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照亮了对面墓壁,显示这可能是个耳室。
109刚进入耳室,众人就在角落发现许多陶器。
正要上前时,王戈朝突然拦住大家:等等!
怎么了?苏里南问。
你叔叔该不会带着孩子来盗墓吧?王戈朝指着地上问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排湿漉漉的小脚印,明显是刚留下的,而且正通向那些陶罐。
胡说什么!谁会带孩子来这种地方?苏里南没好气地说。
王戈朝掏出放大镜研究起脚印来。
苏丽丽调侃道:怎么,一个脚印就要改行当侦探了?
苏丽丽正想离开,王戈朝突然惊呼:是尸蜡!
苏里南立刻拽住妹妹:别开玩笑,只有 才会形成尸蜡。”
什么意思?苏丽丽满脸困惑。
王戈朝取出工具解释道:这说明地上是小僵尸的脚印。”
尸蜡是特殊环境下形成的现象。
这类湿僵尸不仅防御力强,行动还异常敏捷,是盗墓者最头疼的对手。
看脚印它可能藏在陶罐堆里,大家小心。”王戈朝提醒道。
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男人,关键时刻总能保持冷静。
不赶紧撤?苏里南压低声音。
王戈朝斜眼看他:你对僵尸也这么怂?现在不解决它,等着被偷袭?
苏丽丽赞同地掏出武器。”你掀罐子,我来解决它。”王戈朝分配任务。
苏里南看向张牧:你警戒。”
明白。”张牧神色凝重。
他怀疑这是只白魁旱魃,连张神龙都吃过它的亏。
众人屏息凝神地检查陶罐。
苏里南刚碰倒第一个,王戈朝就心疼地喊:轻点!这些可都是钱!
张牧居然也附和:确实值钱。”
你们俩真是绝配!苏里南气结,但想到能变现又来了精神。
当他们检查到最后的青花云龙大瓷缸时,苏里南突然低呼:是个雕花玉匣!
早些时候,苏里南对王戈朝和张牧还有些不情不愿,如今却出人意料地比王戈朝还要珍惜这些物件。
那尊青花云龙大瓷缸体积庞大,苏里南抱着颇为吃力,但仍小心翼翼地将其中的物品倾倒而出。
只见里面露出一个精美绝伦的雕花翡翠青铜玉匣,霎时间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这个匣子。
没想到竟是纯金玉石棺。”王戈朝震惊得声音发颤。
听闻是纯金玉石棺,众人神色愈发凝重。
这棺椁上雕刻着双凤纹饰,通体呈现赤红色。
苏里南对这些古物较为熟悉,向王戈朝解释道:这不是用来装殓 的。”王戈朝最关心的始终是变现问题:能卖钱吗?
连夭折的孩童都陪葬于此,墓主人必定厚葬,里面的物件肯定值钱。”苏里南点头道。
王戈朝闻言立即用枪管小心翼翼地挑开棺盖,只见里面铺着乳白色锦缎,上面摆放着孩童木雕,系着红绳,周围散落着各类陪葬品。
有悬珠、琉璃等物,这些在现今市场并不值钱。
最珍贵的当属中间那串玉石项链,或许曾价值连城。
先别管这些,找那个要紧。”苏里南催促道。
王戈朝面露痴迷地检视着这些物件,转而小心地搜寻其他陶罐。
既然纯金玉石棺内没有,必定藏在某个陶罐中。
但若那具僵尸静止不动,莫说张神龙难以察觉,就连张牧也感应不到。
死物既无心跳也无气息,如何感知?当二人几乎查遍所有陶罐,仅剩最后两个时,气氛愈发紧张。
最折磨人的莫过于等待的煎熬。
就在苏里南与王戈朝准备检查最后几个时,一个头颅大小的陶罐突然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撞上顶部的血煞铁墙后,急速朝甬道口弹射而去。
拦住它!王戈朝厉声喝道。
霎时间墓室中枪声大作,弹雨倾泻而至。”铛铛!击中陶罐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却未能将其击碎。
这绝非普通陶器,众人心知不妙。
那陶罐毫不迟疑,瞬间滚入甬道深处。
张牧正欲出手,却忌惮于密集的火力网。
苏丽丽当机立断。
众人当即抛下满室珍宝夺路而逃。
张牧岂会错失良机?他满脑子都是发财致富的念头,匆忙将陶罐无论价值尽数收入储物手环。
正当他收拾妥当之际,隐约听见远处传来陶罐滚动与杂沓的脚步声。
追至一条汉白玉砌成的悠长甬道时,发现众人停滞不前。
这条古代豪华甬道两侧设有排水沟渠,间隔排列的灯台早已熄灭,四周漆黑如墨。
此刻两旁的墓室门前,那个诡异的陶罐正静静停驻,似在挑衅。
甬道尽头是一扇布满孔洞的汉白玉玄铁巨门,紧紧闭合,散发着森然气息。
“先别松手,这东西邪门得很。”
苏丽丽急忙制止。
王戈朝不以为然道:“管它是什么?先给它两枪再说。”
话音未落,王戈朝抬手就朝那陶瓷罐开了一枪,谁知这一枪却让众人大跌眼镜。
陶瓷罐应声碎裂,可里面空空如也。
僵尸呢?王戈朝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时张秃子突然开口:可能可能跑到放棺材的墓室里去了。”
区区小僵尸,追!王戈朝话音未落,苏丽丽已带着剩余手下冲了过去。
不料有人触发了机关,霎时间无数箭矢从青铜门内激射而出。
密集的箭雨如暴雨般倾泻,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
就在这危急时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苏丽丽竟猛地拽过身旁同伴,将其当作肉盾挡在身前。
那名手下瞬间被射成刺猬,温热的鲜血溅在凤鸣剑上。
他眼中充满绝望与难以置信,其余两名手下也吓得呆若木鸡。
谁都没想到苏丽丽会拿同伴挡箭。
但此刻已不容多想,因为第二波箭雨已然袭来。
假扮露露子的张神龙也不再伪装,甩掉外衣后挥舞着抵挡箭雨。
苏里南和王戈朝趁机躲在他们身后。
而苏丽丽则挟持着另一名手下冲向青铜门,沿途又触发更多机关,箭雨越发密集。
直到她推开青铜门,箭雨才骤然停止。
站在门口的苏丽丽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别怪我,这些叛徒本就不是联邦的人。
老板有令要清除他们,你们能理解吧?
