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中,大家都认为是沉千雪想要接近吕时风。
一多半的人对沉千雪此举都很瞧不上。
还有那些真正想要接近吕时风的女子。
更是对沉千雪此举极其厌恶。
有的竟朝着沉千雪骂了起来。
顾裴玄黑着脸,欲要出口时,旁侧顾谢安的嘴好比他快许多:“哈哈,我还是头一次瞧见这么自恋之人!”
说话时,他看向吕时风,毫无客气地讽刺:“这位这位男的,请你睁开你的小眼看清楚。”
他朝吕时风介绍沉千雪:“这是我家二嫂,她与我二哥恩爱有佳,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
“哦,我忘了介绍我二哥了。”
说着,顾谢安朝众人介绍顾裴玄:“这位长相最英俊之人,便是我二哥了。”
他又朝吕时风看过去:“好好看看,定要看清楚了,你比我二哥差远了,我二嫂又岂会看上你!”
顾谢安毒舌惯了。
特别是对待外人和那些很自恋的人。
被这么一怼,吕时风脸色难看至极。
他气得都要对顾谢安出手了。
身侧的吕言心挡在他身前,替她哥哥说话:“我哥哥是吕家当家人,我们吕家在我们那里是数一数二的富甲一方的商户,就连我们当地的知县见了我们吕家人也得客客气气的。”
“我哥哥认识的有权有势的官员也很多,我哥哥在我们那里,更是万千女子想要嫁的如意郎君!”
说着。
吕言心朝着顾裴玄瞧了眼。
这一瞧,她也愣住了。
眼前这位英俊的公子也确实比她哥哥长得好看。
气质绝佳。
她也是一眼喜欢上了。
但眼下,她还是要帮衬自己哥哥:“比他强多了。”
吕言心指了指顾裴玄。
说着违心的话。
此话说完。
吕言心又朝沉千雪看去:“这位夫人,本小姐不知你为何问我哥哥奇怪的话,但我哥哥要颜有颜,气质绝佳,比得过这样所有人。”
吕言心很生气。
她娘亲死得早,父亲又整日忙于生意。
她几乎是被哥哥带大的。
她哥哥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她不允许任何人这般侮辱哥哥!
看在吕言心这么维护自己的哥哥。
本不想管此事的沉千雪,当下就此改变了主意。
除了在顾家侯府。
她也好久没有见到互相不针对的亲人了。
看在这点的份上。
沉千雪先让顾令舟借来笔墨与宣纸。
她分别在几张宣纸上写下了吕家兄妹与方家兄妹近几日所遇之事。
在这些琐事中,她将重点,颇为诡异之事全都圈了出来。
并分别将写好的内容交给了吕家兄妹与方家兄妹。
吕言心信不过沉千雪,只当她有意调查的。
直接把沉千雪写下来之事全都撕了。
方淑雨也是这样做的。
但吕时风与方映秋两人齐齐看向沉千雪。
“不知这位夫人如何得知,我们所遇之事?”
“还请夫人如实告知。”
方映秋朝沉千雪作揖行礼。
说此话时,方映秋当下的态度与方才截然不同。
交给他的纸上写着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他刚入福泉县时,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狐狸。
他将受伤的狐狸救下,并放生,可奇怪的是,就在当晚,他入住客栈后,竟也梦到了那只狐狸。
梦中狐狸变成了一个人,一个与他纠缠不清的无脸的女子。
而他在梦中似乎被那只变成女子的狐狸刺伤了。
所伤之处是极其隐晦之处。
醒来后,他竟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只是此事难以启齿,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就连他的妹妹,都没有告知。
可为何这位夫人会知晓呢?
交给他的白纸上,却写着“梦狐,身萎。”
仅仅四个字便已经说明了吕时风的所遇的真实。
第二件事是他最近有了血光之灾。
也是入福泉县之后,他睡的客栈内,无故走水失火,他被困其中,还受了伤。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便赶紧带着其妹联系了南庄主。
让南庄主派人将他兄妹接过来。
其实按照以往他与南庄主之前的约定。
需先找到最合适的合作商才可让他带着妹妹入住香云庄。
只是客栈,他们住不下了。
便提前来叼扰南庄主了。
第二件事写的是“火——血光之灾。”
也是他的经历。
第三件事则是自己如厕时,突然脚一滑掉进了粪便池内。
此等丢人之事,他也没告诉他人。
可纸上却写着:“掉粪坑”三个字。
不光是吕时风所遇之事被沉千雪说中了。
方映秋所遇三件事,也被沉千雪写了出来。
第一便是他刚入福泉县时,在当夜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干净之物。
一直梦见自己双手染血的杀人,杀了很多人的梦。
纸上写着:“梦杀人!”
此梦他怕吓到自己的妹妹,便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件事写的则是:每逢四更之时,他就象喘不上气似的,浑身难受。
这样的征状持续半个时辰后,才可让他恢复。
连着多日都是如此,他也偷偷派人去寻了好几名郎中,都为他瞧不出这样的征状是什么。
第二件事,在纸上写的是:鬼压床,四更,喘。
与他所经之事都是相关的。
第三件事是他也同吕时风一样,受伤上,见了血。
伤他的是何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
明明那一日,他因要查看一些货物,便一直在库房内没出来。
那一日虽很忙,但周围也没有什么利器,更没有能伤他之人。
可偏偏那日,他手臂流血了。
怎么伤的,他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就好象失忆一般。
脑子很浑浊,象是确实很多记忆似的。
可他却什么都记得,只忘记了当时在库房内所经历之事。
自那后,他发现自己体内象是被灌入了什么东西。
让他有时会控不住地做一些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之事。
比如,蹲着如厕,又比如偷藏女子衣裙,还比如偷买胭脂水粉给自己画梅花妆之类的,奇怪之举。
可他并不喜欢那些女子之物。
因过于羞耻。
此事,他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可眼前这位夫人竟全都猜对了。
纸上所写是:库房,见血,忘却,举止怪异。
是他所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