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现在还要还回去,当初她就不该要。
傅晏洲把卡握在手里,看着她这张气鼓鼓的脸,感觉有些可爱:“我给别人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要回去的习惯。”
他把卡又塞到了宋棠的手里,语气比刚才严肃几分:“这张卡里的钱你可以不花,但是你必须得收着,不然以后让别人怎么看我,说我玩不起?”
没想到他还要上脸了?
宋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钱花不出去心里难受是吧,这个是你自己非要给我的,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他要脸,那她就可劲的花。
不花白不花。
现在不花,以后也是便宜了其他女人。
宋棠突然就想开了。
她把卡塞在口袋里,生怕傅晏洲后悔,又问了他一次:“你确定让我随便花?”
“花!”傅晏洲财大气粗:“随便花,不用给我省钱。”
有他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饭菜都端上桌了。
宋妈妈见他们还在聊天:“快过来吃饭吧,别站着了。”
傅晏洲先来到餐桌前,看到这一桌的菜,忍不住赞叹:“怎么都是我爱吃的,还是妈对我好。”
一口一个妈,喊的那叫一个顺嘴。
紧接着,宋棠也来到餐桌前,撇了下嘴:“要点脸吗,这是我妈。”
“你妈不就是我妈吗?”傅晏洲说的理所当然。
宋妈妈被他这话哄得很开心,反而觉得是自己女儿不懂事:“棠棠,这是怎么说话呢,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
宋妈妈还不知道她已经提出离婚的事情,宋棠想说来着,被傅晏洲给打断了。
他坐下,拿起筷子,指着其中一道红烧肉:“这一看就是咱妈亲手做的,味道一绝。”
宋妈妈刚才都说过了,今晚特意给他做了红烧肉。
傅晏洲又不是没听,现在又演的跟真的似的,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宋棠白了他一眼。
傅晏洲视而不见,又加了块红烧肉,放在小安的碗里:“小安快吃,我们一块都不给你妈妈留。”
小安看了看宋棠,发现她好像在生气,立马夹起碗里的红烧肉,递到宋棠的嘴边:“妈妈你吃。”
看到儿子还是向着自己,宋棠得意的笑了笑:“看吧,某些人还是别太自以为是,以为稍微说点好听的话,就能俘获人心。”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是不是真心的,大家都看得出来。”
“别人我不清楚,但我感觉是真心。”傅晏洲十分笃定的说。
他捂着自己心脏位置,半开玩笑道:“你要不信,要不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
宋棠忍不住哼笑一声:“你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也不怕孩子笑话。”
“笑话什么?”傅晏洲顶着一张禁欲的脸,说着只有宋棠听得懂的浑话:“我年纪不小,别的地方大就行,又没有让你吃过亏。”
宋棠:“……”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亏?”
他不是失忆了吗?
正好宋妈妈起身去拿勺子,傅晏洲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东西长在我身上,我自己能不清楚吗?”
“我——”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可没他这么厚脸皮……
宋棠抿的死紧,耳尖微烫,怒目瞪着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小安还在这呢。”
傅晏洲看了儿子一眼,满不在乎:“他又不懂。”
小安眨着一双懵懂无知的眼睛,吃着红烧肉,竖起耳朵偷听爸爸妈妈说话。
默默记在心里,等明天去学给幼儿园的老师听。
宋棠再看傅晏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陌生。
这还是那个克己复礼,寡欲清心的男人吗?之前在别人面前都是装的,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傅晏洲被宋棠这个眼神看的心虚,不自然的摸了下耳垂,问:“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宋棠抿唇一笑,笑容有点假:“看你长得好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傅晏洲当真了:“我也觉得自己长得挺帅的。”
再聊下去,宋棠都对他有点下头了。
都说男人年纪越大,越容易油腻。
以前不信,现在她信了……
傅晏洲就是摆在眼前的例子,让他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到睡觉时间,傅晏洲就想跟着她上楼,宋棠转过身拦住他的去路:“你跟着我干什么?”
傅晏洲说:“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就应该住一间房。”
之前他们都是分开住。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相信宋棠,那就要承担做丈夫的责任,还有作为父亲的义务。
照顾孩子,体谅妻子。
宋棠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现在不是失忆了吗,和我住在一起,不觉得别扭?”
“咱俩孩子都有了,怎么会别扭呢?”说着,傅晏洲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动作自然又娴熟。
他不别扭,宋棠就有些别扭,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变这么大。
“那姜早早呢,你打算怎么跟她交代?”宋棠忍不住问。
傅晏洲认真的回答:“姜早早救过我一命,我当然要报答她。”
听到这里,宋棠脸上就已经有些失望了,以为傅晏洲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
又听到傅晏洲继续说:“我打算让马安把姜早早他们家的那个海岛买下来,重新开发,发展旅游业,帮他们全村人一起发家致富。”
这倒是个好想法。
宋棠十分赞赏:“你是怎么想到的?”
傅晏洲说:“不然呢,你还真想让我娶她不成?”
宋棠一时语噎。
又觉得气不过,狠狠踹了他一脚,嘴硬道:“你想娶就娶,跟谁在乎似的。”
“这怎么能行呢。”傅晏洲得寸进尺,上前搂住她的腰,两人面对面:“我都已经有老婆了,再娶就是重婚罪。”
“我还不至于这么傻,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往监狱里送。”
就他还不傻?
他要真不傻,怎么会失忆呢?
最后在傅晏洲的软磨硬泡下,宋棠终于让他回房,不过有个前提:“一周之内,必须把姜早早送走。”
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到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