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在灵脉节点又逗留了五日。
这五日里,他主要做了三件事:第一,狂吃。把剩下的地元菇和灵藤根茎扫荡一空,又用新领悟的、更精妙的“御风术”抓了几只不长眼撞进雾区的倒楣野兔山鸡,用“燃火诀”烤得外焦里嫩,狠狠祭了祭自己的五脏庙。筑基之后,饭量似乎也跟着修为见长。
第二,巩固境界。他服下第二枚凝元丹,借助丹药之力,将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淡金色的液态真元在丹田气海中缓缓流淌,如臂使指。
同时,他开始初步修炼筑基期附带的几门法术。“御风术”已入门,“敛息术”更是得心应手,全力施展下,只要不是修为高过他太多或拥有特殊探测手段,筑基期内很难看破他的伪装。
至于攻击性的“庚金剑气”,他只是初步掌握了凝聚之法,能将一丝真元化为锋锐无匹的金色气劲附着在“黑牙”短刃上,威力足以轻易斩断碗口粗的树木,但距离离体伤人、御剑杀敌还差得远。
第三,整理收获,规划未来。青松道人的炼丹心得和阵法注解让他受益匪浅,虽然受限于材料和修为,很多高级丹药和阵法无法尝试,但思路和理解上了一个台阶。那五块中品灵石用掉了四块布置聚灵阵,还剩一块,关键时刻能快速补充真元。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清淅的认知:筑基初期修为,配合《真龙诀》带来的高质量真元和龙气淬体,肉身强度、反应速度、力量、神识都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大概能媲美筑基中期甚至后期?
具体还要实战检验。加之“黑牙”短刃、骨片小盾“龟壳一号”、几张符录以及刚刚入门的庚金剑气,对付一般的现代轻型武器和普通武装人员,应该问题不大。但如果面对重火力围攻或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还是得小心。
“该回去了。”陈序望着石缝中依旧汩汩冒出的灵雾,有些不舍。这里安静、安全、灵气充沛,是修炼宝地。但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终极任务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时间紧迫。他需要更广阔的平台、更多的资源、以及……了解外界的动向。军阀营地,目前还是个不错的跳板和情报来源,尤其是察猜刚刚上位,根基不稳,对他依赖正深。
收拾好不多的行李,将重要的东西——玉玺碎片、储物戒指、筑基丹空瓶、凝元丹剩馀两枚、中品灵石一块、玉简兽皮册等——贴身藏好。陈序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完成蜕变的灵脉节点,转身,义无反顾地踏入浓雾。
来时小心翼翼,归时从容许多。筑基期的修为加之“敛息术”,让他如同幽灵般穿过鬼哭林外围,那些诡异的呜咽声和迷幻雾气对他影响微乎其微。仅用了一天不到,他就回到了军阀营地附近。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潜伏在营地外围的树林中,用远超以往的神识仔细扫描营地的情况。营地比之前更加戒备森严,哨塔上多了机枪,巡逻队的频率也增加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士兵们脸上少了些火并后的茫然和劫后馀生的庆幸,多了些疲惫和警剔。察猜的铁皮屋外站着他的亲信,个个荷枪实弹。
看来,察猜坐稳位置的过程并不轻松,外部压力不小。陈序心中暗忖,这对他而言,既是风险,也是机会。
他选了个僻静角落,撤去“敛息术”,故意弄出点动静,然后装作一副疲惫不堪、衣衫有些破烂、背篓空空如也的模样,踉跟跄跄地向营地哨卡走去。
“站住!什么人?”哨兵厉声喝道,枪口对准了他。
“是我!吴水生!采药回来了!”陈序抬起头,露出“虚弱”而“惊恐”的表情,“快!快通知察猜大哥!我在林子里遇到麻烦了!”
哨兵认出是“吴神医”,又看他这副狼狈相,不敢怠慢,一边派人去通报,一边打开栅栏放他进来。
很快,察猜带着几个亲信急匆匆赶来。看到陈序的样子,察猜眉头紧皱:“吴老弟?你怎么搞成这样?背篓呢?药呢?”
