满脸献媚,眼中既闪烁着对神宝的贪婪,又藏着对美色的垂涎。
“蠢货!”刀疤大汉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力道之重,让小首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瞎了眼?没看到他们有八个神境,其中七个都是神境后期?神境之间,一个小境界便是天差地别,我们这边算上我也才两个神境后期,拼掉他们,我们也得元气大伤,到时候后边赶来的那些势力,岂不是能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星空,眼神深邃如渊,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别忘了,后边还有海量高手正在赶来,我们能借着神级星舰的速度甩开他们一截,已是侥幸。上古星盗的藏宝绝不止这一处,只有保留实力,才能抢到更多好处。要做不灭星盗,要用脑子,不是蛮干!”
尖嘴猴腮的星盗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捂着发麻的后脑勺,不敢反驳,望着雷火葫芦远去的方向,眼中对美色的垂涎、对神宝的觊觎,以及“自己不比对方差,为何对方能拥有神器”的不甘,终究只能强行压下,悻悻地退到一旁,把满心的不忿藏在心底,暗自盘算着后续的勾当。
而那座黑色祭坛之上,载有近百亿星盗的两艘巨大星舰正缓缓降落。还没等星舰完全落地,部分星盗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狂热,纷纷跳出星舰用仙石激活的阵法防护罩,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般落到漆黑的祭坛上,瞬间覆盖了祭坛的一小块区域。这些星盗个个胆大包天,有人攀爬着高耸的祭坛立柱,有人凑到黑色牢笼前探头探脑,有人尝试用利器斩断牢笼上的铁链,甚至还有星盗用本命法宝切割黑色未知金属铸造的祭坛地面,似乎想看看下方是不是还藏着更多未知宝藏,他们眼中的贪婪与狂热,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一场围绕着诅咒宝藏的血腥争夺,已然箭在弦上。
刀疤大汉站在神级星舰的甲板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地珍宝,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祭坛:“传令下去,灵境修士打头阵开路,寻找祭坛里能拿走的所有上古星盗遗宝;仙境修士负责收取资源,分类存放;神境长老随我坐镇,谁敢私藏,立斩不赦!”
可命令还没完全传达下去,祭坛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这可是上古星盗遗留的资源,对今世星盗而言,有不抢的理由吗?哪怕只是一块仙级矿石,也足以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轨迹——脱离底层炮灰的命运,隐姓埋名做个自由散修。不抢?那还叫星盗?
这世上有两件最难办到的事:一是让真正善良的人背叛,二是让真正的强盗守规矩。混乱之中,甚至已经爆发了小规模的混战,原本暂时合作的两家星盗群体,为了抢夺资源,早已抛却了所谓的同盟情谊。
当混乱开始蔓延时,几乎所有星盗眼中都装满了狂热。他们心里门儿清,这时候不动手,就意味着坐失良机。对底层灵境星盗来说,能抢到一件宝贝,未来就能脱离被小头目随意驱使、充当炮灰刀口舔血的日子,这诱惑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如果只是少量星盗骚乱,神境修士弹指便可镇压,可若是上百亿星盗集体不听命令、疯狂抢宝,就绝非单纯武力能解决的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更何况,这是两家星盗群体临时合并,抢夺珍贵修仙资源时,谁还顾得上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星舰上原本坐镇的神境星盗,见此情景也按捺不住了。不能全杀,那就只能抢,先把宝贝拿到手再说!他们身形一闪,迅速加入抢宝队伍,目标直指那些价值最高的神级、仙级资源。
“这么抢,他们岂不是在找死?”星空中,神宝雷火葫芦去而复返,被神级和仙级隐身符文笼罩,如同融入星尘的影子。十六人中,绿萝天命族皱着秀眉,小声嘟囔着,语气中满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