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实践能两个月没一个电话?!”李秀兰声音拔高,带着绝望的愤怒,
“我的儿啊……你要是能平安回来,妈保证再也不唠叼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打游戏就打游戏,想睡懒觉就睡懒觉!
妈天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只要你回来……”说到后面,她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清淅的敲门声响起。
屋内的哭声和叹息声戛然而止。
李秀兰和林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是……是警察有消息了?”李秀兰猛地站起来,胡乱擦了把眼泪,跟跄着冲向门口。林建国也赶紧跟上。
李秀兰一把拉开房门,急切地问道:“警官,是不是有我儿子……”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不是警察,而是那个让她日夜揪心、魂牵梦绕的身影——她的儿子林凡!
虽然皮肤似乎黑了一点,眼神也更加沉稳锐利,但确确实实是她的儿子,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
林凡看着眼前明显憔瘁了许多的父母,心里一酸,脸上挤出一个带着歉意和忐忑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性地问道:
“妈……爸……我回来了。那个……你刚刚在屋里说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都给我做……这话,应该都是真的吧?”
短暂的死寂。
林建国先是巨大的惊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李秀兰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无法置信,最后所有的情绪瞬间转化为一股滔天的怒火!
“是!是真的!!!”李秀兰发出一声河东狮吼,声音震得楼道声控灯都亮了!
她猛地转身,冲进厨房,在林凡和林建国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抄起那根用来擀面条的、手腕粗细的实木擀面杖就冲了出来!
“你个死孩子!你还知道回来!!!”李秀兰眼圈通红,那是气的,也是后怕的,举着擀面杖就朝林凡扑了过去。
“我让你失踪!我让你不接电话!我让你吓唬你妈!我今天非打死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不可!”
“哎哟!妈!妈!别打!疼!”林凡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点沉稳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求生本能让他抱头鼠窜,绕着客厅的沙发就开始转圈。
“妈!你不守信用啊!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林凡一边躲一边假装哀嚎,“你说我想干嘛就干嘛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了!”
林建国这才从巨大的转折中回过神,赶紧上前试图拦住暴走的妻子:“秀兰!秀兰!别激动!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先把棍子放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李秀兰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擀面杖挥舞得虎虎生风。
“林建国你给我让开!今天谁拦着我跟谁急!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我以为我儿子没了!!”
“妈!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去的地方没信号啊!”
林凡狼狈地躲避着,哪还有半点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单挑秃鹫的零的风采,完全就是个被老妈追着打的熊孩子。
“没信号?两个月没信号?你当你是去月球了吗?!”
一时间,林家客厅里鸡飞狗跳,父亲的劝架声、母亲的怒骂声、林凡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混作一团,充满了“血腥”又无比真实的生活气息。
半个小时后,林凡家中的气氛并未因他的归来而变得完全轻松,反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林凡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对面是眉头紧锁的父母,以及刚刚闻讯赶回家、一身风尘仆仆却目光如炬的哥哥林锋。
林锋是从警察局回来,自从知道弟弟林凡失踪的消息后,他就暂时停止了自己的工作,投入到查找弟弟林凡的过程中。
只是,他通过自己的各方渠道,也仅仅只是查到了这小子,在高考毕业后不久,就和他的几个同学先是一屁股扎到了深山老林里。
然后,一个月后,有去了机场,乘坐了去往卡里姆的飞机。
这可是卡里姆啊!他爸妈不清楚,他自己能不清楚吗?
到处都是战乱纷飞的场景,在那里,你得提着一颗心生活,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颗流弹就将你打死。
他没有将自己查到的这个消息告诉父母,没有林凡的确切消息之前,将这些告诉了父母也只会让他们徒增烦恼。
可就在刚刚,家里的电话告知他说弟弟他回来了。
这才是马不停蹄的从警察局赶了回来。
“小凡,你再说一遍,这两个月,你到底去哪儿了?干什么了?”父亲林建国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担忧和不解。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之前与队员们统一好的说辞再次复述了一遍,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爸,妈,哥,我真的没骗你们。我是参加了一个军方组织的特殊人才选拔和封闭式集训。
因为涉及到保密条款,具体地点和训练内容都不能透露。
之前用的电话也是集训要求统一管理的,所以一直没法和家里联系。”
母亲李秀兰手里还攥着那根擀面杖,虽然没再挥舞,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特殊人才?选拔你?小凡,不是妈说你,你高考那成绩……人家部队能看上你啥?还封闭式集训两个月?你这身板……”
她上下打量着儿子,虽然感觉儿子好象壮实了一些,但“特殊人才”这四个字,怎么听都跟自己那个有些内向、成绩平平的小儿子联系不起来。
“妈,人总是会变的。”林凡试图解释,“可能……可能我在某些方面有自己都没发现的潜力呢?”
“潜力?”一直沉默的林锋终于开口了。他比林凡大五岁,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刑警特有的锐利和审视。
他刚才一进门,目光就象扫描仪一样在林凡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小弟,”林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说你参加的是军方组织的封闭集训。好,那我问你,既然是正规的军方选拔,
为什么没有任何官方通知到家里?为什么你的离境记录显示你是以私人身份,和李伟、张浩他们一起乘坐民航飞机去的卡里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