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车速极慢,以众人身手自是无碍。
“大爷爷,您说的眼睛是指?”
张牧仍不解。
小庄解释:“有人监视,所以叫眼睛。”
“难道是陈家?”
张牧脸色一沉。
老墨冷哼:“除了那群老鼠,谁干得出这种勾当?”
张牧面沉如水。
根据先前推断,吴家遭难正是这伙人背后捣鬼,只是动机未明。
后来他听叔叔透露,对方很可能是为探查吴家老宅的秘密。
那地方已经荒废多年,陈家突然来查看老宅的用意令人费解。
为了避开眼线,杭城这边只留下王盟一人驻守。
显然对方在长沙布下了天罗地网,连我们乘坐哪辆车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阿公,这荒山野岭的,今晚在哪落脚?小庄忍不住问道。
想得美。”老墨冷哼一声,吹响了口哨。
哨声穿透夜色,很快得到回应——远处亮起一明两暗的灯光信号。
老墨立即用探照灯回应,沉声道:继续前进,接应的人到了。”
车上老墨提过会让徒弟解答张牧的疑问,此刻前来接应的想必就是他的门生。
不多时,一辆车驶近,跳下个秃顶刀疤脸,还有个戴眼镜的。
这两人都是老墨的得力助手——眼镜叫叶成,刀疤脸叫华子。
好久不见啊,邪帝同学。”突然从车里钻出个瘦高个,正是张胜利。
张牧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张胜利大笑着给众人挨个拥抱:听说你们在长沙干的大事,现在都成风云人物了。
改天切磋切磋?虽然消息被严密封锁,但江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臭小子,也不看看是谁教的。”老墨哼道。
张胜利转向邪帝:您教的?指点过几招。”邪帝坦然承认。
没想到张胜利扑通跪下,扯着嗓子嚎:师祖可不能偏心,也教教我吧!滚!邪帝笑骂。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人,惊得张牧脱口而出:张神龙?!原来他们离开长沙期间,张胜利早和张神龙在此等候多时。”我一直都在。”张神龙说着对邪帝颔首致意。
阿公怎么找到他俩的?张牧彻底懵了。
众人说笑间登上那辆偷来的旧金杯。
为避开盘查,只能选择林场运木材的山路。
虽然颠得人睡不着觉,但总比在大路上被盯梢强。
颠簸一天后抵达林场休整。”还要多久?张胜利揉着腰问。
叶成指着地图:再一小时到道河营山村。”那不是边境线了?张胜利惊呼。
叶成点头:没错,老爷子安排的向导就在村里等我们。”
三叔找的向导?张牧诧异望向老墨,却见他也一脸茫然。
当车队终于驶入那个边境小村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是海底山脉的尽头,也是边境线,吸引了无数游客前来观光。
村口停满了密密麻麻的私家车,游客们在雪地里争相拍照留念。
村子里开着各式各样的商铺,光是这些游客带来的收入,就足以让当地村民获益匪浅。
车子刚停稳,一个穿着皮袄的东北小伙就拿着照片迎了上来:请问是杭城的张爷吗?他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看起来二十出头,是本地村民。
我是李大光,受吴爷委托在这里等各位。”李大光说着接过张牧递来的照片。
那是去年张牧和叔叔一起拍的,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你好,我是张牧,就是你说的那位。”张牧自我介绍道。
可算等到你们了!一路辛苦肯定饿了吧?先去我家歇歇。”李大光热情地带路,边走边介绍当地风土人情。
他家在村子偏僻处,是个典型的东北大院,院里挂满了白菜、萝卜和大葱。
为了迎接客人,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两间厢房都提前烧好了暖气。
条件简陋,别嫌弃啊。”李大光憨厚地笑着。
宽敞的堂屋里,左侧是他住的房间,右侧是厨房,门梁上挂满大蒜。
墙上贴满奖状和照片,还有一块光荣之家的牌匾。
你当过兵?张牧注意到奖状。
退伍两年了。”李大光答道。
这是你父母?张牧指着一张照片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问:那这些人呢?
李大光身形一顿:十年前他们带我父母进山,就再也没回来
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李大光勉强笑了笑。
张爷!快来看这个!小庄突然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
背景正是这个院子。
你刚才说十年前你父母带人进山,就是他们?张牧急切地问。
,!
