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离陈牛牛的干将居不远,到的时候王盟已经安排妥当。
他们在杭城没什么重要堂口,所以林麟即便接手了陆家,也不用跟谁打招呼。
楼外楼生意兴隆,最好的位置自然是包厢。
陈牛牛似乎和经理相熟,王盟订位很顺利。
用餐时经理还特意来打招呼。
饭后众人各自休息。
陈牛牛有自己的住处,林麟住在干将居,苏乖乖则住在卢科原先的别墅。
虽然都在杭城,但并不住在一起。
以后陆家的事务估计都要在干将居处理了,毕竟家主住在这里。
回来后快半个月了,他们整天不是吃就是睡。
最多苏乖乖带来些江湖消息,总体来说风平浪静。
哥,你说三叔什么时候回来?都半个月了还没动静。”干将居里,陈牛牛边泡茶边问躺在长椅上的林麟。
他短期内回不来,别问了。”林麟叹道。
自从卢科离开,陈牛牛隔三差五就要问一次。”你说他到底跟哪个女人在做什么?
林麟索性蒙头大睡。
陈牛牛正要追问,苏匆匆闯进来:出事了。”
林麟挑眉:有人要找陆家麻烦?
对,今天来了两个条子找茬。
虽然打发走了,但我去找陆家旧关系,对方似乎不打算帮忙了。”
陆家旧关系?谁?林麟问。
苏乖乖低声道:孙老,你可能不认识,但陈牛牛知道。”
孙老?每年春节都来给我爷爷上香的那位?陈牛牛惊讶道。
苏乖乖点头:他是杭城国学大师,在京城也有职务。
对我们这行很有话语权。”
林麟深吸一口气。
若有这样的人物帮忙,陆家做生意基本不会有条子找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自己的关系网,有事会提前通知。
这不仅对陆家,对其他家族也是如此。
难怪这些年虽显颓势,仍在江湖上屹立不倒。
只是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竟是他们的靠山。
“呵呵!也好,看来我们这几天有事要做了,苏乖乖去查查这个孙老夫子的底细。”
林麟淡淡说道。
苏乖乖问道:“理哥是想抓住他的把柄威胁他吗?如果是这样,我劝你别白费力气。
我们是黑的,人家是白的,就算抖出来也没人会信。
更何况,就算有人信了,稍微运作一下,照样能压下去。”
她对这类事情比林麟更清楚,便劝道。
“你不用管,去查就是了。”
林麟摆摆手。
苏乖乖虽不解他的用意,但还是照办了。
“哥,透个底,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牛牛压低声音问道。
林麟端起茶杯,悠悠道:“晚点你就知道了。”
陈牛牛虽疑惑,但也只能等着。
第二天,苏乖乖回来复命:“查到了?”
林麟问。
苏乖乖深吸一口气:“这孙老可真难查,还是问老爷子才问出来的。
原来他以前是陆家的伙计,后来跟着老太爷来了杭城,才成了国学大师。”
“陆家曾经的伙计?”
林麟挑眉。
“是。”
苏乖乖点头,“老爷子推测,这老家伙是想摆脱过去的身份。
他还说,要不要由他去和孙老谈谈?毕竟你刚接手陆家,不宜太激进。”
“呵,一个陆家旧仆罢了。”
林麟不以为意。
“现在怎么办?”
苏乖乖问。
“你去买菜,中午做几个菜。
陈牛牛,你以长辈的名义去请孙老来家里。”
林麟吩咐道。
“请他吃饭?我看他不会来。”
苏乖乖摇头。
人家正想撇清关系,怎么可能来陆家?
“嘿嘿,陈牛牛去的时候,先拍两张‘紫霞翠莎’的照片,不怕他不来。”
林麟阴恻恻一笑。
两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紫霞翠莎”
是稀世珍宝,孙老就算想划清界限,也抵不住这 。
陈牛牛咧嘴笑了。
自从“紫霞翠莎”
带回后,一直存放在陆家库房。
林麟虽知道媚儿饭店的事,但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接触,正好借此引孙老上钩。
“那我去买菜?不用我下厨吧?”
苏乖乖挠头。
林麟没好气道:“你做饭?喂狗啊?”
苏乖乖自知厨艺不精,而林麟的手艺在陆家数一数二,虽比不过顶级大厨,但碾压路边摊绰绰有余。
“哟,都在呢?”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众人抬头,只见瘦削的张凯旋站在那儿。
“来得正好,你跟苏乖乖去买菜,晚上宴客。”
林麟直接甩锅。
张凯旋厨艺一流,有他掌勺,今晚有口福了。
张凯旋苦着脸。
林麟往椅背一靠:“百毒不侵,你拿 煮粥我都不怕。”
张凯旋缩了缩脖子,认命了。
众人无奈摇头,这家伙能躺着绝不坐着。
,!
到了晚上,林麟来到卢科别墅时,厨房里已传来张凯旋和苏乖乖的拌嘴声。
陈牛牛脸上闪过一丝愁容,但很快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帮人怎么回事?
