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善于察言观色的老管家瞪大双眼,脸上止不住的惊愕。
只见长身玉立的男人张开臂弯,把段先生怀里的少女接过去,清俊斯文的脸庞露出一点笑意,矜贵得体。
“君彦,一路上风餐露宿辛苦了,小女孩贪玩,多谢你帮我照看,如今我得空亲自照料,就不劳烦你了。”
难以理解的话撞进耳朵,秦管家瞳孔地震,嘴巴都哆嗦着张圆了。
这这这……?!!!
顾先生他什么意思?
水晶吊灯照着另一人冷硬的侧脸,眉眼压着凛冽的寒意,只是没有当着女孩的面发作,维持着表面和平。
“都是兄弟,道谢就不必了,更何况照顾我的人,不劳烦,应该的。”
沉妄半垂的桃花眼抬起来,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目光在段君彦和阮皎身上逡巡,忽而扯了扯一边唇角。
气氛越发诡异胶着起来。
阮皎只觉得头皮发麻。
身体本能地往顾明琛怀里缩了缩,另外两道如芒在背的目光立刻朝她爆射来,盯得她把脸也埋进男人胸口。
“老公,我累了,想回房间。”
顾明琛抱着女孩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吻她柔顺的发丝,转身朝电梯走去,“好,先带我的乖宝去休息。”
顶着两人压迫感十足的视线,阮皎愣是没敢吭声,直到进了电梯,才小声解释:“我想回自己的房间。”
她原来的房间就在一楼。
顾明琛低声失笑,捏了捏她脸蛋,“是回你的房间,原先住那间太小,我特意在6楼给你收拾了间新的。”
阮皎愣愣点头:“啊……好。”
不跟他们住同一层就好。
不然以他们三个如狼如虎的精力,总感觉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并不是真的累了,虽然长途奔波好多天,身体有些疲惫,但心里多少还是担忧着秦枫的状况。
只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三个男人就够剑拔弩张了,她要是还不知死活地提秦枫,恐怕没她好果子吃。
顾明琛……他很大方宽容。
电梯门一合上,就迫不及待想问秦枫怎样,没想到电梯卡顿一下,闭合的闸门又缓慢朝两边打开了。
单手揣兜的少年挤了进来,优越的侧脸线条伴随着挺拔矫健的身形,存在感太强,电梯都显得逼仄起来。
两个都跟她有亲密关系。
阮皎心口怦怦直跳,细长指尖抓紧了男人熨帖的西装布料,想起他们为她迷乱的样子,耳朵又红又烫。
她生怕沉妄说点什么。
顾明琛还不知道她跟沉妄有过,只是怀疑段君彦,尽管打通信的时候男人表现得很大度,但是不可信。
他要真的一点不在乎她有别人,也不会循循善诱、问了又问,而且阮皎隐约记得她在弹幕看到过的——
【看似温柔大度细致体贴,实际上吃醋时会把皎皎捆起来爆炒】
捆起来……
爆炒……
那么温文尔雅的成熟男人,跟这种词完全不沾边,阮皎以前也是不信的,直到亲身体验过他强烈的欲望。
她悬着心偷瞄沉妄下颌线。
可少年骨节分明的长指按了五楼,电梯上行期间沉默寡言,到楼层就出去了,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有。
阮皎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措辞着开口,“老公,别墅里受伤的人都怎么样了呀?应清野和秦枫他们……”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6楼。
男人抱着她昂首阔步走出去,阮皎还没反应过来,霎时间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抵在走廊墙壁上。
头顶亮起的灯光格外炫目,走廊寂静宽敞空无一人,而她被困在男人双臂之间,空气仿佛都被压缩。
阮皎怯怯地垂下睫羽。
即使没有跟他对视,也能感受到他炽烈的目光黏在身上,虎视眈眈,充满了侵略感十足的雄性荷尔蒙。
笼罩着她的清雅凤眸浸了欲色,深黑幽亮,仿佛要将她吸引进去。
女孩不知所措地抿着唇瓣。
她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鼻尖逐渐浓郁的雪松香气,莫名让她回忆起和他的初次,缠绵悱恻的三天三夜——
男人埋在她颈窝粗重的喘息,垂眸俯视她时占有欲十足的目光,扶着她的腰将她脸蛋掰过去动情接吻……
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脑海浮现,想起男人近乎变态的力量系异能,阮皎不禁打了个寒颤,想当缩头乌龟。
“顾、顾明琛……”
话音未落,便被男人捧着脸抬起,轰轰烈烈的吻落下,浓重灼热的呼吸勾缠着,将她搅成绵绵春水。
激烈的深吻快把她融化,男人疯狂汲取她的甘甜滋味,好一会儿才松开,贴着她的鼻尖和唇,粗喘不断。
“宝宝,老公很担心你。”
那双清贵的凤眸深深凝着她,眸底翻涌着稠黑的情愫,带着铺天盖地的浓烈爱意,恨不能将她淹没。
“答应老公,以后不许偷偷跑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请第一时间告诉老公,让老公陪你一起解决,好吗?”
阮皎艰难张口呼吸,掌心撑着他的胸膛,“不要,看你表现。”
除非他能解决好宋今禾。
不然她迟早还是会离开。
表现两个字,仿佛是某种触发关键词,男人眸色骤然一暗,忽然将她抱起来,边吻边朝房间里走去。
从玄关到客厅,衣服鞋子散落一地,吻到卧室的时候,女孩光着白嫩的双脚,踩在男人一尘不染的皮鞋上。
顾明琛低笑着,脸庞贴着她的脖颈深呼吸,湿热的唇舌在锁骨窝流连,“乖宝,老公表现如何,你不清楚?”
他领口微敞开,身上的西服和马甲规整挺括,磨得阮皎细嫩柔白的肌肤有些痒,敏感地泛起诱人淡粉色。
阮皎被粗粝的大掌扶着腰。
忍不住小声骂骂咧咧——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自己穿得严严实实,却这样弄她,脸皮薄薄的女孩羞得耳垂都快滴血,还想骂他,却慌乱地咬住了下唇。
“松开,别咬自己。”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带着爱怜和珍视,落在她紧咬的唇瓣上。
面容俊美的男人温柔伺候着她,大手抚摸她的秀发和蝴蝶骨,凤眸中翻涌着滚烫的灼热,说的话却不正经。
“老公故意穿成这样,小乖不喜欢吗?得这么快?”
脸颊绯红的少女哑口无言。
连骂人的嗓音都软得发颤。
“你欺负人,还强词夺理!”
她腿软得险些跌下去,被男人滚烫的大手扶住,柔声诱哄的声线透出极具蛊惑性的沙哑,越发大胆放肆。
“乖孩子,是你在玩弄老公。”
“你贤惠的丈夫不如外面的野男人骚,他只会帮你处理好家务事,再把自己包成光鲜的礼物,等你亲手拆开。”
“即使没有穿正装的必要,为了博你开心,他也会挑最有质感的领带和皮鞋,把自己包裹成你喜欢的那款。”
阮皎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可顾明琛样貌身材都很顶,穿正装的确有种特别的魅力。
“又不是我逼你穿的……”
她弱弱地给自己找补。
男人的吻却又裹挟着浓重情欲,趁她不备铺天盖地落下来。
“恩,老公自愿的。”
“自愿被乖宝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