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云端深处。
林凡的神魂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由信仰之力凝聚成的教鞭,对着下方的大周版图指指点点。
“统子,你看这块地,黑气缭绕,怨气冲天。查查怎么回事?” 林凡指着江南富庶之地的某处庄园。
系统10086迅速扫描:【宿主,这是江南四大世家之一,赵家的地盘。他们最近在搞土地兼并,强行低价收购了周围三个村子的良田,还打死了两个不肯签字的农户。】
“呵,土地兼并?” 林凡冷笑一声,眼中的金光瞬间变得凛冽,“本王都在这儿坐牢当塞子了,这群虫豸居然还敢在下面吸血?真当本王这个‘神’是泥捏的?”
“传我神谕。”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神魂链接,瞬间在大周境内所有的“摄政王庙”祝祷官脑海中炸响。
“赵家不仁,剥削百姓。即刻起,剥夺赵家所有土地,按人头均分给当地农户。” “另外,降一道雷,把赵家那个打死人的家主劈了,给百姓助助兴。”
……
江南,赵家庄园。
赵家家主正满面红光地看着新到手的地契,突然,晴空一声霹雳。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精准地穿透了屋顶,直接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这位在当地呼风唤雨的大老爷就变成了一截焦炭。
与此同时,庄园外。 一名身穿灰袍、胸前绣着金色“凡”字的神庙祭司,手持一本厚厚的名册,在几十名身强力壮的“神卫军”护送下,大步走来。
“神谕已下!” 祭司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家欺压良善,遭了天谴!摄政王有令:土改!”
早已围在庄园外的数千名佃户、贫农,看着那还在冒烟的屋顶,再看着那位代表着“天意”的祭司,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感激。
“摄政王万岁!” “神罚!这是神罚啊!” “青天大老爷显灵了!”
没有反抗,不敢反抗。 在真神显灵的绝对武力面前,赵家的护院家丁早就吓跪了。
这一天,江南震动。 紧接着,这场由林凡亲自指挥、神庙人员具体执行的“土改运动”,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大周全境。
林凡的神魂高高在上,但他干的却不是神仙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事儿。 他更象是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超级市长”。
“那个谁,陈家是吧?放高利贷逼死人命?抄家!钱粮充公,建孤儿院!” “那个县令,判葫芦案收受贿赂?让神庙祭司接管县衙,把他挂城墙上晒三天!” “所有世家大族听好了,减租减息!谁敢收超过三成的租子,本王今晚就去谁家床头聊聊人生!”
短短三个月。 大周的政治生态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 曾经盘根错节、连皇权都无可奈何的世家豪强,在“神权”的降维打击下瑟瑟发抖。 而最底层的百姓,第一次尝到了“公平”的滋味。 他们吃饱了饭,有了地,受了委屈可以去神庙告状——那里真的有神仙给他们做主。
于是,百姓们疯了。 他们不再是出于恐惧而信仰林凡,而是发自内心的、把林凡当成了唯一的救星。 家家户户供奉林凡的长生牌位,早晚三叩九拜,比对亲爹还亲。
系统10086看着后台那纯净得发指的信仰值,忍不住感叹: 【宿主……您这哪是修仙啊,您这是在搞……那个啥主义建设啊!】
林凡得意地吹了个口哨:“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要老百姓过得好,我这椅子坐得才舒坦。”
如果说土改动摇了世家的根基,那么军队的变革,则彻底架空了皇权。
大周北境,虎牢关。
这里驻扎着大周最精锐的三十万边军。 以往,这里的士兵只听虎符,只认将军。 但现在,军营里多了一种特殊的人——“神恩指导员”。
校场上,一名年轻的神庙祭司正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几千名士兵慷慨陈词。
“兄弟们!你们手里的刀,是为谁而拔?” “是为了那个克扣你们军饷的军需官吗?是为了那些把你们当炮灰的贵族老爷吗?”
“不!” 指导员一挥手,身后巨大的林凡神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们是为了摄政王而战!是为了守护给你们分了田地、让你们父母妻儿吃饱饭的神明而战!” “摄政王在天上看着我们!只要我们心怀正义,神力就会加持吾身!刀枪不入!百战百胜!”
