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的光芒在寒夜中跳跃，将冰壁和交错冰柱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营地外围，“小五行预警防护阵”散发着微不可察的灵光，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帐篷里陆续传来女孩们均匀的呼吸声，经过白天的激战与忙碌，她们很快沉入梦乡。
秦天和苏琉璃并肩坐在火堆旁，担任第一轮守夜。
聚焰阵盘稳定地散发着热量，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苏琉璃换上了一身更厚的月白色披风，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在火光映照下，侧脸线条柔和而静谧。
“在想什么？”苏琉璃轻声开口，声音如她泡的冰心兰茶般清冽温润。
她没有看秦天，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隐约起伏的冰川轮廓。
“在想这冰谷之下，是否还冻结着更古老的秘密。”秦天道，也望着同样的方向。
“昆仑号称万山之祖，神话传说无数。灵气复苏，这些传说恐怕未必全是空穴来风。这寒冰谷，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苏琉璃微微颔首：“家族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言及昆仑乃上古时期连接天地的枢纽之一，遗落有诸多洞天秘境、先贤遗迹。只是岁月太久，记载模糊，且多数地域被绝地、禁制或时空乱流封锁，非大机缘、大神通者不得入。这训练基地选址于此，恐怕也是存了借此地利，探寻更多上古遗泽的心思。”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秦天，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秦天，你觉得，我们这一代人，真的能触及那些传说中的层次吗？筑基、金丹……乃至更高的境界？玄天界，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秦天捡起一根小冰凌，在手中把玩，灵力微吐，冰凌化作一团白雾消散。
“事在人为。”他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上古时期能做到的，没道理我们做不到，甚至还可能做得更好。我们有先人未必有的知识体系、科技辅助，以及……汇聚举国之力的决心。至于玄天界，”
他目光悠远，“既然有通道相连，那就是另一个等待探索的‘新大陆’。危险必然有，但机遇同样前所未有。怕的不是前路艰险，而是固步自封，连踏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苏琉璃静静地听着，眼中光华流转。
半晌，她轻声道：“你说得对。与你交谈，总能让人心境开阔几分。家族中长辈虽也见识广博，但言语间总带着几分因循守旧与对未知的审慎畏惧。不像你……”
她忽然抿唇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几分罕见的俏皮，“总有种‘天塌下来也能顶回去’的浑不在意，却又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嗯，基于实力的理所当然？”
秦天失笑：“琉璃姐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自然是夸。”苏琉璃笑意更深，“这种气质很独特，也很有……感染力。你看，不仅是我，月儿、灵儿、雪儿，还有诗涵、雨馨她们，明明都心高气傲，却都心甘情愿围着你转，听你安排。这不只是因为你的实力或给予的帮助，更是因为你总能让人看到更远的风景，生出‘跟随你就能抵达那里’的信心。”
这话说得直白，秦天摸了摸鼻子，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比较喜欢瞎琢磨，又运气不错，得了些机缘。大家一起进步，互相扶持，路才能走得更远。”
苏琉璃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古武世家的一些趣闻轶事，以及她对基地几种辅助课程的看法。
两人低声交谈，时间在宁静中悄然流逝。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南宫月和唐灵儿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换班。
“到我们啦！琉璃姐，秦天哥哥，你们快去休息！”唐灵儿依旧活力满满，虽然睡眼惺忪。
苏琉璃优雅起身，对秦天点点头：“晚安。”
“晚安。”
秦天走向自己的单人帐篷——作为队长和唯一男性，他“理所当然”地拥有一个独立小帐篷。
掀开帘子钻进去，里面铺着防潮垫和睡袋，虽然简单，但在阵法调节下还算温暖。
他刚脱下外套钻进睡袋，帐篷帘子又被轻轻掀开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是王倩。
她只穿着贴身的保暖衣，抱着自己的睡袋，小脸冻得有些发白，大眼睛眨呀眨。
“秦天哥哥……我、我那帐篷有点漏风，好冷……能不能……”
她声音越说越小，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红了。
秦天无奈又好笑，知道这小丫头八成是借口，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掀开睡袋一角：“进来吧，别冻着。”
“谢谢秦天哥哥！”王倩眼睛一亮，哧溜一下就钻了进来，冰凉的小脚丫不小心碰到秦天的小腿，冻得他一激灵。
“嘶——你这脚跟冰块似的！”
“嘿嘿，外面好冷嘛。”王倩讨好地笑着，整个人像只小兔子般缩进秦天怀里，冰凉的手脚毫不客气地往他温暖的身上贴，还满足地叹了口气，“唔……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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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被她冰得倒吸凉气，却也没推开，运起一丝纯阳灵力，温暖的气息缓缓扩散，很快驱散了王倩身上的寒意。
王倩舒服得哼哼唧唧，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秦天刚闭上眼，帐篷帘子又动了。
这次是何晓慧，她倒是直接，抱着睡袋站在门口，酷帅的脸上难得有点别扭：“我帐篷……拉链坏了。凑合一夜。”
说完也不等秦天回应，自顾自钻进睡袋，在秦天另一侧躺下，动作利落，但躺下后身体明显有些僵硬。
秦天：“……”
还没完。
紧接着，林若曦也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温柔似水、带着恳求的大眼睛看着秦天。
然后默默地在王倩旁边挤了挤，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秦天肩窝附近。
然后是楚雨馨，带着一身凉气笑嘻嘻地挤进来：“人多暖和！秦天哥哥你不介意吧？” 直接在最外侧躺下。
小小的单人帐篷顿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秦天被四个女孩紧紧包围，动弹不得。
各种少女的馨香混合着冰雪的气息涌入鼻腔，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即使隔着睡袋也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温度。
“你们……”秦天哭笑不得。
“嘘——睡觉睡觉！”楚雨馨捂住他的嘴，自己却忍不住偷笑。
“秦天哥哥，暖和。”林若曦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满意地蹭了蹭。
何晓慧没说话，但身体明显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秦天这边靠了靠。
王倩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手臂搂得更紧。
秦天仰面朝天，看着帐篷顶，感受着周身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逐渐升高的温度，以及女孩们逐渐同步的轻浅呼吸，心中那点无奈很快化作了暖意。
算了，挤是挤了点，但……确实挺暖和的。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女孩们睡得更舒服些，也闭上了眼睛。
纯阳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不仅温暖自身，也如和煦的阳光般笼罩着身边的女孩们，驱散最后一丝寒意，守护着她们的安眠。
不知过了多久，在南宫月和唐灵儿守夜结束，慕容雪和林清雅接替后，又有两道纤细的身影悄悄摸到了秦天帐篷外。
是苏晚晴和夏诗雨。
两人在帐篷外犹豫了一下，听到里面似乎已经挤满了，正想离开，帐篷帘却被从里面掀开，秦天无奈的脸露了出来：“还有位置，进来吧，别在外面冻着。”
两人红着脸，轻手轻脚地挤了进去。
这下帐篷真的成了“叠罗汉”，连翻身都困难。
但极致的拥挤反而带来了极致的温暖，女孩们像一群依偎取暖的小兽，在秦天身边找到了安全与舒适，很快都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