“察猜大哥!”陈序“激动”地抓住察猜的骼膊(暗中渡入一丝温和真元,让察猜感觉他“激动”得手都在抖),“药……药都没了!背篓也丢了!我……我差点回不来!”
“怎么回事?慢慢说!”察猜扶住他,示意手下拿水来。
陈序“惊魂未定”地喝了口水,开始讲述他精心编造的“历险记”:如何在深山发现一片珍贵草药,如何遭遇了一伙身份不明、装备精良、不象本地人的武装分子,对方如何不由分说就开枪,他如何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一点点运气侥幸逃脱,但背篓和药材全丢了,还被追了一路,好不容易才甩掉……
“装备精良?不象本地人?”察猜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了吗?有多少人?说什么语言?”
“隔得远,看不清脸,但个子都很高大,穿的象是……象是外国电影里那种迷彩服,武器也很先进,不是咱们这种老掉牙的。”陈序“努力回忆”着,“人数不多,大概七八个,但行动特别利索,配合默契。说话……好象是英语?但又有点怪怪的腔调,我听不懂。”
察猜和几个亲信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妈的!肯定是‘毒蝎’那帮杂碎请来的外援!”一个亲信咬牙切齿道。“毒蝎”是另一股规模比桑坤原来势力稍大的毒枭武装,一直对桑坤(现在是察猜)的地盘虎视眈眈。
“或者是‘秃鹫’的人?他们跟欧美人走得近。”另一个亲信猜测。“秃鹫”是活跃在更北方的一支小型雇佣兵团伙,有时会接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察猜眼神闪铄,显然陈序的描述触动了他某根紧绷的神经。他最近确实感受到了来自其他势力的压力,尤其是“毒蝎”那边,小摩擦不断。如果对方真的请了外援,还是这种精锐小队……
“吴老弟,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察猜拍了拍陈序的肩膀,语气放缓,“药材丢了就丢了,人没事最重要。你先回去休息,洗个澡,换身衣服,压压惊。晚上来我屋里,咱们好好聊聊。”
陈序“感激”地点点头,在士兵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那间兼做医务室的木屋。他知道,自己埋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什么外国精锐小队,当然是他瞎编的,目的是给察猜制造紧迫感和危机感,让他更加依赖自己这个“懂行”且“运气好”的“自己人”。
洗去一身伪装的尘土,换了身干净衣服,陈序感觉神清气爽。筑基之后,身体排出了更多杂质,皮肤都细腻了几分,配上他刻意维持的“憨厚”表情,倒真象个刚从山里逃出来的采药人。
晚上,他应邀来到察猜的屋子。酒菜已经备好,但气氛却有些凝重。除了察猜,还有他的心腹吴登和另外两个小头目。
“吴老弟,坐。”察猜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酒,“白天你说的事,很重要。你再仔细想想,那伙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比如,用的什么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装备?”
陈序心中暗笑,脸上却努力做出回忆的样子:“枪……我不太懂,但看着很新,不是咱们用的ak,有点象……电视上漂亮国大兵用的那种,带着很多零碎(他比划着名导轨、瞄具等)。对了,他们戴着头盔,还有那种挡住脸的风镜(其实他描述的是战术头盔和风镜)。行动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就用手势交流,特别安静。”
他描述的越是专业、越是像精锐特种部队,察猜等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看来真是冲我们来的。”吴登阴着脸说,“毒蝎那王八蛋,上次抢货没成功,看来是下了血本,请了外边的专业人手。”
“七八个人的精锐小队,要是摸进营地搞偷袭,或者在外面伏击我们的运输队……”一个头目忧心忡忡。
察猜狠狠灌了口酒,眼中凶光闪铄:“怕什么!兵来将挡!加强戒备!巡逻队增加一倍!暗哨全给我放出去!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脑袋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他又看向陈序,语气缓和了些:“吴老弟,这次多亏你机警,提前发现了他们。以后进山,多带几个兄弟,别再一个人去了。”
陈序“心有馀悸”地点头:“察猜大哥说的是。不过……我看那伙人很不一般,咱们是不是也得请点……嗯,更厉害的外援?或者,想办法搞清楚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有多少人,想干什么?”
