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甘露殿,李恪慢悠悠的在皇宫内走着,脑海中开始盘算后续的布局。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两年前溜出长安时,他顺手从李世民的内库偷了十五块一两重的金饼,如今还剩十二块。换算成银子便是一百二十两,折合铜钱一百二十贯。这点钱财,若是用作寻常开销还可以支撑,可一旦兵马的粮饷、更换趁手的军械,再加上他心心念念想要钻研的火药,简直是杯水车薪。
想要成事,必须要先赚钱,当务之急,是得找个靠谱的投资人。
思来想去,一道苍老却慈祥的面容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李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嘿嘿一笑:“就找皇爷爷了!老爷子虽然手中没有权了,但是钱应该还是有的,这长安城里没人能比得过他老人家。”
打定主意,李恪转身快步返回自己的寝宫,叫上等候在外的丁武,二人牵了马匹,朝着宫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甘露殿内。
无舌轻手轻脚地躬身而入,压低声音对端坐案前的李世民禀报:“陛下,方才宫人来报,三皇子殿下带着丁武驾马出宫了。”
李世民握著御笔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露出几分疑惑:“哦?可知道他朝哪里走了?”
“回陛下,暂时不知详情,但看行进方向,像是朝着城外的大安宫去了。
李世民闻言,放下御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摇头感叹道:“呵呵,这逆子,刚回来就急着去找他皇爷爷打秋风了。”
李世民目光望向殿外,神色复杂,“说起来也奇怪,父皇对这逆子,竟是疼到骨子里了。朕的这些孩子里,除了高明和长乐,能在父皇面前有点好脸色,其余人在他面前,怕是连多看一眼的情面都没有。”
另一边,李恪与丁武快马加鞭,不多时便抵达了大安宫门外。
大安宫坐落于长安城外郊,远离市井喧嚣,地处偏僻,宫墙外的石板路上少见人影,透著几分冷清。
宫门口仅站着几名侍卫,见二人骑马而来,立刻上前阻拦,神色警惕:“站住!此处乃皇家禁地,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李恪勒住马缰,脸上满是错愕,转头对丁武道:“丁叔,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过两年没回来,侍卫竟都换了人?连我都不认识了?就算不认识我人,我穿着蟒袍他都不认?”
丁武翻身下马,沉声道:“殿下稍候,卑职上前询问一番。”说罢,他迈步走到侍卫面前,语气沉稳道:“这位是当今陛下第三子李恪殿下,特来探望太上皇。烦请通报一声。”说著,便将代表李恪身份的鱼符递了过去。
“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入内。”一道嚣张倨傲的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银色甲胄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甲胄上的纹路在夕阳下泛著冷光。他眼神轻慢,漫不经心地扫了李恪一眼,神色间满是不屑。
“长孙冲?”李恪眉头微蹙,认出了来人。
长孙冲,赵国公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无忌是长孙皇后的亲兄,玄武门之变的功臣,玄武门之变后被李世民封为赵国公、食邑一千三百石,现任吏部尚书。更是太子李承干的亲舅舅、铁杆支持者。
按说,李恪与李承干自幼亲近,长孙家与他也该和睦相处。可长孙无忌始终忌惮李恪身上的隋朝血脉,认定他会对李承干的储君之位构成威胁,多年来一直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三皇子殿下,”长孙冲双手抱胸,语气阴阳怪气,“没有陛下的口谕或圣旨,恕我不能让你入宫。”
李恪翻身下马,缓步朝着长孙冲走去,眼神渐冷:“长孙冲,你不好好在长安城里做你的小公爷,跑到这大安宫来做什么?”
“我奉陛下之命,在此护卫太上皇的安全,严防有人图谋不轨,行刺圣驾。”长孙冲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在李恪身上打转。
“你的意思是,本宫是来刺杀皇爷爷的?”李恪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习武之人特有的凛冽气息。
“我可没这么说,”长孙冲耸耸肩,双手一摆,故作无辜,“殿下若是非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李恪怒极反笑,话音未落,右手已然扬起,带着风声朝着长孙冲的脸颊抽去。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响彻宫门前,长孙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趔趄著摔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恪已然上前一步,抬脚便朝着他身上踹去,一边踹一边冷声道:“让你狗仗人势!让你血口喷人!”
周围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李恪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厉声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本宫滚一边去!谁敢上前,休怪本宫手下无情!”
侍卫们被他眼中的狠戾震慑,脚步顿时停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再贸然上前。
李恪见状,更是毫无顾忌,对着地上的长孙冲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时间,长孙冲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大安宫门外。
就在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从大安宫内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远远地便朝着李恪高声喊道:“三皇子殿下!手下留情,别打了!”
老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李恪身边,弯腰扶著膝盖,断断续续道:“三三皇子殿下太上皇太上皇请您即刻入宫。”
李恪这才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长孙冲,对着老太监笑道:“我说老戴公公,您这么大年纪了,跑这么快当心闪了腰。放心,我有分寸,打不死他。”说罢,又对着长孙冲的屁股踹了一脚,才转身跟着戴公公入宫。
“对了,”李恪走到宫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那些犹豫不决的侍卫冷声道,“把这个蠢货抬下去治伤。还有你们,都给本宫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今日之事,父皇那边我自会交代,无需你们多嘴。”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侍卫,跟着戴公公大步朝着大安宫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