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捏爆上古妖圣英招。
两指,夹住斩仙飞刀。
反手,抹去元神烙印,将这件先天杀伐至宝,当成玩具,扔给了自己的女儿。
罗天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似轻描淡写,却给在场的所有妖族,带来了史无前例的,足以铭记到神魂最深处的恐怖冲击!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是造物主,在戏耍着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最卑微的尘埃!
计蒙妖圣,这位曾经跟随东皇太一征战四方,掀起过无边洪水,以凶悍着称的上古大妖,此刻早已没有了半分战意。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颗高傲的龙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庞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斗着。
他甚至连抬头看罗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他身后,那数千名妖族精锐,更是人仰马翻,丑态百出。
有的直接被吓破了妖丹,昏死过去。
有的则精神错乱,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饶命啊!前辈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看在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都是陆压!都是他蛊惑我们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太阳星。
所谓的妖族尊严,所谓的复兴大梦,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恐怖面前,被碾得粉碎,脆弱得就象一个笑话。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压,此刻却仿佛失去了听觉。
他双目无神地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正抓着他的“宝贝”,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女娃。
他的道心,已经彻底破碎了。
从出生起,他便是天之骄子,是上古天帝之子,是金乌一族最后的希望。
他隐忍、苦修无数元会,自以为实力大成,手持重宝,当可重现父辈的辉煌。
他带着满腔的雄心壮志归来,召集旧部,意图再掌三界。
他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可直到此刻,他才悲哀地发现,自己……连当别人舞台上小丑的资格,都没有。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个男人面前,都脆弱得可笑。
他的骄傲,他的野心,他的底牌……
到头来,只是为对方女儿的玩具箱里,增添了一件“亮闪闪”的新藏品。
这份打击,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罗天没有理会那些跪地求饶的蝼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陆压的身上。
他缓缓地,走向这个已经心丧若死的妖族太子。
他每走一步,跪在地上的计蒙等妖圣,身体便会剧烈地颤斗一下,仿佛那脚步声,是催命的丧钟。
“你,好象很不甘心?”
罗天走到陆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陆压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他看着罗天,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圣人?不……圣人绝不可能有你这般恐怖……”
“你……是天道?还是……大道化身?”
这是他心中,最后的疑惑。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败给了谁。
“我是谁,不重要。”
罗天摇了摇头,答非所问。
“重要的是,你让我女儿受惊了。”
他伸出手,指向了天空中,那九个由金乌残魂和太阳真火构成的“太阳幻影”,以及陆压的本体。
“所以,这场游戏,还得继续。”
“这是对你的惩罚。”
“也是……我送给我女儿的,下一个节目。”
……
与此同时。
发生在太阳星上的这一幕幕,虽然被罗天无形的气息所笼罩,外界难以窥探全貌。
但那股惊天动地的杀伐之气,以及斩仙飞刀最后那绝望的哀鸣,还是被洪荒之中,最顶尖的那几位存在,所模糊地感知到了。
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宫。
太上老君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颤。
他那双无为的眸子,望向了太阳星的方向,闪过了一丝骇然。
“斩仙飞刀的气息……出现了,又……瞬间消失了?”
“还有一股准圣巅峰的妖圣气息……也……彻底陨灭了?”
“那位……究竟在太阳星上,做了什么?”
他越是推算,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崐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猛地从云床上站起,脸色阴晴不定。
“陆压!是那只孽畜的气息!”
“他竟然回来了!而且还和那个煞星撞上了?”
元始天尊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为陆压感到悲哀,还是该为自己感到庆幸。
幸好……幸好这次,那个煞星的目标,不是他阐教!
“传我法旨!玉虚宫的护山大阵,再加固一百重!!”
西方,极乐世界。
两位圣人跌落之后,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
接引和准提,此刻如同两个最普通的苦修士,盘坐在菩提树下。
他们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法化解的恐惧。
“师兄,是那个人的方向……”准提声音干涩地说道。
接引圣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他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阿弥陀佛……洪荒将乱,我等……自保尚且不足,切莫再沾因果,切莫……”
他们,是真的被罗天给打怕了。
整个洪荒的高层,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圣人,所有的大能,都将目光,投向了那颗熊熊燃烧的星辰。
他们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场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的风暴,正在那里……蕴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