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傻了吧唧的富二代,带着一个没见过世面、尖酸刻薄又爱贪小便宜的穷亲戚出来开眼界,这剧情,太合理了!
绝对不是警察,警察哪有这么演的,太浮夸了。
李董则象一尊铁塔,面无表情地站在陆宁身后。
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看陆宁面前的筹码堆得跟山一样,就想趁乱“不小心”撞一下,顺手摸走几个。
那家伙刚一靠近,李董的眼神就象两把冰刀子一样射了过去。
只是一个眼神。
那个小偷瞬间感觉自己象是被扔进了冰库,从头到脚都僵住了,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
不到半个小时,陆宁面前那座两百万美金的筹码小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夷为平地。
赌场经理躲在远处,拿着对讲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斗。
“周总,周总,大鱼!
天大的肥羊啊!
半小时不到,两百万美金眼都不眨就输出去了!
看样子还能再输两千万!”
陆宁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一脸意犹未尽。
“没了?
就这么点?”陆宁冲着荷官嚷嚷,“再去给我换五百万的来!
今天不把你们赌场赢趴下,本少爷名字倒过来写!”
就在这时,陆宁在脑海里默念:“系统,兑换【初级赌术精通】。”
【叮!
消耗2000积分,【初级赌术精通】已装备,持续时间24小时。】
一股庞大的数据流涌入脑海,各种扑克牌局的概率计算、心理博弈技巧、听声辨牌的窍门,瞬间融会贯通。
当五百万美金的新筹码被送到桌上时,陆宁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眼神还是那么狂妄,但深处却多了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
新的一局开始。
荷官发牌,动作行云流水。
陆宁这次没有急着下注,而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耳朵微微动了动。
在【初级赌术精通】的加持下,荷官洗牌时那细微的摩擦声,牌与牌之间碰撞的微小差异。
都清淅地传入陆宁的耳中,并在大脑中迅速构建出了一副牌序模型。
“这一局,庄赢,概率百分之九十二。”
陆宁嘴角一勾,直接将面前三分之一的筹码推了出去。
“一百五十万,押庄!”
牌面揭晓,庄家九点,赢!
周围一片哗然。
“再来!”
陆宁看都不看荷官,又是将一大半筹码推了出去。
“三百万,押闲!”
结果,闲家八点,又赢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画风突变。
陆宁就象是赌神附体,每一把都下重注,每一把都赢。
桌上的筹码越堆越高,从输两百万,到回本,再到赢了五百万。
整个赌桌旁边的气氛都凝固了。
荷官的额头上开始冒汗,洗牌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陆宁赢了钱。
表现得比输钱时还要嚣张。
一脚踩在椅子上,指着荷官的鼻子破口大骂:
“怎么回事!
你们这儿是不是不行啊?
就没一个能打的吗?”
陆宁一把将面前的筹码推得哗啦啦响,狂妄地吼道:“经理呢!
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
换人!
再不换人,老子把你们这破桌子给掀了!”
赌场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汗水把头发都浸湿了。
经理现在看陆宁,已经不是看肥羊了,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霸王龙。
“陆少,陆少您消消气,消消气……”经理一边擦汗,一边赶紧用对讲机调用,“周总,情况不对!
那小子开始连杀了!
您快下来看看吧!”
……
就在大厅快要失控的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在一群黑西装保镖的簇拥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胖子穿着一身定制的丝绸唐装,手上戴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人畜无害,象个弥勒佛。
“哪位是陆少啊?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周坤,给陆少赔不是了。”
陆宁斜着眼睛,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这个自称周总的胖子。
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陆宁的【罪恶雷达】瞬间激活。
尽管眼前的这张脸,跟资料里赵天华的任何一张照片都对不上,声音也因为常年抽雪茄而变得沙哑。
但陆宁的视野里,这个胖子头顶上那团红得发紫、几乎快要变成黑色的罪恶光环。
以及光环中央那明晃晃的三个字和一串数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天华,a级目标,4000积分】
找到了。
陆宁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欠揍表情。
赵天华热情地伸出手,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斗:“陆少年少有为,赌术惊人,让周某大开眼界。
这大厅人多眼杂,太吵,不如陆少赏个脸,去楼上的包厢,咱们安安静静地玩几把大的,如何?”
