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在医院办理各种手续。
灵堂设在一家殡仪馆内,庄严肃穆。
顾清言和母亲杨慧披上孝服,开始了守灵。
顾清言强撑着精神,处理着各项琐事,安排花圈、接待零星前来吊唁的邻居和父亲生前少数几位老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趁着顾清言暂时走到灵堂外透气、杨慧也在里面休息的间隙,顾老三舔着脸凑了过去。
“清言啊,忙坏了吧?三叔看你一个人撑着,怪心疼的。”
顾清言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无视他,转身想走回灵堂。
顾老三却快一步拦在他面前,:“清言,你跟三叔说实话,昨晚那个男的……什么来路?开那么好的车,对你又那么……维护。你该不会是……被他包养了吧?”
他上下打量着顾清言,目光在他腰臀处流连,猥琐地咂咂嘴:“也是,就凭你这张脸,这身段,确实有这资本。啧啧,早知道你有这出息,小时候三叔我就该……”
这话已经不仅仅是侮辱,更是触及了顾清言心底最深的厌恶和底线。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来自这个所谓堂叔的猥琐骚扰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一股暴戾的怒火倾刻冲垮了他的理智。
顾清言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顾老三,:“顾老三,你再说一遍?”
顾老三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了一跳。
但仗着自己是长辈,又是在灵堂附近,量顾清言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反而更加得意,甚至借着酒劲(他刚才偷偷喝了酒),胆子更肥了,竟然伸手想去摸顾清言的脸,嘴里依旧不干不净:
“哟,还急了?被说中了?与其便宜那种不知道底细的外人,不如让堂叔我好好疼疼你……啊——!!!”
他话没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划破了殡仪馆相对安静的氛围。
顾清言在顾老三的手即将碰到他脸颊的瞬间,迅速侧身避开。
同时右手五指成爪,精准狠辣地一把攥住了顾老三伸过来的那只手腕,用力向反方向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顾老三杀猪般的嚎叫,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显然是断了。
这还没完!
顾清言眼底一片猩红,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恨和此刻的暴怒彻底爆发。
他根本不给顾老三任何反应的机会,曲起左腿膝盖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顶向顾老三的胯下。
“呃嗬——!”顾老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球瞬间暴突,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身体立即弓了起来,连哼都哼不出声,直接瘫软下去,蜷缩在地上不住地抽搐。
顾清言却仿佛被恶魔附体,他松开手,看着象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不断呻吟抽搐的顾老三,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他甚至还嫌不够,抬起脚,用坚硬的皮鞋鞋尖,对着顾老三已经遭受重创的胯部,又狠狠地碾了一下。
“啊——!”顾老三发出最后一声微弱而绝望的哀鸣,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灵堂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冲出来时,只看到顾清言面色冰寒地站在那里,脚下是如同死狗般瘫软、下身一片狼借、明显已经废了的顾老三。
那几个原本还想帮腔的亲戚,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看向顾清言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索命的修罗。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清冷文弱的侄子,骨子里藏着怎样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杨慧也吓坏了,她从未见过儿子如此暴戾的一面。
她冲上前拉住顾清言的骼膊,声音发颤:“小言……你……”
顾清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他冷冷地扫过那几个禁若寒蝉的亲戚,冷声道:
“把他拖走,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他就是下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昏死的顾老三身上,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报警……快报警……”一个亲戚哆哆嗦嗦地想掏手机。
“报警?”顾清言冷笑,“可以。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一个试图在亲侄子守灵期间性骚扰未遂的畜生,被正当防卫打成什么样,都是活该。顺便再查查,他以前干的那些龌龊事,够他进去蹲几年?”
那几个亲戚顿时哑火,他们知道顾老三是什么德行,真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而且顾清言现在显然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认怂般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抬起昏死的顾老三,灰溜溜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殡仪馆,生怕慢一步,顾清言的怒火就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灵堂外终于恢复了寂静。
“小言……这……这真的没事吗?他……他会不会报警?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杨慧习惯了隐忍,习惯了退让,突然见到如此激烈的冲突,本能地感到恐惧。
“妈,没事。以前爷爷在,我多少还有些顾忌,不想让他老人家难做,也不想让您担心。现在爷爷不在了……
我们没必要再忍了。忍了这么多年,他们何曾念过一点亲情?只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他看向母亲,语气放缓,却更加坚定:“妈,您记住,从今往后,我们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谁要是敢再来欺负我们,侮辱我们,我绝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就象今天这样。”
他抬手,轻轻擦去母亲眼角渗出的泪花,:“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您,伤害知微,也不会再让任何人……那样说我。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
杨慧听着儿子的话,看着他眼中那份因为长期被逼迫而淬炼出的坚毅和狠戾,心中又是酸楚又是震动。
她知道,儿子这些年一个人扛了太多,那些亲戚的嘴脸她何尝不恨?
只是她性子软,总想着息事宁人。
如今,老爷子走了,最后的纽带也断了,儿子选择用最直接、最激烈的方式划清界限,虽然让她心惊,却也隐隐感到一种……解脱。
她用力回握住儿子的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她点了点头。
“妈知道了……小言,妈听你的。以后……以后都听你的。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了。”
顾清言看着母亲眼中的信任和理解,心中微微一暖,那股因暴怒而激荡的情绪也平复了些许。
他揽住母亲的肩膀,轻声说:“恩,别怕,有我在。我们进去吧,爷爷还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