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问。
大家便纷纷看向沉千雪与顾裴玄这两人。
他们都在等着沉千雪与顾裴玄这对夫妻拿主意。
韩如玉以身体不适为由,要在房间里休息,没出来用膳。
这次,老夫人倒是没让大嫂段氏给韩如玉送膳食。
老夫人已经知道韩如玉的所作作为。
她念在韩如玉是在她跟前养大的情感没有重罚韩如玉,只让韩如玉面壁思过。
还让韩如玉给沉千雪,给家里其他人赔礼道歉。
韩如玉照做了。
老夫人才让她回去面壁思过去。
“孟青,巴蜀之城之后,还要经过何地?”
此话是顾裴玄问的。
其实在问此话之前,他的人已经给了他一张抵达汴州的地图。
所经之地,他已然了解了。
不过,在还未抵达汴州之前,他的那些暗处的势力不宜过早暴露。
除此。
这一路走来。
他的人在后面解决了不少的杀手。
可见,朝堂上,宫里那位主子还是很忌惮他们顾家侯府。
哪怕是他们全家被流放。
哪怕是他这个侯府世子不再是世子。
他已不再是顾大将军。
他的祖父也离开了战场。
宫里头的那位依旧对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不放心。
看来,有些事该早早谋划了。
思及至。
顾裴玄收回思路,朝着坐于旁侧的沉千雪看了眼。
他心里想着。
徜若将来有一日,他做出了一些选择,也不会沉千雪会如何?
象是早已猜到了他心里所想。
顾裴玄朝她看时,沉千雪也转眸看向了他。
两人虽都无话。
可她们倒是默契得很。
沉千雪将空杯子递过去。
顾裴玄给她续上了茶水。
“下一个地方是福泉县。”
孟青把一张地图从衣袖里取出来,展开,放在桌面上。
众人看着地图上被标出来的地方。
便是他们所经之地。
“福泉县,此地,我倒是听说了,听闻此地有一处福泉,百年流传下来的。”
“喝了此地的泉水,身体强壮之人会强身健体,身体虚弱之人会变得强壮起来。”
顾奕之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福泉县内福泉的记载。
此话是他说的。
“不仅如此,一些患病之人喝了此地的泉水,身体会立马康复。”
“哪怕是得了重病之人,喝了此泉水会减轻痛苦,多喝几次,也会康复。”
顾奕之说罢。
顾谢安似也想起来了什么。
“福泉县!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便是来自福泉县,那个朋友在京城遇到了一些麻烦,还是我带人过去帮他解决的。”
“当时,与他喝酒时,他就说他自己是福泉县的人,因要养一大家子人在县城寻不到挣钱的法子,便跟着亲戚去了京城。”
顾谢安边想着,便说着:“不过此人脾气古怪得很,本公子也是同他喝过两次酒,若让本公子时常与他共事,本公子绝对会崩溃。”
说着,顾谢安便站了起来。
言辞上,他越说越起劲:“你们是不知道,此人同本公子坐在一处时,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怪味。”
“本公子当时以为他不爱干净,常年不洗澡,可本公子想错了,他竟是重度洁癖之人。”
“他人所坐之处,他绝对不会只沾染,他人所碰之处,他也会用白帕垫上去。”
“就连本公子同他喝酒时,他都要距离本公子远远的,就跟本公子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此时,顾谢安说着,越说不仅起劲,还来气:“当时,本公子同他说话,他都是用帕子捂着嘴巴说。”
“就连店小二端着盘子上菜,经过他身前一两次,他都要先回房间换身衣服再出来。”
顾谢安拍着桌面:“可本公子就不明白了!”
“既然他此人有这么严重的洁癖,又为何不洗澡,搞得身上去奇臭无比。”
话落。
顾谢安看向众人,瞧着大家都在看他。
也不说话。
顾谢安以为大家都不信他,便又道:“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本公子没有说谎,此人便就是如此古怪之人。”
“哦,本公子还想起一事来,此人不光脾气怪,还多事,本公子听闻,他所住的客栈内,凡是那些在客栈里需逗留多日的客人,都会收到他一封关于客栈吃住用度一些弊端与好好用之处。”
“弊端写得多了,便会被客栈的老板赶出去。”
“不过此人倒也不放弃,几乎把京城内所有的客栈都住遍了,直到,京城内无一客栈再让他入住,他才离京。”
此话落下。
顾谢安坐了回去,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好大一口茶后。
一抬头瞧见,他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就连祖父,也都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顾谢安一时间闭口不言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顾令舟最了解他了:“与他喝酒?五弟,你会与这样的一个人喝酒?”
顾奕之也说了句:“五弟,你的性子,我们最了解,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长安也说道:“老五,祖父在这里,你切莫撒谎,小心你二哥揍你。”
顾裴玄将茶盏往下一放。
顾谢安吓得赶紧开口:“二哥,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派人把那古怪之人打了一顿。”
顾裴玄黑着脸:“还有呢?”
顾谢安老实交代:“我瞧那人那么装,便以他名义给客栈的老板写了一封信,让京城内所有的客栈老板将他赶了出去。”
“让他住不了客栈,只能休息在破庙中。”
“啪!”
老太爷怒拍了桌面,将茶盏朝着顾谢安头上砸了过去:“孽障!”
顾谢安躲得很快。
老太爷丢过去的茶盏没砸中他。
掉在地上碎了。
顾谢安吓得赶紧起身,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祖父,二哥,我错了,我错了!”
老太爷懒得搭理他。
其他人亦是如此。
孟青在一旁吃瓜,时不时会笑出声来。
不过大家的关注点很快被转移了。
顾裴玄抓住了重点:“福泉县的人都会如此?还是只有此人一人是如此?”
此话,顾令舟没听明白:“二哥,如此什么?”
顾长安知道顾裴玄要表达什么。
他做了个解释:“你二哥的意思是,福泉县的人身上都会散发臭味,还是只有他一人会如此?”
顾令舟听懂了:“自是他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