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皎闻声扭过头,和病床上睁着眼睛的应清野视线交错,对方望着他们的眸光深沉,象是在看一场好戏。
“你醒了呀?”
她习惯性走过去,自然地用手背贴了贴男人额头,净化过足足十个感染病毒的伤员,这些事她得心应手。
随着异能的提升,阮皎能感应到的细微变化也更多了,她调动异能,将一股溪水般的暖流注入他体内。
果然还有些许漏网之鱼。
这点残馀污染不会造成太大影响,阮皎还是顺手帮应清野拔出了。
她专注地感受着升级后的异能,丝毫没注意到男人身体僵硬得象木偶。
覆着额头的小手温软如玉,应清野喉结下压,垂落的眼帘半遮住目光,稠黑的眼底却暗了暗,隐隐兴奋。
“感觉怎么样?”
额上舒适的温热骤然抽离。
应清野忍着主动粘贴去的本能冲动,不错眼珠地盯着女孩,喉结快速滑动着,迟缓嗓音透出干涩的嘶哑。
“……我饿了。”
阮皎也给他倒了杯温水,正要起身去外面端点饭菜,秦枫呲溜一下冲出去,“应先生,我去给您取晚餐。”
风系异能者的速度的确快得多,阮皎只好在床边坐下,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柄男人扶起来半靠着。
“你骼膊能动吗?”
术业有专攻,木系的治愈效果就那么一点,跟治愈系还是有差距。
应清野淡淡点头。
阮皎把杯子递给他,结果他两只手都抖得厉害,杯口还没递到唇边,就晃出小半杯,打湿了领口和胸膛。
白淅的锁骨泛着层水光。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逞强了吧?
阮皎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很照顾男人的自尊心,默不作声接过水杯,又拿干净的毛巾帮他擦干净。
她重新接了一杯温水回来。
应清野静静地注视着女孩,等她象刚才扶他起来一样,一手抬着他的后颈,一手柄杯沿送到他的唇边。
却不想阮皎手腕一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伸缩吸管,拆开包装,把褶皱完全拉开,插进杯子里给他。
“好了,快喝吧。”
“谢……谢。”
男人微微偏头,略显苍白的唇含住吸管一端,忽略掉唇瓣上干裂的纹路和粗糙的死皮,唇形其实很好看。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吞咽声。
阮皎被喝完水的男人盯得不自在,眼神飘忽,似是随口提出疑问。
“你……为什么要救秦枫?”
能创建这栋庄园别墅用于拯救幸存者,男主们的心肠显然坏不到哪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圣父。
但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要不是她为了秦枫赶回来,应清野估计凶多吉少,不管是从情感还是价值来看,他都没有舍命救人的理由。
男人罕见地沉默,黑漆漆的眼眸泛着幽光,象是有什么难掩的隐情。
“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东洲之行,是我不同意秦枫跟你去,抱歉。”
这事秦枫跟阮皎解释过。
“我知道,他们三个都去东洲,你留下信得过的人手,可以理解。”
丧尸潮谁也没法预料的。
面容阴郁精致的青年神情淡淡,声音很轻,“是我私自留下他,才让他撞上丧尸潮,我也理应留住他的命。”
人手不够?心腹下属?没有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同意秦枫去东洲,不过是看着他俩的名字碍眼。
双宿双飞,去了还会回来吗?
至于后面舍命救秦枫,更没有她以为的光明磊落,不过是怕她喜欢的人死了,回来又哭又闹让他给个交代。
提前杜绝这些麻烦罢了。
阮皎有点感慨,应清野真是个正义感爆棚又有责任感的大好人,对养妹乔薇是这样,对救回来的人也是。
她正要说点什么,秦枫端着几样清粥小菜进来了,“应先生,刘伯说你刚醒,要先吃点清淡的东西养胃。”
阮皎帮忙把饭菜摆上小桌板,“对了,你骼膊还需要恢复,要不……”
秦枫拿过碗筷,很上道地坐在床边,“应先生,真的很感谢您又救了我一次,这段时间就让我来照顾您。”
阮皎站在一旁有点多馀。
秦枫心细谨慎,照顾病人很有一套,还抽空对阮皎笑了一下,“小皎,这里交给我,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尽管应先生对他有救命之恩,但他私心不想应先生和小皎单独相处。
小皎那么美,人又温柔善良,连顾教授不可避免地沦陷了,其他几位先生,又有几个能过得了美人关?
雄性对心仪的女孩都有占有欲,秦枫也不例外,想将美好的她独占。
要是小皎又喜欢上几位先生,那就另当别论,他还是会帮她出主意。
秦枫做事一向很妥帖,阮皎放心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啦,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敲我房门。”
“恩,小皎晚安。”
亲眼目睹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交流,病床上的男人眸色变得幽暗。
阮皎没回六楼的新房间,而是回了之前的小窝,屋里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样,东西都盖了防尘布,很干净。
她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好,舒服地在柔软大床上打了个滚。
顾明琛准备的新房间固然很奢华,但那里面的日用品都是双人份,不用多想,顾明琛肯定会跟她住一起。
他太重欲,她受不了。
也不是受不了,只要她开口拒绝,顾明琛肯定不会强来,但他特别会哄人,还勾引她,她会抵不住撩拨。
她的体质真的很馋男人。
稍微碰一碰都会那个什么,要狠了事后恢复得也特别快。
吃晚饭的时候,沉妄在餐桌下摸她大腿,她其实已经有点难耐了。
阮皎没有猜错。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她在六楼的新房间外面,已经有两个男人扑空。
只是她对此一无所知。
阮皎把被子扯上来盖住。
她轻轻咬着下唇,修长白嫩的双腿缓慢交叠起来,膝盖在柔软蓬松的被子下隆起,腿上丰盈的肤肉摩擦着。
女孩阈值低,很快,漂亮的脸蛋浮起一层薄薄的潮红,面颊又烧又烫,额头被细密的汗水浸得湿透。
她紧绷的身子脱力般松散开。
柔若无骨地陷在床中间,红润的唇瓣张着,急促地小口喘着气。
呼,好累……
“笃笃笃——”
房门在这时被人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