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华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宁,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自以为是的笑容。
“你们抓了我没用,那五十个亿的美金,存在我六个不同的瑞士银行秘密账户里,还有三个开曼群岛的家族信托基金。
没有我的私人密钥和授权密码,那笔钱就是死钱,谁也拿不到。”
赵天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和威胁,“只要你们能从轻发落,给我一个体面的晚年,我就配合你们,把钱转回来。
不然,大家就一拍两散,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赵天华相信,这是自己最后的王牌。
五十亿美金,足以让任何国家动心,也足以成为自己谈判的筹码。
然而,听完赵天华这番话,陆宁只是冷笑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宁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刚刚收到的语音信息,然后按下了功放键。
手机里,传出了钟小满那特有的、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人惊掉下巴的声音。
“报告组长,收尾工作已完成。
赵天华名下登记在册的六个瑞士银行加密账户、三个开曼群岛匿名信托。
以及他用假身份在列支敦士登注册的四个空壳公司账户,已经全部被我物理破解了。”
“所有资金,合计五十七点八亿美金,已经通过我们自己的加密渠道,正在分批量回流国库账户。
预计三小时内,全部到帐。
哦对了,顺便把他几个情妇账户里的零花钱也清空了,大概有个几千万吧,不能浪费。”
语音播放着,赵天华的脸色,从自信,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变成了死灰。
当听到钟小满准确无误地报出那几个自己认为固若金汤的银行名称和账户尾号时,赵天华的呼吸猛地一窒。
这不可能!
瑞士银行的保密系统是世界顶级的!
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更是连名字都不需要!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谁?
他是魔鬼吗?
巨大的刺激和彻底的绝望,象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天华的心脏上。
赵天华只觉得喉头一甜。
“噗!”
一口老血,猛地从赵天华口中喷了出来,溅满了面前的防爆玻璃。
赵天华双眼一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
当天晚上八点整。
国家警方的官方微博、一笔阁 yibi、短视频平台账号,同步发布了一条警情通报。
【警情通报:潜逃海外两年的百亿级金融诈骗案主犯赵某某,于今日被我国警方成功抓捕归案。
涉案的百亿资金已通过国际合作被全额追回,相关退赔工作将陆续展开……】
通报内容简洁明了,但每一个字都象一颗重磅炸弹。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中文互联网。
以摧枯拉朽之势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单。
评论区里,彻底成了一片欢乐与泪水的海洋。
“卧槽!
真的假的!
我被骗了五十万,当年差点跳楼,现在告诉我钱能回来了?”
“呜呜呜……感谢国家!
感谢警察叔叔!
感谢龙国组!
你们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龙国组!又是龙国组!
从金三角抓毒贩,到海外追赃款,还有什么是他们办不到的?
简直就是当代神话!”
“这才是真正的守护神!
安全感爆棚!”
无数被赵天华诈骗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在评论区里哭着讲述自己的遭遇,感谢国家和龙国组的雷霆行动。
“龙国组”这三个字,再一次封神,成为了国民心中正义、强大、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就在全网狂欢的时候,一条从海外视频网站流传过来的短视频,突然火了。
视频的标题是:《疯狂的亚洲沃尓沃?劳斯莱斯撞墙飞出赌场!》
视频内容,正是曹淑芬驾驶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撞碎金贝娱乐城玻璃墙,飞车落地的惊险一幕。
虽然视频很模糊,但那震撼的场面,让所有看过的网友都惊掉了下巴。
视频下面,一条高赞评论被顶了上来:
“等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再联想到今天的新闻。
这辆撞墙的劳斯莱斯,该不会……是咱们龙国警察干的吧?
这也太硬核了!”
……
特别行动组基地后院。
这里没有鲜花,没有红毯,更没有冗长枯燥的领导讲话。
有的,只是一个支在院子中央,烧得正旺、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紫铜火锅。
以及满桌子切得薄如蝉翼、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顶级手切鲜羊肉。
西港的硝烟味还未散尽,庆功宴就已经摆上了。
韩卫华亲自掌勺,拎着一瓶二锅头,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得满满当当。
“来来来,都别客气!
今天这顿我私人掏腰包,不算公款!”
韩卫华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表彰大会那一套,我知道你们这帮小子肯定嫌烦,咱们就用最接地气的方式,涮肉,喝酒!”
曹淑芬看着那一片片肥瘦相间、纹理清淅的羊后腿肉,眼睛都直了,夹起一片在沸腾的炭火锅里七上八下地涮着,嘴里还不忘念叨。
“哎哟我的韩局长,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肉一看就是好东西,这一盘,不得抵我跑半天的士了?
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嘴上说着奢侈,曹淑芬下筷子的速度可一点不慢,蘸着调好的麻酱,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韩卫华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这顿饭,除了给咱们的英雄接风洗尘,还有几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向韩卫华。
韩卫华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曹淑芬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许。
“曹淑芬同志,在此次西港抓捕行动中,表现英勇,智计过人,尤其是在赌场驾驶劳斯莱斯冲出重围。
展现了过硬的心理素质和驾驶技术,为行动的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韩卫华放下酒杯,拿出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档。
“经上级研究决定,特事特办,破格录用曹淑芬同志为我局工勤编制人员,享受国家正式待遇。
另外,鉴于任务特殊性,每月额外发放三级特殊津贴。
还有……”
韩卫华故意拉长了音调,看着一脸懵圈的曹淑芬,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儿子上重点中学那个名额,市教育局那边已经批下来了,开学直接去报到就行。”
“啪嗒。”
曹淑芬手里刚夹起来的一片羊肉,直直地掉进了滚烫的火锅里,溅起一小片汤汁。
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足足三秒钟,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下一秒。
“哇……”
曹淑芬的眼泪就象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比柴油发动机的动静还大,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簌簌发抖。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曹淑芬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曹淑芬一边哭,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着眼泪和鼻涕,指天画地地喊着。
“我……我这辈子就图个啥啊?
不就图我儿子能有出息,能不象我一样开一辈子的士吗?
呜呜呜……为了那个名额,我求爷爷告奶奶,头发都愁白了……”
曹淑芬哭着哭着,突然站了起来,端起面前那满满一杯二锅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干了,呛得满脸通红。
抹了一把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宁,用尽全身力气拍着胸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誓言。
“以后谁敢动咱们组长一根汗毛!
老娘二话不说,开着我的新座驾,直接创死他!”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董端着一杯茶,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陆宁好奇地凑了过去:“李哥,你这几天被兄弟单位借去当教官,传授西港赌场那场枪战的经验,怎么看着跟谁欠了你钱似的?”
李董叹了口气,灌了一大口茶水,满脸的苦恼。
“别提了,没法教。”
“怎么了?”
“他们非要问我,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做到一秒之内连杀四人,而且枪枪爆头的。”
李董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他们要开枪了,我就先拔枪,然后对着脑袋,砰砰砰砰就开枪了啊。”
陆宁听得直点头,这确实是李董的风格,简单,粗暴,有效。
只听李董继续唉声叹气:“结果他们不信啊!
非说我藏私,不肯教真本事,还说我这是在凡尔赛,侮辱他们的智商。
有个脾气爆的,撸起袖子差点就要揍我。”
陆宁差点没把嘴里的羊肉喷出来,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对于李董这种天生的杀戮机器来说。
杀人就象呼吸一样是本能,让他把本能拆解成一二三四的步骤教给普通人,那确实是难为他了。
另一边,巴郎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抿着白酒,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院子里这群吵吵闹闹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