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霍胜男的手臂蔓延至全身,穿透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那只是一片雾。
一片带着腐臭味、凝聚成人形的、冰冷的黑雾。
她扬起准备扇巴掌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穿过了那张恐怖腐烂的脸,停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咕嘟。”
一声艰难的吞咽声在死寂的露台上响起。
霍胜男的手机光束不受控制地颤斗着,照亮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鬼脸。
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只有那颗挂在眼框外的眼珠子,正随着海风轻轻晃动,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一次,没有道具,没有化妆师,没有灯光师。
只有赤裸裸的、超越了她认知的恐怖现实。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终于冲破了霍胜男的喉咙。
她猛地向后退去,高跟鞋一崴,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手机脱手而出,在木地板上滑行了几米,光束打在那个静静躺着的黑色裹尸袋上。
“鬼……鬼啊!!!”
霍胜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行,想要远离那个恐怖的东西。
“……胜男……”
一个阴森、嘶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那个黑色的鬼影并没有追过来,而是静静地飘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她。他肿胀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象是直接钻进了霍胜男的脑子里。
“……为什么……踢我……?”
“……我好疼啊……”
“……水里好冷……好多鱼在咬我……”
每一句话,都象是重锤一般砸在霍胜男的心上。
在极度的恐惧和事实的冲击下,霍胜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之前坚信的“骗局论”、“苦肉计论”在一瞬间崩塌。
陈凯死了。
他真的死了。
被她派去的人打死了,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进了海里。
恐惧到了极点,霍胜男并没有象林子轩那样吓尿裤子,反而是在极度的压力下,性格中那股偏执和自我催眠的机制瞬间激活了。
就象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前一秒还在破口大骂陈凯是“贱人”、“骗子”的霍胜男,突然象变脸一样,跪在地上,对着那个恐怖的鬼影痛哭流涕。
“……阿凯!是你吗?阿凯!”
霍胜男泪如雨下,脸上写满了“深情”和“悔恨”,仿佛刚才那个恶毒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不顾那股腐臭味,竟然爬向陈凯的鬼魂,试图去抱他虚幻的大腿:
“……我只是……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你啊……”
“……我只是气,气你背叛我……”
“……我让人打你,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让你以后听话……我没想让他们打死你啊!”
霍胜男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阿凯,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爱你的啊!”
“……你是我的丈夫,我怎么可能真的想让你死呢?”
“……我回头就让人把他们剁了给你赔罪!”
躲在树上的林凡听到这番话,差点没被瓜子仁呛死。
“……我勒个去。”
林凡揉了揉耳朵,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女人的脸皮,防弹衣做的吧?”
“……上一秒还让人家把鞋底舔干净,下一秒就‘阿凯我是爱你的’?”
“……这演技,陆景看了都得喊一声祖师奶。”
陈凯的鬼魂也被霍胜男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搞懵了。
他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那颗挂在外面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她真的是爱我的?
难道……她真的只是想教训我一下?
毕竟是当了舔狗,陈凯骨子里的奴性和对霍胜男的迷恋,哪怕是变成了鬼,也依然残留着。
他那恐怖的鬼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尤豫和软化。
“……胜男……”
陈凯的声音不再那么阴森,反而带上了一丝委屈:
“……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当然!”霍胜男见鬼魂似乎被她说动了,心中一喜,哭得更来劲了,“……阿凯,你回来吧……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给你最好的医生,给你最好的药……”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然而。
就在陈凯的鬼魂快要被霍胜男的甜言蜜语给忽悠瘸了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处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他低头一看。
那个巨大的、空洞的、还在往外冒着黑血的伤口,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不对……”
陈凯的鬼魂猛地颤斗了一下,那丝软化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恨。
“……既然你爱我……”
他重新飘到霍胜男面前,那张腐烂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既然你想对我好……”
“……那你告诉我……”
他猛地转过身,用那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后腰:
“……我的腰子呢?!”
“……我的那个肾呢?!”
“……你说你给我找最好的医生……可是你让人,在那种脏兮兮的小诊所里,硬生生挖走了我的一个肾!!”
