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去你的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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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财政部地下室紧急作战室,1942年5月4日,凌晨3点。

这个原本用于核战避难的地下掩体,此刻变成了美国经济最后的战壕。通风系统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但驱不散空气中浓重的咖啡、汗味和绝望混杂的气味。长条会议桌上摊开的不是作战地图,而是成堆的汇率图表、贸易数据、和用红笔划满“警告”字样的绝密简报。

“七十二小时。”他盯着墙上巨大的电子钟,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还有七十二小时,总统的专机就要在奉天降落了。而我们”

他扫视着房间里十几个或坐或站、同样满脸疲惫的高级官员:“还在原地转圈。”

一个年轻的经济学家从角落里抬起头,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部长,也许我们可以借鉴赵振的策略。搞我们自己的双边协定。”

摩根索连头都懒得转:“跟谁签?”

“英国或者苏联?”经济学家说得没什么底气,“至少可以先打开突破口”

他抓起桌上的一份《泰晤士报》海外版,狠狠摔在桌上。头版标题刺眼:“美元危机:华尔街的贪婪还是华盛顿的无能?”

“毛熊更不可能。”国务院代表揉着太阳穴,“他们的卢布擦屁股都嫌硬。而且根据情报,斯大林正在和赵振秘密接触,讨论用西伯利亚的木材和矿产换龙国的工业设备——用新龙币结算。”

摩根索疲惫地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痛得像要裂开,但更痛的是现实:那个由龙国、德国、英国、意大利组成的货币同盟,已经像一个精密咬合的齿轮组,开始稳定运转。而美元,被排除在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贬值。

“问题在于,”中央情报局的经济分析主管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就算总统先生亲自去和赵振谈成了什么我们也得同时跟另外三家谈。德国、英国、意大利——我们得让这四家一起点头,才有可能把美元重新塞回国际贸易体系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我们过去三年把这四家都得罪光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

确实。1939年,美国通过《中立法案》,却私下向交战双方卖军火,英国和德国都觉得被耍了。1940年,美国趁法国沦陷,用几乎白捡的价格收购了大量法国海外资产,意大利眼红得要死。1941年,美国以“援助”为名,实际上用废铜烂铁换走了英国大半的黄金储备。至于德国华尔街的银行家们在开战前,还和德国工业巨头勾肩搭背地做生意。

“他们现在,”国家安全顾问布鲁斯的声音干涩,“巴不得看我们倒霉。如果这时候我们去找英国人谈判你猜他们会开什么条件?”

摩根索睁开眼:“把黄金吐出来。”

“不止。”国务院代表接话,“还要我们取消对英贸易的所有关税壁垒,开放关键工业技术,可能还得加上承认他们在波斯湾的‘历史权益’——虽然那片地方现在姓赵。”

“德国人呢?”

“德国人会要我们解除对德所有经济制裁,承认他们对中欧的‘主导地位’,可能还会要求嗯,‘战争赔偿’——为了一战。”国务院代表苦笑,“虽然逻辑很混蛋,但希特勒干得出来。”

“意大利”

“意大利就算了。”摩根索摆手,“墨索里尼只会要钱,然后转头就去跟赵振炫耀他又从美国人那里坑了一笔。”

他站起来,踉跄着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地图上,美国本土被一圈红色虚线包围——那是摩根索自己画的,代表“美元有效流通范围”。三个月前,这条虚线几乎覆盖全球。现在,它缩水到只剩下北美和部分南美。

“我们有黄金,”他背对着众人,声音空洞,“诺克斯堡里堆着一万五千吨黄金,比龙国还多五千吨。我们有工业品,底特律的汽车生产线一天能下线两千辆车,匹兹堡的钢厂一周能炼出五十万吨钢。”

他转身,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但黄金砸在手里了,工业品卖不出去了。因为那四个国家他们自己玩起来了。龙国炼钢卖给德国,德国造机床卖给英国,英国生产化学品卖给龙国,意大利意大利负责吃通心粉和鼓掌。”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海军上将缓缓抬起头:“所以只剩下一个选择:军事手段。”

摩根索看向他。

“在太平洋上,和龙国打一场。”上将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摧毁他们的海上运输线,封锁他们的港口,让石油运不出去,钢铁运不进来。只要他们的经济循环被打断,那个货币同盟就会崩溃。”

摩根索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可以以‘调停者’身份介入,用我们的工业产能填补空缺,让美元重新”

“我问的是然后。”摩根索打断他,“然后英国皇家海军会不会趁机偷袭我们的东海岸?然后德国u艇会不会在大西洋上猎杀我们的商船?然后日本——那个现在穷得只剩下‘板载’的日本——会不会在夏威夷给我们来个惊喜?”

