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城?”
听到这三个字,萧婉娴眸光骤缩。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传闻。
如若巴蜀城这些人流放必经之地。
她只希望他们这些人能够平安。
目露前方。
看着那远去身穿的女子。
她远去的背影。
沉千雪,希望你能活到我们再次见面之时。
金溪城在当日有了新一代城主,此人便是萧婉娴。
她登上城主之外后。
先是打开仓库,派人搬出两箱金银珠宝,用这些来安抚城内的所有百姓。
并组织金溪兵在城外巡逻,将凡是散播邪祟一些谣言者全都抓起来。
一时间,萧婉娴很快便得到了民心。
也在当时,她派人寻到了几年前与她有过一次床榻之事的侍卫,现为普通人的尤朋,成了寻常打猎人。
她将此人找回,当众宣布此人便是她的夫君。
以此让旁支堂亲或表亲的这些人没了为她寻夫君的心思。
同一时刻。
李大人等人在此次大乱上全都受伤了。
朝廷又派来以为孟将军来接替李大人的职位。
由他带领手下押送侯府众人前往下一个流放之地所经之处。
巴蜀城。
来人名为孟青。
曾是御前侍卫,因犯了错,被贬入当地衙门成了一名领头衙差。
而此人在明显上与顾家人不和,更与顾裴玄为死敌。
可外人不知的是,他们则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而当初的孟家与顾家,两家乃是世交。
只是孟家如今已落魄,孟氏夫妇已双双病逝。
孟青的长姐也死于难产之下。
孟家只留有他一人。
在起程前往巴蜀城之时,孟青派人购买了三四辆马车。
沉千雪与顾裴玄,孟青,韩如玉,同坐一辆马车。
顾长安,顾谢安,顾令舟,三人同坐一辆马车。
顾奕之,老太爷,老夫人,段明珠,这几同坐一辆马车。
经过此事,老夫人受了惊吓,段氏在旁侧贴身照顾她。
老太爷也有些头疼,顾奕之在身边照顾着他。
在去往巴蜀城的路上。
孟青讲述了关于巴蜀城的一些当地习惯与环境。
因当地的是阴潮常年下雪,白天凉,夜里寒之地。
沉千雪便早早给了孟青一些钱财。
让他为她还有大家买了一些加厚的衣裳。
自然。
她自己穿得最暖。
身上披着雪白薄绒氅,一双浅碧色绣鞋自裙下露出脚尖,整个人过得严严实实,怀里放着手炉。
不同于其他人,只穿着加厚的衣袍,没有别的。
就连与她同坐的韩如玉,身上只穿着沉千雪脱下来的衣裙。
她心里极其不愿意。
可孟青所带钱袋子只够买马车,其他的,他买不了一点。
沉千雪还在马车上请众人喝茶,她吃点心吃水果,再喝茶。
瞧她如此自在。
韩如玉忍不下去了:“二嫂,我们大家走了一路,二嫂这般吃吃喝喝,就忍心看着我们其他人在路上挨饿吗?”
说此话时,韩如玉故意朝孟青瞧了眼。
她就象是一个外人好好的瞧一瞧,沉千雪是个怎么样的贱人。
故技重施。
沉千雪懒得与韩如玉多费口舌:“想吃我这个的担心,可,但需给银子。”
韩如玉面色一僵。
此时,顾裴玄与孟青在一旁喝茶,两人都未语。
韩如玉又说了句:“看来二嫂根本没有把我们大家当做一家人,竟同我要起了银子。”
沉千雪看向她:“不然呢?那你可愿跪下来,给我这个二嫂磕个头,让我高兴高兴,我若高兴了,这吃的嘛,自然会赏你一些,水果也是呢。”
韩如玉哑口。
她怒瞪着沉千雪还想要开口,沉千雪却在她开口前,抢先说了句话:“我不喜欢多嘴聒噪之人,对付这样的人,我会让她乖乖闭上嘴。”
说着,沉千雪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符,落与手掌上把玩着。
看着沉千雪手上的符。
韩如玉哪里还敢出声,立马闭上了嘴。
她可还记得沉千雪用符让她说不出话来的之事。
这一路上,顾裴玄早已看清韩如玉的为人。
故而在沉千雪用符吓唬韩如玉之时,他没有多言。
可这倒让旁侧的孟青看不下去了。
“二少夫人,如玉妹妹只是想要朝你讨要一些吃食,你若不愿也无妨,可你对她态度这般差做什么。”
“她一直唤你二嫂,你这个做二嫂的怎么可如此对她?”
