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龙京市东区,一条隐蔽在繁华商业街背后的阴暗巷弄深处,
坐落着一家挂着“宠物诊所”招牌,实则是“灰网”组织的一处据点。
地下三层,充满消毒水与血腥味混合的密室中。
一名身穿白大褂、眼神阴鸷的中年医生,正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手套。
手术台上,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别怕,我很快的。”
医生拿起锋利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晃了晃,
“你的腰子不错,放心,我会给你留一个的,死不了人。”
旁边两名负责看守的打手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调侃:
“这小子也是倒楣,刚来龙京打工第一天就被咱们盯上了。”
“嘿,这就是命!下辈子投胎把眼睛擦亮……卧槽!?”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厚达十厘米的防爆钢门,竟然象纸片一样被暴力撕碎,
“什么鬼?!”
医生手一抖,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
那两名打手更是反应迅速,手上异能涌动,警剔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阴风灌入。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警察,也不是同行,而是一群……
眼框中燃烧着幽绿鬼火、手持锈迹斑斑骨刀的白色骷髅!
“我草!”
一名打手吓得烟都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真是鬼!”
“龙京市怎么会出现亡灵?!”
然而,亡灵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为首的一名亡灵士兵直接化作一道白影冲了上来。
“大爷的!”
打手怒吼一声,手中火焰异能喷薄而出。
在五阶亡灵面前,这四阶的小火苗象是火柴,瞬间熄灭。
“噗嗤!”
骨刀划过,鲜血飞溅。
那名打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劈成了两半。
“怪物啊!救命啊!”
亡灵士兵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短短三秒钟,密室内除了那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年轻人,所有的恶徒全部身首异处。
年轻人看着满地鲜血和那几具恐怖的骷髅,吓得浑身筛糠,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感觉到身上的绳索被“崩”的一声挑断。
年轻人颤颤巍巍地睁开眼,
只见那具恐怖的亡灵士兵正站在他面前,那一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似乎在审视着他。
紧接着,骷髅勇士转过身,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白大褂,极其笨拙地丢在了他赤裸的上身。
随后,这队亡灵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列队,步伐整齐划一地离开了密室,奔向了下一个罪恶的角落。
只留下年轻人呆呆地坐在手术台上,
“这些怪物……”
“是来……救我的?”
……
同样的场景,在龙京市的各个角落上演。
地下赌场、黑市交易所、逼良为娼的会所……
无数个罪恶的据点在今夜迎来了它们的末日。
陆渊的亡灵军团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无情地切除着这座城市的毒瘤。
它们不抢钱,不伤平民,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救援”举动。
这种极具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面,让无数获救的幸存者在恐惧之馀,心中涌起了一种荒谬又感激的情绪。
……
与此同时。
龙京市749局附近,一座高达三百米的摩天大厦顶层天台。
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上百名身穿各色披风的调查员聚集于此,他们遵照命令,在这里“待命”。
他们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虽然隔着很远,但依旧能看到城市各处升起的火光,以及那一队队在街道上穿梭的亡灵身影。
“嘶……”
一名年轻的调查员倒吸一口凉气,
“这规模……怕是有几千只亡灵吧?而且看那战斗力,竟然都在五阶以上?”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太恐怖了!”
人群前方,一名身披镶金边红色披风的男子双手撑在栏杆上,神情激动得有些颤斗。
他叫江奕云,是龙京市749局的一名资深小队长,也是局里出了名的刺头。
之所以叫刺头,是因为他太“轴”。
这些年来,他看到过太多不平事,写过无数封举报信,试图清理那些盘踞在城市阴暗面的毒瘤。
但每一次,他的报告都象石沉大海,甚至还因此受到了不少打压和排挤。
他曾经绝望过,想过辞职,
但一想到自己脱下这身皮,就更没有能力保护那些普通人,他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而今夜,看着下方那虽然手段残暴、却实打实在清除罪恶的亡灵军团,江奕云只觉得胸中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好啊!”
“好!!!”
江奕云猛地锤了一下栏杆,眼框微红,
“上头终于出手了啊!”
“不管是哪路神仙,这事儿干得漂亮!这群人渣,早就该付出代价了!”
“可是……”
这时,他身后一名贼眉鼠眼的下属,有些不安地凑了上来,小声说道,
“队长,我们真的不出手吗?”
“这些亡灵手段太残忍了,根本不经过审判就直接杀人,这……这不符合规矩吧?”
“而且,丧钟和灰网背后都有大人物,这么搞下去”
江奕云闻言,猛地转过身,
“规矩?”
“他们贩卖人口、残害无辜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们讲规矩?”
“现在他们被杀了,你倒想起来讲规矩了?”
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势压得那名下属连连后退:
“老张,我记得你上个月刚换了辆拉法吧?”
“凭你的工资,买得起那车吗?你是不是收了这些组织的黑钱?!”
“我……”
那名下属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躲闪,
“我没有”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后方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