“为了摄政王!为了大周!” 台下,数千名士兵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怒吼。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林凡的护身符,眼神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就在这时,一名原本想来立威的世家出身的副将,因为看不惯这种场面,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小兵:“喊什么喊!见了本将军还不下跪?”
若是以前,小兵早就跪了。 但今天。 那个小兵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如狼。 周围的几十个士兵也围了上来,手按在刀柄上,死死盯着那个副将。
“你……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副将慌了。
这时候,指导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副将: “造反?摄政王说过,众生平等。你无故殴打神之战士,是对神的不敬。” “来人,把这个亵读神灵的家伙绑了,送去神庙审判!”
“是!” 一群士兵蜂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副将拖了下去。
并没有人觉得不对。 连主帅大帐里的老将军看到了,也只是默默地放下了帘子,长叹一口气。 虎符?圣旨? 现在都没用了。 只要那个指导员举起林凡的语录喊一声,这三十万大军能立刻调转枪头,把皇宫都给平了。
林凡用宗教的狂热和实打实的利益,打造了一支只忠诚于他个人的“神卫军”。 在这支军队里,皇权彻底成了摆设。
京城,丞相府密室。
昏暗的烛光下,坐着十几位大周最有权势的人。 丞相、太师、几大世家的族长……这些平日里互相争斗的大佬,此刻却因为同一个敌人——林凡,而紧密地团结在了一起。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家族长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我的三千顷良田啊!全被那群泥腿子分了!那个该死的林凡,他这是在挖我们的根!”
“军队也完了。” 兵部尚书一脸颓废,“现在军令出不了兵部。那些‘神恩指导员’控制了一切。士兵们只认林凡,根本不认陛下,更不认我们这些兵部大员。”
“最可怕的是……” 丞相阴沉着脸,手指敲击着桌面,“神庙开始插手司法和行政了。县衙成了摆设,百姓有事只去神庙。长此以往,还要朝廷干什么?还要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士大夫干什么?”
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林凡不是在夺权,他是在颠复整个社会结构。 他创建了一个以“神”为内核,直接对接底层百姓的全新体系。在这个体系里,他们这些中间商、剥削者,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必须除掉他!”有人吼道。
“怎么除?” 太师冷笑一声,指了指头顶,“那是神!会降雷劈人的神!你去杀?还是我去杀?谁能杀得死一个拥有不死之身、还能随时显灵的怪物?”
密室陷入了死寂。 武力对抗,是死路一条。 舆论抹黑?现在百姓把林凡当亲爹,谁敢说林凡一句坏话,会被百姓活活撕碎。
“杀不死……” 丞相浑浊的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但神,也是有弱点的。”
“什么弱点?”
“林凡是神,但他依托的,还是大周的国运。而大周的国运,系于皇室血脉。” 丞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象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林凡现在虽然如日中天,但他有一个致命的死穴——绝嗣。”
众人的眼睛亮了。
“没错!他那具肉身已经变成了国运容器,根本不可能有人伦之能!” “大周皇室如今只剩女帝一人。如果女帝无后,大周的法统就断了!”
“只要我们以此为突破口……” 丞相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我们不用对付林凡。我们只需要对付那个……还没完全变成神仆的、可怜的女帝陛下。”
“攻心,为上。”
大周皇宫,御书房。
白凝冰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却一本也看不进去。 这些奏折,九成以上都是各地的神庙祭司递上来的“神谕执行报告”,根本不需要她批阅,只是送来给她“过目”而已。 剩下的那一成,则是大臣们的“死谏”。
“陛下!大周不可无后啊!” “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请早做打算!”
白凝冰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知道林凡做得很好。 自从林凡接管大周(虽然是以神的名义)后,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国力蒸蒸日上。 比起她这个整天只会在深宫里发愁的女帝,林凡更象是一个完美的统治者。
但是…… 她是大周的女帝。 她是白家的最后血脉。
每当深夜梦回,她总能梦见列祖列宗指着她的鼻子骂:“不孝子孙!大周基业断送于你手!皇室血脉若绝,你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先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 “丞相大人求见。”
白凝冰揉了揉眉心:“宣。”
丞相走了进来。 他没有象往常那样行大礼,而是神情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悲壮。
“陛下。” 丞相一进门就跪下了,老泪纵横,“老臣……今日是来替列祖列宗说话的。”
“丞相请起。”白凝冰心中一紧。
“陛下,林凡殿下神威盖世,救万民于水火,老臣佩服。” 丞相开口了,先是一番恭维,随即话锋一转, “但,神终究是神。神是不死的,也是无后的。” “陛下,您真的打算让大周的江山,在您这一代终结吗?”