察猜眉头紧锁,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请外援?他刚上位,家底不厚,哪来的钱请国际雇佣兵?打听消息?在这片混乱之地,情报是最难搞的。
陈序“适时”地压低声音:“察猜大哥,我以前跟师父在山里,也见过一些走南闯北的奇人异士,懂点偏门。或许……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打听到点风声?”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结合他之前展现的“医术”和“见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可能有些“特殊”的门路。
察猜眼睛一亮:“吴老弟有门路?”
“不敢说一定有,但可以试试。”陈序“谨慎”道,“需要一点经费,还有……可能需要离开营地几天。”
察猜沉吟片刻。他现在确实急需情报。如果真有一支精锐的外国小队在暗中窥伺,他寝食难安。吴水生这个人,虽然神秘,但到目前为止,帮了他大忙,而且看起来没什么野心。让他去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
“行!吴老弟,这事就拜托你了!”察猜下定决心,从怀里摸出几根金条和一卷美钞塞给陈序,“这些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说!需要什么人,尽管开口!”
陈序“推辞”一番,“勉强”收下,心中却乐开了花。正愁没借口离开营地去办自己的事,顺便搞点活动经费,这就送上门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序以“连络打听消息”为名,在营地周围和更远的集镇转悠,实则是在熟悉筑基期带来的能力,试验“御风术”的极限,用“敛息术”潜入一些戒备森严的地方(比如其他小军阀的仓库外围)练习,顺便用察猜给的钱,采购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偏门”物资——朱砂、黄纸(画符用)、品质更好的金属锭(尝试炼器)、以及一些稀有但并非灵药的药材(丰富炼丹储备)。他甚至还偷偷去了一趟金三角镇,用美金从一个落魄的白人冒险者手里,换到了一本破旧的、关于国际佣兵组织和常见装备识别的小册子,准备拿回去交差。
就在他采购完毕,准备返回营地的前一天晚上,他正在临时落脚的破旧旅馆房间里打坐,神识习惯性地散布在周围百丈范围内。突然,他“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七个穿着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油彩、装备精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镇子外围的阴影中潜入。他们动作矫健迅捷,配合默契,无声无息地干掉了一个在角落打盹的本地武装分子,然后迅速朝着镇子中心、也是察猜营地一个秘密连络点所在的方向摸去。他们的武器,赫然是加装了消音器和先进瞄具的突击步枪,正是陈序之前“描述”过的那种!
陈序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竟然真有雇佣兵!而且看样子,目标直指察猜的势力!他白天的胡诌,竟然一语成谶?
是“毒蝎”请来的?还是别的仇家?又或者……是冲着他这个“神秘”的吴先生来的?
不管是谁,既然撞上了,而且看起来来者不善,陈序不介意拿他们来检验一下自己筑基期的实力,顺便……给察猜再送上一份“大礼”,彻底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迅速换上那套破烂的采药人衣服(方便行动和伪装),将“黑牙”短刃绑在小臂内侧,“龟壳一号”绑在背后(在衣服遮掩下),几张符录和那瓶“灼热油”揣在怀里。然后,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从窗户悄无声息地滑出,朝着那伙雇佣兵的方向追去。
夜色下的金三角镇,混乱而喧嚣,掩盖了暗处的杀机。陈序施展“敛息术”和“御风术”(低空短距离飘飞),远远吊在那伙雇佣兵后面。筑基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着他们。
这伙雇佣兵显然训练有素,对镇子地形似乎也有一定了解,避开了主要的街道和热闹局域,专挑阴暗小巷和无人角落行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镇子中心那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那里表面是个杂货铺,实则是察猜在镇上的一个秘密窝点,负责情报传递和部分交易。
雇佣兵在小楼外围分散,两人一组,占据有利位置警戒,另外三人则如同狸猫般翻过围墙,潜入小楼内部。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陈序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既能全歼这伙人,又能最大程度地震慑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同时还能让察猜承他的情。
小楼内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很快又恢复平静。潜入的三人出来了,打了个手势,示意目标清除,准备撤退。
就在他们七人重新汇合,准备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撤离时,陈序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没有动用“御风术”引起气流波动,仅仅凭借筑基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和精妙步法,速度就快得在普通人眼中拉出一道残影!
