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点头对李君羡吩咐道:“嗯,便依齐王所言。
李君羡躬身领命,:“末将明白,定护魏王殿下周全!”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玄甲摩擦的脆响渐远渐消,殿内重归死寂,唯有烛火摇曳,映得案几上的茶盏泛著微光。
李渊目光紧锁李君羡离开的方向,沉声道:“恪儿所言极是。幕后之人既然能挑唆李泰,事败之后,就难保不会痛下杀手,杀人灭口。”
李渊转头看向李恪,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恪儿,你既然知道李泰暗中针对高明,为什么还要让人出手护他?”
李恪手握茶盏,淡淡说道:“皇爷爷,老四终究是我大唐皇子。他若出事,不仅皇室颜面尽失,更会坐实‘兄弟相残’的流言,让那些暗中窥伺之辈渔翁得利。何况他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只要老头子不再纵容,他对于大哥而言,就算不上威胁,翻不起什么大浪。”
李渊捻着花白胡须,点头赞许道:“你倒是想得通透。”
接着话锋一转,李渊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二郎,你总说李泰聪慧孝顺,却忘了他的皇子身份特殊。你一味的纵容,只会让他被野心蒙蔽心智,更给了外人可乘之机。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李世民喉间发涩,躬身应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先前确实太过纵容青雀了。”
李恪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语气平静道:“老头子,现在可不是您自责的时候。老四身边的人来历不明,能说动他对大哥心存芥蒂,绝非寻常角色。”
“按照我的猜想,多半是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您不如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了结后,该如何管教您的这位爱子。”说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李世民脸上红白交替,喉间滚动半晌,终是重重叹了口气:“朕明白了。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朕一定好好管教青雀,绝不再让他被人利用。”
“时候不早了,皇爷爷,恪儿送您去休息吧?”李恪转头看向李渊,语气恭敬。
李渊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拢著几分疲惫,点头道:“也好,时辰不早了,是该歇息了。”
李世民连忙上前搀扶,柔声道:“父皇,儿臣送您回小院。”
李渊站起身,目光在李恪身上停留片刻,温声道:“恪儿,让你父皇送我便是,你去前厅陪陪你母后与母妃吧。”
“是,皇爷爷。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李恪躬身应下,转身朝着前厅方向走去。
“二郎,我们走吧。”李渊说著,任由李世民搀扶著,缓步朝小院行去。
父子二人一路默然,唯有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清脆悦耳。
行至小院门口,戴公公早已躬身等候,见二人到来,连忙上前见礼。
李渊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李世民轻声道:“二郎。”
“父皇。”李世民恭敬应答,腰身微躬。
“为父给你个建议。”李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件事了结后,就把李泰交给恪儿去管教吧。”
李世民一愣,连忙道:“父皇,恪儿他如今也是个少年,如何能管教他人?”
“少年?”李渊反问,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今夜恪儿的所言所行,哪还有半分少年人的莽撞?他如今不过只是年纪小,但是他的心性、谋略早已远超同龄人。更何况上次恪儿曾教训过李泰一顿,李泰心中本就惧怕他。让他管教,远比你一味纵容或是严厉斥责,更能见效。”
李世民望着李渊深邃如潭的眼睛,喉间滚动半晌,终是缓缓点头:“父皇所言,儿臣记下了。只是恪儿如今既要练兵,又要督办炼钢之事,如果让恪儿分心管教青雀,会不会耽误国事?”
李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笃定:“你当恪儿是那种不堪重任的人?练兵与炼钢是国事,管教青雀是家事,他自然能分清轻重缓急,又岂会顾此失彼?”
李渊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让恪儿管教李泰,未必需要他日日紧盯。不如直接像高明一样,将李泰扔进恪儿的军营,让他好好感受我大唐将士的铁血军纪,尝尝风餐露宿的滋味。这般历练,远比你的千言万语,更能让他醒悟。”
“军营?”李世民微微一怔,连忙道,“青雀自小体胖,怕是熬不住军营的艰苦。”
“高明身为我大唐的太子,都能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他李泰有什么熬不住的?”李渊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高明也自小体弱,却能扛住军营的日晒雨淋,他李泰凭什么不能?他体胖,正是因为你平日太过宠溺,让他养尊处优惯了!”
李世民被训得哑口无言,唯有躬身道:“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思虑不周了。”
“好了,朕去歇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李渊说完,转身走进小院,身影渐渐消失在廊下的灯火之中。
李世民站立在小院门口,望着李渊离去的方向,喉间一阵发涩。
戴公公在一旁轻声劝道:“陛下,夜深露重,寒气侵人,您也早些歇息吧。太上皇此举,也是为了魏王殿下好,更是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
李世民缓缓点头,转身朝着前厅走去。晚风拂面,吹得他心头一阵清明。是啊,对青雀的过度宠溺,终究是害了他。高明身为太子,自己尚且能下定决心送进军营历练,青雀又有什么不能的?或许送进军营,能让这孩子有所改变。
前厅之中,李恪正陪着长孙皇后与杨妃说话。杨妃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他在宫外和军营之中要照顾好自己,长孙皇后则时不时补充几句,气氛温馨而和睦。
“恪儿,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凡事切记要三思而后行,莫要意气用事。”长孙皇后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母后放心,恪儿知道。”李恪含笑应道,“恪儿在外两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了。”
杨妃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你能这样想,母妃就放心了。只是你如今要训练你的亲卫营,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要太过操劳。”
“母妃,恪儿从小身强体健,没事的。”李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