“……你说你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怨气再次爆发,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霍胜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傻了。
“……肾?”
她眼神躲闪,下意识地看向躲在屋里、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的林子轩:
“……不是……不是给子轩了吗?”
“……子轩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你的配型刚好合适……”
“……阿凯,你别这么小气……子轩是你弟弟啊……你救救他怎么了?”
“……你少了一个肾还能活……可是子轩没有肾就会死的啊……”
陈凯的鬼魂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小气?
我他妈命都没了,你跟我说小气?!
他猛地转头,看向屋里那个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晕倒的林子轩。
“……子轩?”
陈凯的鬼魂飘进屋里,穿过沙发,来到林子轩面前。
“……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
林子轩吓得魂飞魄散,拿起沙发靠垫拼命地挥舞着,想要驱赶这个恶鬼。
“……你个死人!滚开啊!!”
“……子轩……”
陈凯的鬼魂伸出冰冷的手,想要去抓林子轩的骼膊:
“……哥哥的肾……好用吗?”
“……用了我的肾……你的病好了吗?”
“……把我的肾……还给我……”
就在陈凯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子轩的那一刻。
极度的恐惧终于压垮了林子轩的心理防线。
“……没有!!我没有!!”
林子轩崩溃地大叫起来,一边蹬着腿一边往后缩:
“……肾不在我这儿!!真的不在我这儿!!”
“……我没病!!我根本就没得尿毒症!!”
“……那都是骗人的!!都是装的!!”
这一声吼叫,在死寂的别墅里回荡。
霍胜男愣住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鬼不鬼的了,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一把抓住林子轩的衣领,将他从沙发后面拽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没病?!”
此时的林子轩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演戏。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陈凯的鬼魂语无伦次:
“……我没病……真的……我就是想让你多心疼我一点……”
“……我想让你把陈凯赶走……我想独占你的家产……”
“……那个医生是我买通的……报告单也是假的……”
“……我要肾干什么啊?我两个肾都好好的啊!!”
“……肾在哪儿我不知道啊!!我不想要那种死人的东西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子轩那张小白脸上。
这一巴掌,是霍胜男含恨打出的,力道之大,直接把林子轩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贱人!!”
霍胜男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原本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居然敢骗我?!!”
“……你根本没病?!你居然一直在演戏?!!”
比起陈凯的死,林子轩的背叛更加让霍胜男无法接受。
她一直以为林子轩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最善良、最需要她保护的小白兔。
为了这只小白兔,她不惜对自己结婚三年的丈夫痛下狠手,甚至默认了摘取陈凯器官的恶行。
结果呢?
这只小白兔居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没病!他只是想骗她的钱,骗她的感情,把她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胜男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子轩捂着脸,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也是太爱你了啊……我怕你被陈凯抢走……”
“……放你娘的屁!!”
霍胜男一脚踹在林子轩的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爱我?!你爱的是我的钱吧!!”
“……我就说怎么你一来就这病那病的,我就说怎么陈凯一走你就精神了!”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巨大的愤怒和被愚弄的耻辱感彻底淹没了霍胜男。她象疯了一样扑上去,骑在林子轩身上,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他的脸上。
“……骗我!让你骗我!!”
“……我霍胜男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
“……我为了你做了多少缺德事?!啊?!”
“……现在好了,陈凯死了,变鬼了,来索命了!都是你害的!!”
林子轩被打得惨叫连连,拼命反抗。两人扭打在一起,抓头发、咬人、扯衣服,在昂贵的地毯上滚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和小白脸的样子,简直比菜市场大妈打架还要难看。
陈凯的鬼魂飘在一旁,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闹剧。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原来自己为了所谓的“爱情”付出了一切,甚至付出了生命,到头来,不过是这两个烂人博弈的牺牲品。
林子轩是骗子,霍胜男是傻子。
而他陈凯,就是那个最蠢的冤大头。
“……够了!!”
