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罗天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就象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他每日依旧陪着妻女,享受着温馨的家庭生活。
但他的神念,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洪荒世界的动向,特别是阐教那些内核弟子的举动。
自从哪咤和杨戬狼狈逃回西岐,并将罗天的警告带到之后,阐教众仙确实收敛了许多。
他们不再象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在战场上施展大范围的杀伤性法术,波及无辜。
但这并非是出于对凡人的怜悯,而仅仅是出于对罗天这位神秘强者的忌惮。
他们的骨子里,那份源自圣人门徒的傲慢,从未改变。
随着战事的推进,西岐一方节节胜利,朝歌大军败退连连。
这种顺风顺水的局面,让阐教众仙的警剔心,渐渐开始松懈。
他们开始觉得,之前杨戬所说的,或许有些夸大其词。
那个神秘人,或许只是某个不出世的散修大能,偶然路过,出手教训了一下哪咤,未必真的会为了区区凡人,与他们整个阐教为敌。
毕竟,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会愚蠢到为了毫无价值的蝼蚁,去得罪一个圣人大教。
这种侥幸心理,如同野草般,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
这一日,罗天正陪着女儿,观看混沌珠里演化的洪荒地理。
小罗念忽然指着一片黄沙漫天,地形奇特的局域,好奇地问道:“爹爹,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好奇怪。”
罗天神念一扫,便知那是夹龙山,飞云洞。
十二金仙之一,惧留孙的道场。
“这里,住着一个坏人。”罗天淡淡地说道。
“坏人?”
小罗念眨了眨大眼睛。
“恩,”
罗天点点头,“一个很讨厌的坏人。”
他话音刚落,神色便微微一动。
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有趣的画面。
……
洪荒,西岐大军后方。
一座临时搭建的军帐内,几名阐教三代弟子,正在饮酒作乐,庆祝前线的又一场大胜。
为首的,正是金咤、木咤两兄弟。
“哈哈,那闻太师也不过如此!待我等攻破朝歌,封神大业完成,届时论功行赏,你我兄弟,说不定也能在这天庭之上,谋个不错的神位!”
金咤喝得满脸红光,意气风发。
“大哥说的是!”
木咤也笑道,
“只是可惜了三弟,前些日子也不知是招惹了哪路煞星,竟被打得仙体险些崩溃,连法宝都被人毁了,至今还在师尊的洞府里修养,错过了这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提到哪咤,金咤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
“哼!定是截教那些披毛戴角之辈搞的鬼!等破了朝歌,师尊他们腾出手来,定要将那些馀孽一网打尽,为三弟报仇!”
“说起截教馀孽,”
旁边一个弟子忽然说道,
“我前几日巡山,似乎在西边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里,感受到了截教的法力波动,虽然微弱,但人数似乎不少。”
“哦?竟有此事?”
金咤闻言,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如今战场上,截教的主力几乎已经被扫荡一空。
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鱼小虾。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杀了他们,同样能凑够上榜的名额,为自己增添一份功劳。
“走!去看看!”
金咤当即拍案而起,“正好酒喝得也差不多了,去活动活动筋骨,斩几个妖人下酒!”
“同去!同去!”
几个喝得上头的阐教弟子,立刻响应。
他们完全忘记了杨戬带回来的那个警告,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把那个警告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杀几个截教的“妖人”,和杀凡人,完全是两码事。
这是“清理门户”,是“替天行道”,天经地义!
几道仙光冲天而起,径直朝着那处山谷飞去。
念云居内。
罗天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他对身旁的云宵说道:“娘子,想不想看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