鱼,终于咬钩了。
陆宁轻篾地瞥了赵天华一眼,猛地把桌上所有的筹码往前一推,发出一声巨响。
“哗啦!”
价值七百多万美金的筹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陆宁站起身,用手指点了点赵天华的胸口,一脸不屑。
“带路!”
“怕你不成?”
……
金贝娱乐城顶楼的包厢,装修得跟皇宫似的,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俗气又奢华。
但与这浮夸的装修格格不入的,是房间里那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气氛。
赵天华,也就是现在的周总,象个弥勒佛一样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但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却闪铄着狼一般的寒光。
他的身后,站着四名身材魁悟的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房间中央的赌桌旁,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白发老头,穿着一身复古的燕尾服。
手指修长,正在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手法,慢条斯理地洗着牌。
这老头是赵天华从拉斯维加斯重金挖来的顶级荷官,江湖人称“鬼手陈”,专门负责这种宰肥羊的杀猪局。
今晚,他们就要把陆宁这只“肥羊”,宰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陆宁大马金刀地在赵天华对面坐下,李董则象一尊门神,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包厢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曹淑芬一进屋,戏瘾就又犯了。
先是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紫檀木的椅子上摸了一下,然后立马像触电一样缩回来,夸张地拍打着自己的手。
“哎哟,这什么破木头椅子,这么硬,硌得我屁股疼!”
接着,服务员端上来了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曹淑芬端起来闻了闻,眉头就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什么味儿啊?
跟马尿似的!
小宁,你看大姨说得没错吧,这地方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连口好茶都没有!”
曹淑芬还不解气,干脆直接站起来,走到赵天华面前,伸出手指头,差一点就戳到赵天华的鼻子上。
“还有你!
胖子!”曹淑芬上下打量着赵天华,“我跟你说,看你这就一脸的奸商样,贼眉鼠眼的!
你可别想耍花样坑我们家小宁!
我们家小宁虽然傻了点,但他大姨我可不傻!”
赵天华脸上的肥肉明显抽搐了几下,眼角狂跳。
要不是看在那几百万美金的份上,赵天华现在就想叫人把这个聒噪的疯婆子拖出去,卖到西港最偏远的园区里去种土豆。
“呵呵,大姐说笑了。”赵天华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少是贵客,我们怎么敢怠慢呢。
来来来,陆少,我们开始?”
赵天华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赢光了这小子的钱,一定要让这婆娘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李董站在门口,看似在发呆,但眼角的馀光已经将整个房间的布局,以及那四名保镖的位置,全都记在了心里。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西装外套的内侧,只要陆宁一个眼神,这屋里的五个活人,不出三秒,全都会变成尸体。
……
“鬼手陈”的手法确实名不虚传,发牌、切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而且带着一种特殊的节奏,极具迷惑性。
可惜,他遇到的是开了挂的陆宁。
第一局,陆宁输了五十万。
第二局,陆宁又输了一百万。
赵天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诚,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就说嘛,这小子在楼下肯定是走了狗屎运,到了真正的技术局里,还不是任人宰割。
然而,从第三局开始,情况又不对了。
赵天华作为能卷走百亿资金的高智商罪犯,其观察力和直觉远超常人。
很快就发现,陆宁看似鲁莽冲动,每一次下注都象是凭感觉。
但那双藏在玩世不恭表情下的眼睛,却清明得可怕,仿佛能看穿一切。
而且,陆宁输钱的时候,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但赢钱的时候,那股子兴奋劲儿,又好象演得有点过头。
这不对劲。
赵天华的心里,警铃大作。
“陆少真是好家底啊。”赵天华一边给陆宁递雪茄,一边不动声色地开始试探,“听口音,陆少是山西人?
家里是做煤矿生意的吧?
现在国内的行情,不好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