霍胜男突然停下手,气喘吁吁地站起身。她的头发乱了,脸上也被抓破了几道血痕,睡袍也被扯开了,露出了大片肌肤。
她看着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林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来人!!保镖!!都死哪去了!!”
这一声怒吼,终于把那些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保镖给喊了出来。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冲进别墅,看到这满地狼借的景象,以及飘在空中的恐怖鬼影,一个个都吓得腿肚子转筋。
“……那是……姑爷?”
一个胆子小的保镖指着陈凯的鬼魂,牙齿打颤。
“……闭嘴!!”
霍胜男指着地上的林子轩,恶狠狠地说道:
“……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到地下室去!!”
“……他不是没病吗?他不是肾好吗?”
“……给我打!把他两条腿都打断!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打断!!”
霍胜男转头看向陈凯的鬼魂,眼神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
“……阿凯!你看到了吗?”
“……这个贱人我替你收拾了!”
“……你不是没了一个肾吗?我让人把他的两个肾都挖出来赔给你!!”
“……他怎么对你的,我就让人十倍、百倍地还给他!!”
“……只要你消气!”
几个保镖虽然害怕陈凯的鬼魂,但更害怕发疯的霍胜男。他们硬着头皮冲上去,架起半死不活的林子轩,像拖死狗一样往地下室拖去。
“……不要啊……胜男姐……我错了……救命啊……”
林子轩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地下室的门口。
客厅里,只剩下霍胜男和陈凯的鬼魂。
霍胜男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陈凯说道:
“……阿凯,你看,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那个贱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你安心去吧……我会让人给你风光大葬的……”
“……逢年过节,我都会给你烧纸钱,烧别墅,烧美女……”
“……你生前我没对你好……死后我一定补偿你……”
陈凯的鬼魂看着这个女人。
报仇了?
林子轩是被抓了,是要被打断腿了。
可是她呢?
这个下令打死他的女人,这个在他死后还对他百般羞辱的女人,这个一切罪恶的始作俑者。
她依然好好地站在这里,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霍家大小姐。
她用林子轩当替罪羊,就想把这一切都揭过去?
“……不公平……”
陈凯的鬼魂喃喃自语。
怨气并没有因为林子轩的下场而消散,反而因为霍胜男的敷衍和算计变得更加浓烈。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树上的林凡看到这一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陈凯这个窝囊废,虽然有了点怨气,但毕竟当了三年舔狗,面对霍胜男这种强势的女人,他还是下意识地不知道该怎么报复。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林凡叹了口气,再次用神念传音给陈凯。
“……傻缺,你在那墨迹啥呢?”
“……林子轩那是活该,但这娘们儿你也打算就这么放过?”
陈凯的鬼魂委屈巴巴:“……那……那我怎么办……杀了她吗?”
“……谁让你杀她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
“……对付这种女人,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要诛心,懂不懂?”
“……诛心?”陈凯不懂。
林凡一针见血地指出:
“……她是因为怕你。”
“……她骨子里还是那个高傲的大小姐,她觉得她只要稍微低低头,给你点补偿,你就应该感恩戴德。”
“……所以,你要打破她的这种幻想。”
林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坏笑:
“……听好了,接下来,你就照我说的做。”
“……你飘到她面前,用你最冷漠、最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你就跟她说一句话。”
林凡把那句在无数虐文里被用烂了、但每次都有奇效的台词教给了陈凯。
陈凯的鬼魂愣了一下:“……就这样?这么简单?”
“……你懂个屁!大道至简!”林凡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去!晚了气氛就没了!”
陈凯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相信这位神通广大的“凡哥”。
他缓缓飘到了霍胜男的面前。
霍胜男看到陈凯靠近,以为是自己的许诺起作用了,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几步:
“……阿凯!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那个林子轩已经被拖下去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胜男。”
陈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温柔。就象以前他无数次在这个露台上,卑微地哄她开心时一样。
这种久违的语气,让霍胜男瞬间泪崩,她拼命点头:“……我在,我在!”