第一个目标是队伍末尾负责断后的那名雇佣兵。他甚至没察觉到背后有人,只觉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软软倒下。陈序用的只是灌注了真元的手指,轻轻点了其昏睡穴。
“敌袭!”倒数第二名雇佣兵隐约察觉到不对,低吼一声,瞬间转身,枪口指向身后。但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扑面而来,紧接着手腕传来剧痛,咔嚓一声,腕骨碎裂,步枪脱手。没等他痛呼出声,一只手掌已印在他胸口,一股灼热而霸道的力量透体而入,震碎了他的心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面的五名雇佣兵听到动静,反应极快,几乎同时转身、查找掩体、举枪瞄准!但他们的动作在陈序的神识复盖下,慢得如同蜗牛。
陈序身影再动,如同闲庭信步,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第二名雇佣兵刚把枪口对准陈序刚才站立的位置,陈序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一记手刀斩在其颈侧,将其击晕。第三名雇佣兵扣动了扳机,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子弹却只打中了陈序留下的残影。陈序真身已到他面前,一拳轰在其腹部,真元透体,直接让其内脏移位,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魔鬼!他是魔鬼!”剩下的两名雇佣兵惊骇欲绝,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非人的速度和力量!其中一人猛地掏出一颗手雷,就要拉环。
陈序眼神一冷,屈指一弹,一道细微但凝练无比的金色气劲(庚金剑气雏形)破空而出,精准地击穿了那人持雷的手腕。手雷跌落在地,咕噜噜滚动。另一名雇佣兵见状,疯狂扫射,试图用弹幕阻挡陈序。
陈序不闪不避,心念一动,背后“龟壳一号”骨盾瞬间弹出,挡在身前。灌注了真元的骨盾泛起淡淡白光,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竟将子弹尽数挡下!虽然骨盾上也出现了细密裂纹,但确确实实挡住了现代步枪的近距离射击!
趁对方换弹夹的瞬间,陈序身影如风掠过,双手齐出,抓住两人的脑袋,轻轻一碰。咚!沉闷的撞击声中,两人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从动手到结束,不超过十秒钟。七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国际雇佣兵,全军复没。一人心脉震碎当场死亡,一人重伤昏迷,其馀五人被击晕或点穴制服。
陈序微微喘息,第一次全力施展筑基期实力对敌,感觉……还不错。真元消耗不大,主要是精神高度集中和首次实战杀人的些许不适。他检查了一下战果,确认没有漏网之鱼,然后迅速开始搜身。
从这些雇佣兵身上,他找到了加密的对讲机、gps定位仪、战术匕首、备用弹夹、以及一些特种作战装备。最重要的是,在其中一名象是队长的人贴身口袋里,找到了一张折叠的防水地图和一个用防水袋密封的小笔记本。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地点,其中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赫然是察猜营地的大致方位!笔记本里则用某种密码文本记录了一些信息,陈序看不懂,但其中夹杂的几个英文单词和符号,让他隐约觉得,这伙人的来历不简单,可能不仅仅是“毒蝎”请来的打手。
他没有时间细究,迅速将地图、笔记本、对讲机、gps等可能暴露身份和来源的东西全部收进储物戒指。然后,他提起那名重伤昏迷和一名被击晕的雇佣兵,如同提着两只小鸡,消失在夜幕中。剩下的四名昏迷者,他“好心”地用他们的鞋带把他们的手脚捆在了一起,扔在了巷子口显眼的位置——总得给察猜留点“证据”和“活口”不是?
做完这一切,陈序没有回旅馆,而是提着两个俘虏,施展全速,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朝着察猜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筑基期的长途奔袭能力,远超常人。
当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营地外围哨卡,将两个昏迷的俘虏和一堆从雇佣兵身上搜来的、抹去了敏感信息的装备(几把步枪、战术背心、匕首等)扔在察猜面前时,整个营地都震惊了。
察猜看着地上那两个穿着专业丛林迷彩、装备精良(虽然被扒了不少)的外国人,再看看一脸“疲惫”、“后怕”但眼神“坚毅”的陈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吴……吴老弟……这……这是?”
