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俏立在后方,玉足生根般僵在原地。
她脸色发白,连半步都不敢再往前挪。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彻底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满是哗然与焦灼。
‘卧槽!是我瞎了吗?那位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名的甲级大佬,居然直接单膝砸地跪下去了!这战况,还怎么打?!’
‘依依姐快逃!这诡异的实力根本超出想象,太恐怖了!’
‘对啊!另一位大佬看着是勉强接住了一击,可看那架势,怕是也撑不住多久,要凉透了!’
‘依依姐赶紧走!这两位甲级猎诡者都要栽在这了,谁能想到这尊诡异竟强横到这般地步!’
‘之前还吹得天花乱坠,原来也就这点本事,真是令人失望!’
‘说到底还是两位大佬太托大了!但凡多召集些人手过来合围,说不定还有机会彻底斩除这尊诡异,如今悔之晚矣!’
李依依看着弹幕不断刷屏。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萧罪的背影。
那是无比的信任。
不知为何!
他总觉的眼前的男子神秘无比。
那是出自本身吞噬众多诡异的直觉!
下一秒,变故陡生。
萧罪脚步未动,只随意抬了抬指尖。
一缕细若发丝的白光自指尖凝出,没有半分气势,却精准撞上了最先劈来的骨臂刃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远比刀片摩擦更刺耳。
那坚不可摧,连徐河倾力刀芒都无法伤其分毫的漆黑骨臂,竟从刃心处裂开细密纹路。
转瞬之间,裂纹蔓延整条骨臂。
嵌在上面的骨刃刀片应声崩碎,化作漫天寒屑,连带着内里的黑骨,都在白光浸染下,寸寸化作齑粉。
“什么?!”黑影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尖鸣,余下的骨臂猛地顿住,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团盘踞的身躯都隐隐震颤,“这是什么力量!”
“想学吗?我教你!”萧罪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死气,清晰落在每一处,“既说了要战,却藏头露尾?”
萧罪知道这家伙目前还没有解除封印。
覆盖在它周身之上的黑影,正是封印它力量的东西。
如果全面解封后,才会变得非常强大。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凝聚着战天剑法的招式。
脚下的死气便如同潮水般退散,被无数细微的剑光悄然净化,露出底下干净的青石板。
他目光扫过骨刃上那道痛苦的少年虚影,眸色微冷,指尖的白光又盛了几分。
“你敢!”黑影察觉到威胁,顿时凶性毕露。
它不再顾忌,周身所有骨臂齐齐暴涨数倍。
刃口寒芒刺目,死气凝聚成漆黑雾团裹在刃上,“本座今日便将你挫骨扬灰,炼入我的本命骨刃!”
数十条骨臂同时轰杀而下,刀风卷得整座废墟都在震颤。
石板碎裂飞溅,死气几乎凝成实质。
连远处废墟里的丧尸都吓得瑟瑟发抖。
徐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忘了身上的剧痛。
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远非刚才对付自己时可比,心头骤然揪紧,可下一秒,他便彻底僵在原地。
只见萧罪抬手,虚虚一握。
嗡——
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轻颤。
无数缕细如尘埃的白光凭空浮现,密密麻麻笼罩住整片广场。
每一缕白光里,都藏着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似乎可堙灭一切。
“斩。”
一字落下,轻描淡写。
漫天白光瞬间动了,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锐芒,朝着那数十条骨臂疯狂倾泻。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磅礴异象。
只有那些裹挟着死气的骨臂,在白光触碰下,如同冰雪消融。
从刃尖到骨根,连带着上面的刀片与死气,尽数被从粒子层面撕裂湮灭。
不过瞬息,数十条狰狞骨臂便消失无踪。
只余下黑影本体在原地剧烈震颤。
那黑影包裹的头颅上,惨绿鬼火疯狂跳动,满是惊恐与怨毒。
“不可能!本座乃是临渊尸主,凭你区区人类,怎能伤我!”
萧罪没理会它的疯癫,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黑影面前。
他指尖白光点向那嵌着少年虚影的本命骨刃:“拿人做器灵,你真该死。”
白光渗入骨刃的瞬间,那道少年虚影身上的死气便飞速消散。
痛苦的神色渐渐褪去,化作一缕清光,朝着徐河的方向飘去。
“弟弟!”徐河失声惊呼,挣扎着想要起身,体内竟莫名涌出一丝微弱灵力,支撑着他抬起了手臂。
黑影见状,发出绝望又怨毒的尖啸,拼尽所有死气想要反扑。
却被萧罪周身萦绕的白光瞬间压制,连靠近半分都做不到。
你到底是谁!”它嘶吼着,语气愤怒至极。
萧罪垂眸睨着白光中不断消融,连挣扎都愈发微弱的黑影,语气淡得像一潭寒水,轻飘飘落音:“一个清理垃圾的人而已。”
话音未落,三尺青锋已被他握在手中。
剑刃出鞘的刹那,凛冽剑气撕裂空气,生出簌簌锐响。
此前那招神通仅凭肉身便有如此威力。
若配上这柄剑,威能定然更甚。
他今日,便要亲测一番。
毕竟这是他实战中亲自开发的武学!
紧接着,他抬眼看向那黑影。
他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字字铿锵:“解开你的封印,否则,你连与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黑影在听到萧罪那句“解开你的封印”后,整个形态猛地一滞。
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扯回了清醒。
“你竟然知道!”它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罪。
它不再失落,而是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温度似乎骤降。
空气像被冻住,连风声都停了。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沉重的枷锁被生生震碎。
黑影周身的黑雾猛地炸开,如同潮水般倒卷。
露出其中一具洁白得近乎妖异的骷髅。
骨骼并非凡骨,每一寸都仿佛由万载寒玉雕琢而成,折射出冷冽的光。
它的头骨空洞,却在眼眶深处,有两点猩红的魂火悄然亮起,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在它背后,六道由纯粹白骨构成的骨翼,缓缓展开。
每一道骨翼都巨大而狰狞,骨节分明,宛如由无数利刃拼接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