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冯轻月悄悄问了一嘴,欧阳缨避开镜头告诉她,夏明妍是军人世家,家里每一个人但凡现在活着的都在第一线。昨天她走得仓促,是因为她哥哥在西北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上头特批让她去参与找人。
冯轻月一惊:“这个失踪——”
欧阳缨微微摇了摇头:“西北出现匪帮。”
冯轻月心里一个咯噔,她看不见的地方,乱象丛生吗?
想到国内一直有成分复杂的分裂人士在,冯轻月怀疑的第一瞬间就上升到政治高度。
也许是有人趁乱分裂,也许是有人浑水摸鱼,更可能,有些自诩枭雄的人物以为能在末世中成就霸业吧。
呵,只看野史不看国家力量的吗?
这不是她能帮上忙的地方,她能帮上忙的是——找吃的。
心悸于昨晚听到的消息,冯轻月今天没敢出城,正好附近那些芒果树还没查清楚,于是和崔楠一伙人组队去摘芒果。
芒果树上的蚂蚁叮人叮得很凶,皮肤稍微碰到立即肿起红疙瘩,小伙子们干脆不爬树,拿了小无人机来飞上去去撞。多撞几下,总能撞下来。
舒寒光心疼:“都撞坏了。”
崔楠塞给他一个:“就是因为不够结实,所以这批都要收回重造。我们现在是练手,等会儿上一批结实的,带刀片的。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
一听,舒寒光立即接过来:“那我也练练。”
一家子人都有,冯父等人也拿着遥控杆一下左一下右。小小的无人机飞来撞去一个不小心撞到树干上掉下来,他们就跑去草丛里找。
舒大宝和冯自轩显然脑子好用,乱按一气后慢慢找着窍门,无人机能摇摇晃晃往高里飞了。
他俩用的是儿童款。
冯轻月玩了几下觉得不擅长遂放弃,被舒寒光嘲笑:“谁昨晚说要学开飞机?”
冯轻月横他一眼,低头找着几块被树根拱坏的路面碎块,握着掂了掂,又仰头打量高高悬挂枝头的芒果。瞄准,丢。
“不可能,这么高,都有八层楼——”
咚——
一只芒果掉了下来。
舒寒光瞪大狗眼,是不是真的?
上头嗡嗡响,飞出来一个无人机。
舒寒光松一口气:“不是你,我就说嘛。”
冯轻月横他一眼,手里碎块用力投出,咚,又一只芒果掉下来,这次,可没无人机飞出来。
“”
冯轻月掂着碎块:“你怕是忘了,开车我不如你,但手上的准头,你不如我。”
舒寒光默默转头,他还真是忘了这一茬,以前路边游戏摊,凡是需要瞄准的,冯轻月都比他厉害,也就是力气的大小和掌控不如他,但现在,力气这一项人家补足了,甚至力气比他大。
啊,未来可预见的没有翻身之日呢。
舒大宝和冯自轩把掉在草丛里的芒果找回来,冯轻月只看一眼就说是人吃的。
但是没熟,太涩口。
庄林着实好奇:“月姐,你是怎么只凭肉眼就判定哪样是人吃的哪样是丧尸吃的哪样不能吃?”
冯轻月也说不清楚:“偶尔吧,看着一样东西,会有强烈的直觉涌上来。就如此刻我看着这两个芒果,直觉告诉我:活人能吃。”
直觉?这可不好模拟。
庄林:“那我也试试直觉。”
他仰着头在芒果树间走来走去,枝头芒果纷杂,就像他的思绪,哪一根都找不着头。
放弃:“我不行。”
“不行。”另一边崔楠说,“枝条太混乱,找不着哪棵是哪棵,同一片掉下来的芒果,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分不清哪棵树的。还是得爬上去找。”
扭头:“月姐,你前天吃的那只紫皮芒果你记得是哪棵树?”
冯轻月不知道,她根本没顺着那只芒果所在的枝条去找那棵树,但现在找也不晚。
她找到紫皮芒果挂果的地方,盯着大约足足十分钟,指着上头:“最顶上,有个紫皮的。”
最顶上?众人皆抬头去看,树叶树枝密密匝匝如防晒布,阳光都透不进来,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根本望不到最上头。
崔楠拉过队伍里的千里眼:“你看见了吗?”
千里眼看一眼冯轻月,很无辜:“崔队,我是远视,不是透视,挡着呢,我看不见。”
跑过来一脸羡慕:“月姐,你咋看见的?能不能教教我?”
冯轻月看着他双手恭敬捧着一根烟奉上,甚是无语,问他们:“你们单位为什么不禁烟?”
小伙子们:“”
这个问题咋解释呢?真男人谁不抽两根?除了抽烟,他们也不能有别的消遣呀。抽烟都得偷偷抽呢。
崔楠一脚踹在千里眼屁股上:“滚犊子,咱月姐是抽烟的人儿?”
千里眼立即改正:“月姐,我去弄两箱香水孝敬您?”
两箱。
冯轻月嘴角一抽:“可饶了我吧,我不喜欢闻那玩意儿。丧尸鼻子受不了。我教不了你透视,要不然——我咬你一口你变成丧尸试试?”
小伙子急剧摇头,并不想。
冯轻月问:“不是说有昆虫式的侦查机器人?”
闻言,崔楠等人面面相觑:“月姐,你觉得真有的话能让咱们用在摘芒果上?”
“所以有没有?”
众人不说话。
冯轻月懂,机密嘛,可现实如此艰难,有些东西该普及就普及嘛。
立即向丁璐庄林提建议。
两人佩服死她,啥要求都对他俩提。
“不是一个部门好不好,我俩研究的是生物。”
你说的那个归类国防。
隶属都不同。
冯轻月:“那只能爬树了。”
八层楼高的芒果树啊,树冠超过八层楼的。
冯自轩突然叫了一句:“猴子。”
他跑到芒果树下,扒住树干往上爬,可惜了,一番努力总有一只脚在地上踩着。
冯轻月得到灵感:“对呀,动物园有各种猴子,它们开智了吧,找到谈谈合作嘛。”
噗嗤,舒寒光立即笑出声来:“哈哈,让猴子帮忙?我要是猴子,先把人关起来往里扔面包片。”
冯轻月:“”
大家:“”
舒母:“你,别,说。”
心智复苏,舒母的母性回归,觉得气氛不对,好像这些人都想打她的好大儿。
崔楠已经做了准备,去车上换衣裳,里头加了一层黑色紧身衣,手脚连身,戴了头罩,还有隔绝眼镜。衣裳薄似膜,眼镜也很薄很透,完全不影响视物。
“月姐,你帮我指路。”
蹭蹭蹭,不需要任何辅助,崔楠猴子似得窜上树。
冯轻月歪头问欧阳缨:“你们内部的东西吧?树皮那么糙不怕磨坏?”
欧阳缨:“应该没问题。若他发现不对会下来的。”
薄膜紧身衣很好用,虽然柔软但不会被轻易磨坏,蚂蚁也不能咬破。只是,透气性有待改进,崔楠按着冯轻月指路找到那只树顶上的紫皮芒果时,身体已经泡了一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