上将沉默了。

“那四个国家的经济命脉现在是绑在一起的。”摩根索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打龙国,就等于同时打四个。而我们现在”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词:

“打不赢。”

不是军力上的打不赢,是战略上的。美国可以打赢一场海战,甚至几场海战。但无法同时应对全球范围的、政治经济军事全方位的绞杀。尤其是当对手已经形成了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互相补血的同盟时。

“踏马的。”

摩根索坐回椅子,骂出了今天的第一百二十七次脏话。

“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

每一声咒骂都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位曾经在华尔街呼风唤雨、在华盛顿纵横捭阖的金融巨擘,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狮子,除了咆哮,无计可施。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3:17。

还有七十小时四十三分钟。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助理端着新煮的咖啡进来。他放下托盘时,摩根索突然问:“纽约股市现在怎么样?”

助理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了几滴在桌上。

“道琼斯指数今天收盘下跌百分之八点六。”他小声说,“从上周到现在,累计下跌百分之三十一。”

“抛售呢?”

“主要来自英国和德国的投资机构。”助理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正在清仓所有美元资产,撤回资金。花旗银行的报告说,过去一周,资本外流超过五十亿美元。”

摩根索摆了摆手,示意助理出去。

门重新关上后,他看着满屋子垂头丧气的人,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破碎,像老旧风箱漏气的声音。

“先生们,”他轻声说,“我们正在见证历史。不是美元成为世界货币的历史,而是美元被世界抛弃的历史。”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扣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散会吧。”他说,“该写辞职报告的去写辞职报告,该准备国会听证的去准备听证。至于我”

他走向门口,脚步踉跄但坚定:

“我得去帮总统准备一份投降书。哦不,应该叫‘新国际经济秩序合作框架协议’。”

门在他身后关上。

地下掩体里,只剩下十几个呆若木鸡的官员,和墙上那个无情跳动的电子钟。

嘀嗒。嘀嗒。嘀嗒。

每一声,都是美元帝国崩塌的倒计时。

东普鲁士,狼穴地下指挥中心,1942年5月6日,夜晚。

昏暗的防爆灯光下,巨大的东线沙盘占据了半个房间。上面密密麻麻插着代表德军和苏联军队的红蓝两色小旗,从波兰平原一直延伸到莫斯科郊外。沙盘边缘,几个参谋军官正用长杆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几个装甲师的模型位置——那是为“巴巴罗萨行动”第二阶段的攻势预做的推演。

小胡子站在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代表莫斯科的那块红色区域,眼睛里闪烁着那种熟悉的、混合着野心与焦躁的光芒。

“趁着现在,”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带着回音,“我们有钱,有粮,有钢铁,有石油——巴巴罗萨行动,必须全面启动。”

他伸出手,手指划过从斯摩棱斯克到莫斯科的那段距离:“中央集团军群在这里休整得够久了。古德里安的坦克已经完成了检修,士兵们领到了龙国产的牛肉罐头和新的武器。现在是时候了,在夏季结束前,我要看到德意志的旗帜插在克里姆林宫顶上!”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元首,”戈林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慵懒的从容,“从纯粹的军事角度看,我们现在其实没必要去啃莫斯科这块硬骨头。”

小胡子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你说什么?”

“我是说,”戈林走到沙盘另一侧,指着代表苏联后方的那片广阔区域,“毛熊的经济已经快停摆了。根据空军侦察和经济情报局的报告,他们去年冬天的粮食收成只有预期的六成。乌克兰产粮区的农民饿死了好几万。”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质烟盒——也是龙国产的,上面还刻着东方风格的花纹。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被排除在我们的货币体系之外。英国不买他们的木材,我们不买他们的石油——事实上他们也没什么石油可卖。法国流亡政府?自顾不暇。美国人?美国人现在自身难保。”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盘旋上升。

“所以,”戈林弹了弹烟灰,“我们只需要再拖他们几年。三年,甚至两年。他们的工厂会因为缺乏零件而停产,军队会因为缺粮而哗变,农民会因为饿死而暴动。到时候,斯大林要么自己倒台,要么”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跪着来柏林求我们买他们的任何东西,用任何我们指定的货币。”