陈凯的鬼魂慢慢蹲下身子,那只苍白的手虚空抚过她的脸颊。虽然没有触感,但霍胜男却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安心。
“……是啊,我爱过你。”
陈凯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真的很爱很爱。”
“……为了让你那个所谓的‘弟弟’开心,我忍受他的羞辱,给他当司机,给他剥虾。”
“……甚至当你让我把肾给他的时候,我虽然怕,但我还是去了。”
霍胜男听到这里,心中狂喜,她觉得自己赌对了!陈凯果然还是那个离不开她的陈凯!
“……我知道!我知道阿凯你对我最好了!”她急切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然而。
下一秒。
陈凯的话锋一转,语气中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可是,胜男。”
“……就在那个手术台上,当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的后腰时。”
“……当那个医生把我的肾取出来,随手扔进托盘里象扔一块猪肉时。”
“……我突然就不爱了。”
霍胜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陈凯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有恨,也不再有爱,只有一种深深的、如同看着陌生人般的疲惫和厌倦。
“……哪怕是被扔进海里淹死的时候,我都没那么疼。”
“……真正疼的,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在你霍胜男的心里,我陈凯这三年的掏心掏肺,还不如林子轩的一句假话。”
“……是你亲手拿着刀,把我对你的爱,连同那个肾一起,从我身体里挖走了。”
“……霍胜男,你赢了。你用你的高傲和残忍,成功地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为你去死的人。”
这一字一句,不再是刚才那种为了怼而怼的爽文台词。
这是一个老实人,在绝望之后最平静的陈述。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要锋利一万倍。
“……不……不……”
霍胜男慌了。彻底慌了。
如果陈凯骂她,她还能还嘴。如果陈凯恨她,她还能补偿。
可是现在,陈凯看着她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堆燃烧后的灰烬。
没有爱。
甚至连恨都懒得恨了。
“……别这样说……阿凯我求求你别这样说……”
霍胜男伸出手,想要去抓陈凯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我改!我真的改!我不高傲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爱还在的!一定还在的对不对?!”
“……不在了。”
陈凯摇了摇头,身影开始随着海风变得透明:
“……现在看着你,我只觉得……很累。”
“……甚至是……恶心。”
“……下辈子,别再遇见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说完最后这句话。
陈凯的鬼魂没有再做停留,他在空中化作点点磷火,彻底消散在了漆黑的夜空中。
决绝。
彻底。
不留一丝馀地。
“……阿凯!!!!!”
霍胜男跪在地上,双手抓向虚空,却只抓住了满手的海风。
那种巨大的、空洞的失落感,瞬间将她吞没。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
失去了这辈子,唯一的一份真心。
而且,是她亲手,一刀一刀,把它凌迟处死的。
“……呕——”
极度的悲痛和悔恨冲击着她的心脏,霍胜男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地板上。
她趴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扣着地板,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心里的那个洞,已经大到无法填补了。
树上。
林凡看着这一幕,一脸的嫌弃和难以置信。
他把手里最后一把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地上,指着下面哭得昏天黑地、甚至吐血表演的霍胜男,忍不住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哎,你们说,这些女频文的霸道女总裁,脑子里是不是都长了个泡啊?”
“……好好的大活人在跟前的时候,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非得把人当狗使唤,当垃圾踩。”
“……诶,这一旦人真死了,或者是心死透了要走了,她们就开始了。”
林凡模仿着霍胜男刚才的样子,夸张地捂着胸口:
“……又是吐血,又是下跪,又是‘我的世界崩塌了’。”
“……这都什么毛病?贱皮子?非得是‘丧偶式觉醒’?”
“……合著在她们的脑回路里,正常的沟通是会死人的?非得把人折磨死了,才能证明自己那所谓的‘深情’?”
孤狼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陆景则是一脸尴尬,毕竟他是演偶象剧出身的,这种套路他熟:“……凡哥,这叫‘追夫火葬场’,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个,主打一个虐……”
“……虐个屁!”
林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的不屑:
“……这就是纯纯的心理变态。”
“……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林凡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象是怕被这种“脑残病毒”传染一样,果断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走了走了。”
“……陆景,回去洗洗眼睛,别看了个热闹把自己脑子也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