她的话让众人不寒而栗。
这个苏丽丽与平日判若两人。
闷油瓶,你跟他们解释吧,我先走一步。”临走前,苏丽丽对露露子说道。
此时露露子也不再伪装,像蜕皮般扯下伪装,露出张神龙的真容。
是你?!苏里南和王戈朝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性格迥异的露露子竟是张神龙假扮的。
苏里南这才恍然大悟:那人面疮恐怕就是张神龙用血驱除的!
最蹊跷的是,当初送苏丽丽回船舱的,正是这次下墓的几人
可这些人到底是谁?苏丽丽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苏丽丽已踏入青铜门。
随着一声,断龙石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这机关历经千年竟仍如此狠毒,完全不给活路,倒符合古墓的一贯作风。
她就这么走了?王戈朝气得直跺脚。
金主跑了,酬劳找谁要?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苏丽丽说的联邦在哪儿。
她另有要事,我们的合作仅限于探墓。”张神龙平静道。
这熟悉的语气让两个大男人差点激动地抱住他。
“她知道你隐藏了身份?”
张牧皱眉问道。
张神龙点头道:“这是协商好的,这次她身边有人图谋不轨。”
“什么人?”
张牧沉声追问。
张神龙却突然卡壳:“七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回答让在场众人直翻白眼,关键时刻居然失忆。”图谋不轨?和去年那件事有关?”
苏里南敏锐地追问。
张神龙依旧摇头:“真的记不清了。”
“你怎么回事?”
苏里南忍不住质疑。
张牧拍拍他肩膀解释道:“他有失魂症,经常忘记过去的事。”
“失魂症?这不是遗传病吗?”
苏里南震惊道。
张神龙却一脸漠然,似乎早已习惯。
苏里南不死心地掏出照片:“这张照片也没印象?”
张神龙端详片刻还是摇头。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苏里南和王戈朝顿时泄了气。
“你们是怎么发现有人混进来的?”
张牧继续追问。
张神龙叹道:“是苏丽丽的老板通知的。”
“你见过裘徳栲?”
张牧追问。
“他说对方渗透得很深,为保行动顺利我必须改头换面。”
张神龙回忆道,“只是没想到裘徳栲会让苏丽丽灭口,一个活口不留,恐怕涉及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张神龙所知有限,但可以确定这些事都发生在卢科联系裘徳栲合作探墓之后。
很可能是卢科为灭口,故意将那些人引入绝路。
“到底是谁在搞鬼?”
苏里南急问。
张牧看着他缓缓道:“一群想颠覆陆家,甚至要改变世界格局的人。”
“什么?!”
苏里南大惊失色。
张神龙眉头微蹙:“不该告诉他的。”
张牧却说:“他迟早会知道。”
苏里南心中不快,没想到二人隐瞒了这么多重要情报。
以后你会明白的。”张牧淡淡道。
这话让苏里南想起父辈常说的为你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既然来了,就好好探索这座古墓吧。”
张牧转移话题。
王戈朝提醒道:“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
!“从那里走。”
张牧指向被打碎的陶罐。
看到那陶罐,二人不禁头皮发麻——里面可装着个小僵尸。
“怕什么?”
王戈朝拍着苏里南肩膀壮胆。
苏里南嘴硬道:“谁怕了?我看是你怂了吧?”
两人勾肩搭背的模样显出几分患难情谊。
由于正门被封,众人沿着甬道前行,即便触发机关也无妨。
很快来到破碎的陶罐处。
探照灯照向墓室,却空无一物,连壁画都没有,只见尽头还有间墓室。
“真要从这里进去?”
王戈朝再次确认。
张牧笑道:“不想走可以原路返回,潜水装备还在。”
“我就问问。”
王戈朝赶紧赔笑,第一个踏入墓室。
知道有机关,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放心,这里没机关。”
张神龙看不下去出言提醒。
王戈朝终于长舒一口气,但仍强撑着说道:我是怕那小僵尸
苏里南笑而不语。
这墓室本就狭小,若有僵尸早该现身。
穿过前室,众人来到一个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墓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工艺复杂的金丝楠木镶玉棺椁,比寻常棺椁大上一圈。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具棺椁竟是由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而非拼接而成。
要知道金丝楠木价值堪比黄金,如此巨大的楠木若流入市场,足以换得一座四合院。
稀世珍宝!王戈朝激动得浑身颤抖,扑到棺椁前,枯瘦的双手如抚摸爱人般轻抚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