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陆渊已经成功引起众怒,霁雄心中大定。
“好!骂得好!这下你就是所有天启学员的公敌了!”
“我霁雄就算只是站在这里!”
“齐正那老家伙来了,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他摆出一副“执法者”的姿态,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对陆渊说道:
“跟我走一趟吧,小子。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继续搞破坏。”
“你重伤的这些人,不少都是夏国高层的权贵后代,单单这事,就足够让你死上几百次了!”
“霁雄科长!”之前那个抱着霖师兄哭泣的女学员,此刻脸上满是泪水和怨毒,她对着霁雄尖叫道,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嘛?”
“我哥哥三条腿都被他打断了!必须要让这个混沌学宫的杂碎付出血的代价!”
林杰蹙了蹙眉,忍不住反驳道:
“一开始就是你们挑衅在先,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他转向陆渊,劝说道,
“陆渊,跟我走,我老大应该可以保下你。”
陆渊眉头一挑:
“老大?谁?”
“跟我走!”
霁雄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发出了最后的通谍,
“否则,我立刻拉响一级战备警报!”
“届时,天启学宫所有安保力量,都会在三分钟内赶到!”
面对这最后的威胁,陆渊的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杀意的弧度。
他一寸一寸地将赌徒火线抽出。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扩散开来。
“你……你想干什么?!”霁雄心中警铃大作。
陆渊没有回答。
“剃!”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快到霁雄的动态视力都无法捕捉!
霁雄只感觉虎躯一凉,一道漆黑的剑光如同闪电般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飚射。
霁雄的整条左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带着一串血花冲天而起!
剧痛在一秒后才席卷他的大脑,他捂着断臂处喷涌的鲜血,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惨嚎:
“啊——!!我的手!!”
他双目赤红地瞪着不知何时已回到原地的陆渊,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彻底扭曲:
“你……你怎么敢?!你想死吗!!”
他用仅剩的右手,颤斗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通信器,猛地按了下去!
“呜——————!!!”
一道凄厉、尖锐、足以穿透云宵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座天启学宫!
与此同时,
天启学宫保卫科保安听到警报都神色一肃,
“科长发的警报?”
“走!快去看看!”
“谁啊,闹事选在学宫大比的时候??”
”不管是谁,这不是打我们天启学宫的脸吗?“
”走走走!别墨迹了!“
一时间,近百名保卫科的四阶强者都火急火燎发出警报的地方赶去。
……
学宫大比现场,那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压倒了一切呐喊与喧嚣。
所有观众、学员,都一脸错愕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试图查找这声音的来源。
“怎么回事?!”
主席台上的齐正猛地站起,脸上挂满疑惑。
“一级战备警报?!”
“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啥声音啊?”
备战区,一名星枢学宫的学员茫然地问道。
他身边的一名天启学宫高年级学员,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一级战备警报!意味着有强者,或者大规模敌对势力,入侵了我们天启学宫!”
“啊?!”
星枢学员一脸懵逼,
“不可能吧!是谁这么想不开,挑在三大学宫所有高手都在的时候入侵天启学宫?疯了吗?”
看台上,雷暴也蹙紧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什么鬼?”
擂台之上,苏寒洲抓住这突如其来的间隙,拼命地喘息着。
他的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眼框。
他手中的鱼肠剑,此刻不是武器,而是支撑他没有倒下的拐杖。
警报声对他来说是遥远的,他所有的心神,都用来压制体内那翻腾欲裂的气血。
“不行……不全力以赴,真的要输了啊……”
他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能量,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痛苦,
“但……一旦用了那一招,一百天内我将再无丝毫再战之力……陆师傅再不来,第二轮的搜打撤模式,混沌学宫就彻底输了啊!”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苏寒洲的对手王浩,虽然也对警报感到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他看着拄剑喘息的苏寒洲,冷笑道:
“别白费力气了,就算给你恢复的时间,你也翻不了什么浪花!”
备战区,混沌学宫的学员们先是错愕,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幸灾乐祸。
“谁啊!这么牛逼!”
一名学员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解气,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快顶不住的时候来!简直是天降猛男啊!”
“管他是谁!最好把天启学宫闹个天翻地复!”
另一人恨恨道,
“从大比开始,他们就联合星枢学宫搞小动作,打车轮战,把逸轩和沉鸢姐都逼到了极限!现在他们自己家里着火,活该!”
观众席上,所有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啥情况!这警报声听得我心慌!”
“这是近百年来,天启学宫第一次响起一级警报吧?”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斗着声音对身边的人说道,
“我记得,上一次……那还是在我年幼时,一百二十年前,那次被称为‘万鬼夜行’的诡异攻城事件……难道说,历史要重演了?”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脸色更加苍白。
就在这片惊疑与混乱之中,之前那名衣着贫寒的青年,眼神猛地一凝,望向警报传来的东方天际。
他的双眼中,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璀灿金光流转而过,仿佛能洞穿千里之外的虚妄,直视本源。
半晌,他眼中的金光散去,嘴角却缓缓扬起,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
“嘿!”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期待与赞许。
“终于来了!”
一炷香后,有一名眼尖的观众,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突然伸出颤斗的手,指向遥远的东方天际。
他惊恐地呼喊道:
“你……你们快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