孟青与韩如玉亦是一块长大的。
在他的印象里,韩如玉是个温柔善良的柔弱女子。
没什么心眼的千金大小姐。
他瞧不得一个刚嫁入侯府不久的外人这般欺负他的如玉妹妹。
顾裴玄不喜孟青这样质问沉千雪。
他开口了:“孟青,你”
口中之话还没说完,便被孟青抢了去:“裴玄,如玉是同你我一起长大的妹妹,你这个做二哥的也是,瞧着一个外人如此欺负我们的妹妹,你竟没有阻止,亏如玉从小到大对你这么好!你有了娘子,便忘了我们三人之间的情分!”
瞧着顾裴玄没有向韩如玉说话。
孟青特别生气。
顾裴玄冷眸一聚,提醒道:“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娘子!”
瞧着顾裴玄生气了。
孟青便更生气了:“你的娘子?呵!看来,你娶了这么一个女子进门,被她迷惑得就连我这个兄弟都不想认了是吧?”
他对顾裴玄的记忆,还只留在,以前,他们关系近得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哪怕他被贬入当地县城成为一名衙役,他与顾裴玄也从未断过联系。
有时顾裴玄回来找他喝酒,他亦是如此。
可侯家出事时,他出远门办事去了。
再回来,便听说侯府一家人被流放了。
最近,他也是动用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了可以押送侯府一家人流放的职权。
可再次见顾裴玄时,他竟发现顾裴玄竟任由一个外人对如玉态度这般不好。
当时,他们两人可是拜了把子,也发过誓,不管他们以后身在何处,身居何职,或有了妻儿,他们俩都不会因为人任何事,任何人,关系破裂。
可眼下,他怎么瞧着顾裴玄对他与韩如玉的态度都变了呢!
孟青是一个很重感情的愣头青。
韩如玉很了解此人。
她瞧着孟青很生气。
故意装着眼框红了,声音哽咽着:“孟青哥哥,你别说了,此事不怪二哥,也不怪二嫂,全是如玉的错,如玉不该向二嫂讨厌点心。”
“如玉不配吃二嫂的东西,是如玉的错,呜呜,呜呜。”
说话间。
韩如玉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伤心。
他瞧此更怒了:“如玉妹妹,你别怕,你若有什么委屈尽管同我说,我定会为你做主。”
说着,他朝沉千雪瞪了眼,转眸又朝韩如玉说了句:“可是她这个外人欺负了你?”
他指着沉千雪。
顾裴玄拿起折扇打掉了他伸过来的爪子:“她是我娘子,不是外人!”
“顾裴玄,你好好好,你竟如此护着她,你”
孟青攥起了拳头,恨不得跳下去与顾裴玄打一架。
若不是被流放的这些人乘坐马车前往巴蜀城之事需对外瞒着。
他才不会如此忍着呢。
出去与顾裴玄痛痛快快打一架,也好治一治顾裴玄的糊涂的脑子!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一直没出声的沉千雪看向孟青:“孟小弟,近日来,可遇过不寻常之事?”
“比如,偶遇一个崴了脚的白衣女子,又比如,遇上一个哭得查找娘亲的胖脸孩童,还遇到一个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老婆婆?”
孟青转眸瞪向沉千雪:“你你怎么知道?”
沉千雪抬手掐指一算:“在来的路上,孟小弟可觉得身上少了些什么。”
孟青摸了摸银袋子,也摸了下后背的包袱:“并无少东西。”
沉千雪笑着问:“并无吗?”
她凑近了些:“孟小弟所遇这三人,皆是三个晚上,这第一晚孟小弟感觉到自身无力,这第二晚,你感觉到浑身发冷,还极度嗜睡,这第三晚,你感觉双脚在飘,还感觉自己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清醒时还容易忘事,我说的可对?”
孟青睁大眼睛:“你你怎么全知道?”
沉千雪告知他:“你已命不久矣,恐怕还没押送我们抵达汴州,你便早已死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