白凝冰沉默了。 “朕……朕还在想办法。太医说……”
“太医不敢说真话!” 丞相打断了她,从袖中拿出一份极其详尽的诊断书,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集结了天下神医的会诊结果!摄政王的肉身已经彻底晶体化,充满了狂暴的能量。别说让女子受孕,任何凡人女子靠近他的‘精元’,都会被烧成灰烬!” “他是块石头!是块发光的石头!他给不了您孩子!给不了大周未来!”
这一句话,象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碎了白凝冰最后的幻想。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那朕能怎么办?” 白凝冰的声音颤斗,“难道要朕背叛他?他为了大周牺牲至此,朕若是……”
“不是背叛!是牺牲!” 丞相哭嚎着爬上前,死死抱住白凝冰的腿, “陛下!林凡殿下为了大周牺牲了肉身,您为了大周,难道就不能牺牲一下个人的名节吗?” “我们不是要您休了林凡!林凡依然是摄政王,是国父,是大周的神!” “我们只是请求陛下……为了延续血脉,招纳一位皇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只要能诞下拥有皇室血脉的子嗣,大周的国祚就能延续下去啊!”
“而且……” 丞相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现在那些世家大族因为林凡的土改,早已心生怨恨。如果陛下能在这个时候,与世家联姻,比如……招纳各大世家的优秀子弟入宫。既能延续血脉,又能安抚世家,平衡神权与世俗的矛盾。” “这才是帝王之道啊陛下!”
白凝冰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老臣。 她想起了林凡那具冰冷的、无法动弹的身体。 想起了自己每晚独自守在空荡荡的寝宫里的寂寞。 想起了那种对于“绝后”的深深恐惧。
林凡太高了。 高得让她够不着。 他的眼里是天下苍生,是土改,是神权。 而她,只是一个想要孩子、想要家、想要守住祖宗基业的普通女人。
“朕……” 白凝冰的指甲刺破了掌心。
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百姓们在庆祝林凡的诞辰。 “摄政王万岁!林凡神主万岁!”
没有人在意女帝。 在这个国家,她已经成了多馀的人。 如果连血脉都留不下,她这个女帝,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让我想想……” 白凝冰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让朕……再想想。”
她没有拒绝。 动摇的种子,已经在绝望和责任的双重灌溉下,开始发芽。
丞相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只要女帝松口,只要那个拥有皇室血脉的孩子不是林凡的种。 那么,他们就有机会把这个孩子控制在手里,从小洗脑,培养成对抗神权的工具。 这是一个漫长的计划,但却是世家翻盘的唯一机会。
与此同时。 皇宫禁地,地脉内核。
林凡的神魂刚刚巡游回来,钻进肉身休息。的民心支持率,看着井井有条的国家,心里美滋滋的。
“统子,你看我这治理水平,是不是比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女帝强多了?” 林凡自恋地说道,“现在世家被我打压得抬不起头,百姓安居乐业,军队对我忠心耿耿。这简直就是完美开局啊!”
系统10086欲言又止。 它扫描到了御书房里的那一幕。 它看到了白凝冰的动摇,看到了那些老狐狸的阴谋。
【宿主……】 系统弱弱地提醒道,【您是不是……忽略了女帝的情感须求?还有那个……皇位继承人的问题?】
“情感须求?” 林凡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我每晚都在这儿陪她‘精神交流’,这还不够?至于继承人……等我哪天不想玩了,拔出肉身,恢复了功能,生他一个足球队不就行了?”
“现在的重点是搞建设!搞改革!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再说了,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背叛我?”
林凡太自信了。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掌控了民心,掌控了力量。 但他忘了,他现在是一个“神”。 神,是不会懂人的无奈的。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今晚,白凝冰对着那本贴满了世家俊杰画象的《选秀名册》发了一晚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