李大光点点头:就是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明白吴省急着来此的原因——原来绵小艺一行人曾到访此地。
但没人知道吴省究竟在追查什么线索。
自从鲁王宫一别,他们就再没见过吴省,想必他一直在追踪绵小艺的下落。
而绵小艺似乎也在刻意回避,不仅不敢露面,连吴省都不敢联系。
不知是在忌惮陈家的势力,还是另有隐情。
先吃饭吧,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将就一下。”李大光适时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准备什么山珍海味,只是做了猪肉炖粉条,配上大葱和烙饼。
考虑到要进山,他还特意烙了些煎饼当干粮。
猪肉炖粉条本是川菜,后来演变成东北名菜,所以大家都吃得惯。
唯独大葱卷饼,众人实在难以下咽,只能先吃饼,迟迟不敢碰大葱。
饭后,在李大光的安排下,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虽是东北,但每间房都有火炕,屋里不但不冷,反而热烘烘的。
由于白天走了不少山路,虽然上午稍作休整,此刻众人都困倦不已,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大家起床后立即开始收拾行装。
因为要登雪山,老墨特意准备了些特别的东西——女性生理期用的卫生巾。
老爷子?您准备这些多晦气啊?小庄疑惑地问。
小庄这才恍然大悟。
他虽然当过兵,但主要在南方服役,哪有机会攀登雪山?在登山经验方面,老墨显然更胜一筹。
除了这些,他们还带了冰爪,以便在冰雪上行走时增加摩擦力。
李大光,你认识路吗?张牧问道。
李大光摇头:我不认识,但老爷子说这位老前辈知道路线。”他指的是老墨。
这时老墨一行人也收拾妥当。
其中叫叶成的背了个沉甸甸的大包,华子则带着攀岩必备的工具。
他们分工明确,就像专业登山队一样。
你也懂这个?叶成吃惊地问。
准备就绪后,李大光带领大家出发。
他们朝着边境方向前进,沿途遇到不少游客。
边境线上有片树林和一个美丽的湖泊,李大光告诉大家那湖叫湖,因其清澈见底而得名。
山脚下仍是绿意盎然,游客络绎不绝。
但往上就是雪线了,这里长满枯草,景色颇为独特。
从下往上看去,依次是绿色草原、枯草带、皑皑白雪,最后是湛蓝天空,层次分明。
走出草原后,他们来到雪线边缘。
这也不怪他,此处海拔高空气稀薄,加上天气寒冷,确实让人吃不消。
不仅是他,张牧和小庄等人也感到不适。
老爷子您不累吗?张牧看着精神抖擞的老墨,不解地问。
按理说老人家应该比年轻人更吃力才对。
放心,我没事,这点路还累不着我。”老墨笑道。
但其他人实在走不动了,趁着最后这片绿地,大家决定好好休息。
“这里已经是边境线了,再往前就能看到哨所,翻过一两座山就是外国了。”
李大光缓缓说道。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那些游客都不选择从这里登山。
原来早已是国界了。
张牧疑惑地问道。
李大光安慰道:“放心,我当兵时就在这一带巡逻,对哨所位置很熟悉。”
难怪吴省会请李大光当向导,原来他有这个优势。
据李大光介绍,这个村子早年十分贫困。
由于气候寒冷,无法种植农作物。
过去村民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后来逐渐发展成旅游区。
每年都有大量游客前来,欣赏百盛山独特的雪景。
这才彻底改善了村民的生活。
以前常有人上山挖人参、采雪莲,如今几乎见不到了。
李大光告诉大家,村里的老人都知道哪些路能走,哪些是 。
稍作休息后,众人渐渐适应了这里的严寒和稀薄的空气,继续向上攀登。
起初积雪尚浅,大家都觉得新奇有趣。
但随着海拔升高,积雪越来越深,每走一步都能没过膝盖。
这就不好玩了,简直是在自讨苦吃。”以后谁再让我爬雪山我跟谁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牧边走边抱怨。
小庄笑道:“这下你该知道当年远征军有多辛苦了吧。”
“再坚持会儿,前面有个废弃的哨所,可以在那里好好休息。”
李大光鼓励道。
众人很是无奈。
他们清晨出发,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
才刚爬到雪线以上,离顶峰还远着呢。
但这里确实已是真正的国界线。
再往前就出国了,除了张牧,其他人还真没这种“徒步出境”
的经历。
李大光说的哨所荒废多年,连门锁都坏了。
叶成找了块石头抵住门板,但根本无济于事。
狂风卷着雪花不断撞击着破旧的木门。
折腾半天,门才勉强稳住。”快看!那是谁?”
张牧举着望远镜突然惊呼。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山脚下,一队人正驾驶雪地车向深山进发。
车上的人影分外眼熟。”是小伊伊!”
张牧认了出来。
邪神略一思索,看来莫森也盯上了这里,才会派小伊伊前来。
也可能是吴省安排的人手。
“他们从新罗方向过来,那边有条峡谷,路比较好走。”
李大光观察后说道。
众人不禁感慨:这世道,有钱就是不一样。
人家走的路可比他们轻松多了。
小伊伊团队的到来,意味着这次探墓不会太平。
倒不是不信任小伊伊,而是这么大阵仗必定会引起各方注意。
邪神和裘德考的关系众所周知,对方不可能不关注他们的动向。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