“元首,戈林元帅说得对。”施维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从经济学角度看,征服一个已经濒临崩溃的经济体,不仅不能带来收益,反而会成为负担。我们需要派驻军队维持秩序,需要调拨粮食救济饥民,需要投资重建被战争摧毁的工厂——而所有这些支出,都要用我们宝贵的、刚刚恢复坚挺的马克。”

他走到小胡子身边,压低声音:“想想看,如果我们把计划用于东线攻势的三百万吨油料、五百万吨钢铁、以及相应的资金转而投入到国内建设和与龙国、英国的贸易中,我们能获得多少回报?龙国鲁东省的汽车厂,正在招标一条全新的轿车生产线,总价八千万新龙币,用马克支付可以打九五折。”

小胡子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转过身,背对着沙盘,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这是他在做重大决策时的习惯动作。

“但是,”他忽然停下,“我收到情报,斯大林正在和赵振秘密接触。他们在谈判以物易物的贸易。用西伯利亚的木材和煤炭,换龙国的钢铁和粮食。”

他走到文件柜前,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更关键的是,这种交易不影响我们的货币体系。龙国用多余的钢铁换点木材,苏联用快烂在林子的木头换点救命粮,仅此而已。赵振很聪明,他把苏联排除在核心货币圈之外,就像”

“就像对待一条随时会死的野狗,”戈林接过话,语气冷酷,“扔几块骨头让它别死在自己门口就行,但绝不会让它进屋上桌。”

小胡子重新走到沙盘前。他盯着莫斯科那个红色标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的木质框架。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几个参谋军官屏住呼吸,等待着决定。

两分钟。三分钟。

终于,小胡子缓缓直起身。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参谋军官们离开。当厚重的防爆门关上后,他转向剩下的三人:

“东线的部队”他的声音变得低沉,“继续保持战备。训练不能停,装备更新要继续。古德里安要的新式坦克——龙国转让技术的那款五十九式改进型,优先配发给中央集团军群。”

戈林张嘴想说什么,但小胡子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他顿了顿,眼睛里那种征服者的狂热光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静、更精明的神色,“不主动进攻。除非苏联人先动手,否则我们就在现有防线按兵不动。”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于龙国汽车厂招标的文件,看了几秒,然后放下:

“戈林,你去安排空军代表团,下个月访问奉天。就说我们对他们的新型轰炸机技术‘很感兴趣’,问问能不能用马克买几架,或者至少,生产线。”

戈林的眼睛亮了:“元首,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小胡子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表情,“既然现在我们有更轻松的方式赢得战争为什么还要让德国小伙子们去西伯利亚的冻土上流血呢?”

他看着沙盘上那片广袤的红色区域,轻声补充:

“让斯大林在莫斯科的寒冬里,慢慢饿死吧。而我们”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咖啡豆是龙国产的,用马克买的:

“在柏林喝咖啡,数马克,开龙国轿车。”

施维林和戈培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

“那么,巴巴罗萨计划的后续方案”戈培尔试探着问。

“存档。”小胡子摆摆手,“标记为‘长期战略备选方案’。当前优先级最高的,是和龙国的贸易谈判,还有嗯,那辆‘灵豹’轿车,真的那么好开吗?”

施维林笑了:“元首,您应该亲自试试。我让人送一辆到狼穴来?”

“可以。”小胡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沙盘,“不过要黑色的。我喜欢黑色。”

他转身走向出口,皮鞋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他身后,沙盘上的那些红色小旗依然密密麻麻地插在莫斯科周围。但也许,它们永远也不会再向前移动了。

至少,不是在这个春天。

不是在这个德国人突然发现,原来战争不止有坦克和鲜血,还有马克、新龙币、石油、钢铁,以及源源不断的、来自东方的廉价牛肉罐头的春天。

防爆门关上时,戈林小声对施维林说:

“你猜,莫斯科的斯大林同志,现在晚饭吃的什么?”

施维林耸耸肩:

“大概是在数卢布——如果还有卢布可数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对敌人的怜悯,只有对自己站在正确一方的庆幸。

而在遥远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地下室里,斯大林确实在数东西。

不过不是卢布。

是西伯利亚木材换来的、少得可怜的那点龙国玉米罐头。

每一罐,都要他亲自签字才能分配。

这个春天,有人喝咖啡数马克。

有人数罐头。

这就是1942年,世界的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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