“察猜大哥,”陈序“气喘吁吁”,指着地上的俘虏和装备,“就是他们!我在镇子外的林子里撞见的!他们想摸进镇子,被我发现了!我……我跟他们打了一场,侥幸抓了两个活的,干掉一个,打晕四个绑在镇子东头巷子口了!您快派人去看看吧!他们还有同伙!”
察猜和吴登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七个人的精锐小队,被吴水生一个人……干掉了?还抓了活口?这……这还是人吗?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困扰他们多日的“外援”威胁,竟然被吴老弟以这种方式解决了?还抓了活口,可以审问幕后主使!
“快!快派人去镇子东头!”察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然后一把抓住陈序的手,用力摇晃,“吴老弟!你真是我的福星!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在这片地方,有我察猜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陈序“腼典”地笑了笑:“察猜大哥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自保,碰巧而已。这两人应该知道些内情,好好审审。”
“审!必须好好审!”察猜眼中凶光毕露,看向地上两个昏迷雇佣兵的眼神,如同看着两坨金子。
很快,派去镇子的人回来报告,果然在巷子口发现了四个被捆成粽子的雇佣兵(陈序“贴心”地没杀),已经带回来了。加之陈序抓的两个,一共六个活口,一个重伤濒死(被陈序震碎心脉那个没救过来),证据确凿。
经过连夜“友好而深入”的交流(具体过程陈序没兴趣旁观),察猜得到了他想要的口供。这伙人果然不是“毒蝎”请的,而是一个叫“血狼”的国际雇佣兵组织,受匿名委托(通过中间人,他们也不知道具体雇主),前来金三角地区,任务是“调查并尽可能清除一个代号‘医生’、疑似拥有特殊能力的亚裔男性目标,及其所在武装势力”。
“医生”?特殊能力?亚裔男性?
察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在给那个重伤雇佣兵“尽力抢救”(实则暗中观察其生机,判断审讯结果)的陈序身上。吴水生,医术高超,身手……现在看来简直匪夷所思,独自解决一队精锐雇佣兵……难道,这些人是冲吴老弟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察猜对陈序的忌惮和依赖同时达到了顶点。忌惮的是,吴水生居然能引来国际雇佣兵的追杀,其背景和“特殊能力”恐怕远超自己想象。依赖的是,这么厉害的人物,现在站在自己这边,还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
“吴老弟,”察猜将陈序请到内室,屏退左右,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问出来了。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陈序心中早有预料,脸上却露出“震惊”和“茫然”:“冲我?我……我就是个采药的,怎么会……”
“他们说,你代号‘医生’,有特殊能力。”察猜紧紧盯着陈序的眼睛。
陈序沉默了片刻,苦笑一声,半真半假地说:“察猜大哥,实不相瞒,我祖上确实传下些强身健体、治疔伤病的手段,可能比一般人厉害点。但我从来没得罪过什么国际雇佣兵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察猜看陈序不似作伪,而且如果对方真有恶意,以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早就对自己不利了。他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你在雨林里,或者之前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都不知道。总之,以后你要更加小心。不过你放心,在哥哥我的地盘上,谁想动你,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陈序“感动”地点头:“多谢察猜大哥!这份情,我吴水生记下了!”
经此一事,陈序在营地里的地位变得超然起来。不再仅仅是“神医”,更是深藏不露、能独力解决一队国际精锐的“煞神”。士兵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连察猜和他说话,都带上了几分客气的商量语气。
陈序乐得清闲,借着“受惊”和“需要调查幕后黑手”的名义,更加自由地出入营地,利用察猜的资源和人脉,暗中打探关于“血狼”雇佣兵团、以及可能委托他们的势力的消息。同时,他修炼、炼丹、研究阵法、练习法术,一点也没落下。
他知道,雇佣兵事件只是开始。随着他实力提升和动作增多,必然会吸引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他必须尽快变得更强,并利用好察猜这个暂时的“保护伞”和资源提供者,为下一步行动铺路。
筑基期的威能初显锋芒,但这仅仅是个开始。陈序站在营地的高处,眺望着莽莽群山和更远方的天际线,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