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桃交代的两样事,陆笑麟一样也没做。
他妈越不给,他越要吃。
桃花点心总共六个,林馥吃了一个,剩下的全部被陆笑麟塞进嘴,就连陆常进想尝一下老婆的手艺,陆笑麟这个做儿子的也没成全。
狗也是。
陆笑麟不牵出去,没人敢碰。
樱花不张着大嘴流口水,外表挺唬人的,佣人从它面前过都有点犯怵。
吴嫂拍手叫樱花。
狗子现在是警戒状态,趴在林馥脚边哪也不去,那个死出,跟陆笑麟一模一样,要不然说狗像主人呢?
林馥说:“我看着它,不会惹事的,吴嫂,你去忙吧。”
吴嫂看向傅桃。
傅桃微微点头,吴嫂才如释重负离开。
傅桃打开蒸笼,还有一屉以假乱真的仙桃型状包子。
陆笑麟又是第一个伸手拿,吃完来了句,“奶黄馅,还行。”
说着拿了一个最胖的给林馥。
这次陆常进学乖了,不能指望小儿子谦让自己,立马拿两个。
陆斯年以为老爸会分自己,结果等半天,两个仙桃包都进了陆常进的嘴。
这一家……
傅桃夹起最后一个送到陆斯年面前的碟子,“尝尝。”
陆斯年嗯了一声。
陆笑麟开始阴阳怪气,“亲生的和捡来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林馥都不知道他怎么说得出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陆笑麟是傅桃亲生的,母子有七分象,倒是陆斯年,轮廓更象父亲陆常进。
傅桃和陆斯年都有点僵。
倒是陆笑麟,噎人的话说完,没事人一样喝茶。
吴嫂说可以吃饭了。
外面突然响起鞭炮声。
陆笑麟堵住林馥耳朵,往外一看,没好气道:“我妈回来,看给我爸开心的,这把年纪还自己去点炮仗,真是老孔雀开屏,越老越骚。”
傅桃拿扇子敲他。
陆笑麟躲开,松开手,“馥馥,吓到没?”
“没有。”
陆笑麟反应太快,林馥只听到闷闷的响声,不说是炮仗,她都没意识到。
陆常进放完炮仗,笑着进来。
“一家人团聚,比过年还高兴。”
“汪汪汪——”
樱花龇牙冲着陆常进一顿叫。
陆常进吓得倒退两步。
傅桃打完儿子,又去打儿子的狗。
林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陆笑麟凭一己之力,让这个家热闹得象菜市场。
陆斯年幽幽看着。
林馥憋笑没憋住,气不过,掐了两把身旁的男人。
饭桌上,陆笑麟毫不客气,每道菜都是第一个吃,林馥的菜都是他夹到碗里。
林馥吃到一半去卫生间,陆笑麟立马放下筷子跟过去。
“是不是不舒服?”
男人弯腰看她。
林馥干呕两声,漱口,“没什么,只是闻到羊肉有点恶心。”
“我还以为是桃花糕里山楂的问题。”
“山楂怎么了?”
林馥觉得挺好吃,点心有一点酸味,挺开胃的。
陆笑麟眯起眼,“我就知道你没有认真看手册,山楂会增加流产风险。”
林馥恍然。
“怪不得你刚刚抢着吃……”
“怎么,以为我猪瘾犯了,跟你抢吃的?”
陆笑麟得意极了,一副赶快夸我的表情。
林馥哪有心思夸他。
女人按住小腹,面露担忧。
他扶住她的肩膀,“一点点没事,下次吃东西让我先来。”
“也怪我自己没注意。”
前世林馥吐得不行,就没几样食物能吃下肚,孕期忌口的东西几乎没记住,现在好了,胃口好,烦恼也多。
回到桌上,陆笑麟把羊肉端开。
陆常进奇怪道:“你不是最喜欢吃羊肉?”
“今天不想吃。”
傅桃盯他。
陆笑麟完全不搭理,餐桌礼仪顾不了一点,挪完羊肉,又去端鱼汤。
林馥扯他衣服。
陆笑麟收手。
陆斯年让吴嫂把鱼汤和蒸鱼都换过去。
陆笑麟看向哥哥。
陆斯年说:“我今天也不想吃鱼。”
……
行。
弟弟挑嘴,弟弟挑完,哥哥挑。
陆常进没说什么。
经历的刺激多了,对两个“逆子”的操作已经习以为常。
傅桃看不过眼。
“看看你们父子怎么过的日子,乱七八糟,没有一点规矩。”
陆笑麟正等着呢。
“你有规矩,离家出走这么多年。”
……
……
……
其他人反应如何,林馥也不敢看,她盯着自己碗里的菜就够尴尬的。
傅桃被噎得放了筷子。
陆常进频频点头,仿佛这是小儿子这辈子说过最悦耳的话,但在媳妇看过来时,又频频摇头。
“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
陆笑麟懒得搭理。
打一枪,走位,等场面平息后,接着打枪。
犯贱这一块,没有人比他更专业。
陆斯年问:“妈,你这年在美国怎么样?”
傅桃说不如以前好做,但总得继续做。
两人全程没提白亦玫。
林馥心想,果然跟陆笑麟说的一样,傅桃收拾过陆斯年,现在轮到他们。
不过,他们只是在一起了,为什么要挨收拾?
饭毕。
陆常进叫两个儿子单独说话。
陆笑麟不想去,赖不掉,索性拖傅桃下水,“妈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她又不管我们父子了吗?”
傅桃忍无可忍,“你留下来也可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笑麟坐起来,握住林馥的手,琥珀色的眼眸不停闪铄,他的手很冷,好久没这么冷过了。
林馥尽量把手心的暖意送过去。
男人抬眸,又飞快低头。
侧过脸,不敢再留恋她的面庞,跟着陆常进离开。
陆斯年在看林馥。
陆笑麟过去环住哥哥的肩膀,推着往前走,“她不会回头了。”
“我知道。”
“恭喜你,哥,喜得贵子啊。”
“……”
陆斯年冷冷推开他。
陆笑麟又凑到陆常进身边,“爸,恭喜你当爷爷。”
陆常进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小儿子一眼。
陆笑麟似笑非笑。
陆常进拿拐杖打了他一下,“不许再提那个女人的事,你们非要把我气死吗?”
“你本来就要当爷爷了,爱信不信。”
陆笑麟说话时瞥向哥哥陆斯年。
陆斯年脸色发白,整个人还算镇定。
陆笑麟坐进懒人沙发,沐浴在阳光中,琥珀色的眼眸说不出的清浅迷离。
他没怎么听老爸讲话,集团的事,跟他没关系,陆斯年的计划,也跟他没关系。
“不知道妈跟林馥嚼什么舌根……”
某人关心的事只有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