林麟疑惑地问道。
陈牛牛叹了口气:就为了放盐还是放糖,两个人在里面吵起来了。”
林麟忍不住笑出声:就这点事也能闹起来?看来都是人才啊。”
他怎么说?林麟继续问。
陈牛牛道:你还真猜对了,当初我请孙爷爷的时候,他百般推辞。
结果一听说我们有紫霞翠莎就动摇了,看到照片后直接答应今晚必到。”
那就好,这种人最痴迷研究,尤其是能换钱的古物。”林麟点头道。
等饭菜准备好后,林麟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林麟无奈道。
102浩昌帝的另一件珍宝,需要一种名为的奇物才能发挥真正作用。
这种玉佣由域外天穹之盒打造,穿戴后可令人返老还童,长生不老。
但要想使用玉佣,必须配合浩昌帝的另一件珍宝。
当时浩昌帝已得其一,只差玉捅。
后来浩昌帝借鬼玺之力寻找玉佣下落,最终在一棵蛇柏树下发现一个穿玉捅的男子。
此人定期蜕皮,铁面熟断定这就是能让人长生的玉佣。
但强行剥下玉佣会使里面的人化作饿鬼。
铁面熟手段高明,竟将饿鬼封印在古墓入口作为守墓人,并借此布下藏龙穴格局,设下星疑棺阵。
事后浩昌帝处死所有知情人,并告诉鲁国公是地府小鬼作乱。
鲁国公大惊,以为浩昌帝真是阴差,这才有了后来星疑棺上的墓志铭。
安排妥当后,浩昌帝处死全部侍从和工匠,女眷则被殉葬于水道,形成积尸地。
最后,他为求长生,穿上玉佣躺进了金玉棺中。
这特么,彻底完犊子了?见苏里南突然停下,王戈朝急忙问道。
苏里南摇头:上面提到两件珍宝,一件是鬼玺,另一件始终没说,只提浩昌帝重生需要它。”
王戈朝顿时泄了气,他想知道鬼玺藏在哪,可文中毫无线索。
说所有人都被处死,那铁面熟呢?小庄问。
苏里南叹气:估计也陪葬了吧?
不可能,这种聪明人不会自寻死路。”卢科推测。
这时张牧盯着金玉棺突然道:我猜躺在里面的根本不是浩昌帝,是铁面熟吧?
没错,就是他。”张神龙语气厌恶地确认。
众人大惊,这是黑吃黑?
不会吧?苏里南惊呼。
他翻译半天记录的明明是浩昌帝,怎么变成铁面熟了?
你刚才说铁面熟有个忠心的部下叫青眼狐狸?卢科追问。
102这就对了,谋士不会陪葬,青眼狐狸的主人是铁面熟也不会陪葬。
我们之前中的是青眼狐狸的幻术,我猜它是为铁面熟陪葬的。”
卢科结合之前的遭遇和译文得出了结论。
那浩昌帝去哪儿了?王戈朝急切地问。
他最关心的无非是鬼玺的下落,因此最先询问的就是鲁残王的下落。
不清楚。”苏里南耸耸肩说道。
王戈转头看向张神龙,疑惑地问道:你知道吗?
在水道里。”张神龙平静地回答。
在场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鲁国的王竟然被扔进了水道?
你似乎很了解?小庄再次质疑道。
张神龙依旧语气平淡:我在世界各地见过许多相似的古代墓穴。”
什么意思?子一脸困惑。
张神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他曾发现多个结构雷同的古墓,其中一座宋墓中有明确记载——自浩昌帝获得鬼玺后,铁面熟就开始谋划长生计划,带着青眼狐狸投靠浩昌帝,最终夺取了鲁孩王的一切。
此人躺在玉佣中,企图借助浩昌帝的珍宝实现重生。
听着张神龙的叙述,众人皆难以置信。
鲁孩王苦心经营的成果,竟被铁面熟窃取。
那他确实该死。”小庄厌恶地盯着金玉棺椁中的人影说道。
他最痛恨这种背主之徒。
等等,他们说的长生究竟怎么回事?吴丽突然插话。
卢科看了她一眼,继续解释道:玉佣本质是件玉衣,功效苏里南已说明。
但想获得长生还需另一件宝物——鲁孩王的第二件秘宝。
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只知此法确能令人不死,前提是必须始终穿着玉衣,一旦脱下就会化作血尸。”张神龙并未全盘托出所知信息。
虽然张神龙未明言秘宝为何物,但张牧猜测可能是尸鳖丹。
而鬼玺恐怕早已被人取走,那个紫金匣里装的或许是蛇眉铜鱼——陈家江恒志遗留之物。
他明白苏丽丽的目标正是此物,可惜匣子设有密码无法开启。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想知道鬼玺在哪儿!王戈烦躁道。
102这古墓并不隐蔽,我们未必是第一批访客。
即便曾有鬼玺,现在也早被取走了。”
尽管不甘心,王戈也不得不承认卢科说得有理。
小爷,您刚才说脱下玉衣会令尸主化为血尸?我们还继续吗?小庄担忧地问。
毕竟血尸绝非易与之辈。
我劝诸位别轻举妄动,血尸的毒性非你们能承受。”张神龙肃然道。
即便知道张牧有瞬杀血尸之能,他仍不愿让众人涉险。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却要放弃?王戈突然暴怒。
发现鬼玺无望后,他早将目标转向玉衣,此刻被劝阻更觉恼火。
别急,我保证这件宝物一定能带走。
你不是常说见宝不取遭雷劈张牧安抚道。
你有办法?王戈顿时转怒为喜。
张牧点头:放心,这件玉衣我要定了。”
你罢了。”张神龙本想再劝,见张牧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
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既已决定,任谁也阻拦不了。
“行了,这古墓探得差不多了,咱们撤吧,鬼玺是没指望了,先休整下准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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