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帐?”
孙浩一愣,他扛着沾满血浆的狼牙棒,一脸懵逼地问道:
“收什么帐?这些扑街货穷得叮当响,身上连个象样的宝贝都没有。”
苏清颜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唯有陈凡,在听到“收帐”两个字时,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终于亮了。
“老板,你早说啊,这活儿我可等老半天了。”
他快步走到会场中央那个被砸坏了一半的主控终端前,
手指在光幕上敲出了残影,一串串眼花缭乱的代码瀑布般刷过。
“进门时,我就顺手拿了鬼伯的临时密钥。”
“刚才打架的时候,我已经用它当跳板,
物理绕过了第七区主服务器的所有隔绝,顺便把他们的防火墙捅成了筛子。”
“现在……”陈凡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光幕上,整个第七区的立体结构图亮起,
无数数据流汇成一条线,直指他面前的终端。
“后门,已为老板敞开。”
孙浩和苏清颜还没反应过来。
武狄却笑了。
他走到终端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库。
“秦家在第七区,有三家最大的稀有矿物商店,
一家御兽装备定制工坊,还有最大拍卖行‘天枢阁’35的股份,对吗?”
“完全正确。”陈凡答道,“另外,第七区超过四成的物流,
都由他们旗下的‘金狮安保’负责,每年流水上千亿,是他们的现金奶牛。”
“很好。”武狄点了点头。
“所有商铺里,传说级材料、史诗级御兽蛋、禁忌知识孤本……
全部标记‘已售’,买家就填我们路上注册的那几十个皮包公司。”
“所有账户的流动资金,一分不留,全部转走。走上万个中转账户洗干净,最后打进孙家在海外的户头。”
“至于那个‘金狮安保’……”武狄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危险,
“客户资料、运输路线、秘密仓库位置,还有历年干过的脏活证据,
打包一份,匿名发给龙京军部纪检处,
再给他们的竞争对手也发一份,让他们互相撕。”
一番话说完,全场寂静。
孙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手里的狼牙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看着武狄,象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苏清颜藏在狐狸面具后的眼眸,也写满了震撼。
就连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宾客,
都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连魂儿都快冻住了!
狠!
太他妈狠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武狄这几招,是要把秦家在地下世界经营百年的根基,连根拔起!
还要浇上滚油,再扔一把火,让它永世不得翻身!
他们现在才明白,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根本不是主菜!
那只是一个幌子!一个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华丽而血腥的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这无声无息间,
足以让一个庞然大物瞬间毙命的金融绞杀和商业绞杀!
“卧槽……”孙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终端上那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正以光速流失,
整个人都在哆嗦,“老武,我以前以为你只是能打,
现在才发现,你他娘的是个跨界悍匪啊!打架是副业,主业是抄家是吧!”
“这叫‘资源集成’。”武狄纠正道。
就在这时,“地字一号”包厢那厚重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秦家长老和秦宇之父面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资金账户的异常,但一切都晚了。
“小畜生!你敢!”秦家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顶级强者的威压轰然炸开,死死锁定住武狄。
武狄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问陈凡:“干完了吗?”
“报告老板,秦家所有在线资产,已全部清空。
预计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五千亿,间接损失无法估量。”陈凡“啪”的一声合上了终端。
“很好。”
武狄这才抬起头,看向气到五官扭曲的秦家长老,脸上露出了一个璨烂到残忍的笑容。
“我听说,前些天孙家的货船沉了,损失很大。这笔钱,算我替你们秦家赔的,不用谢。”
“噗——!”
秦家长老如遭雷击,一口老血当场喷了出来。
武狄懒得理他,径直走到那枚被他挂上交易平台的【虚空内核】前,将其取了下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烫手山芋”,然后转向那些禁若寒蝉的宾客,朗声道:
“各位,这玩意儿,我改主意了。”
“我现在,重新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秦家长老,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悯与嘲弄。
“哦,对了,秦家也可以参与竞拍。”
“前提是,你们现在还付得起钱。”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家所有人的脸上。
先是宣布你没资格买,然后抢光你的钱,
最后再假惺惺地告诉你,你有资格了,可你已经买不起了。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你……!”
秦家长老气血攻心,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看着武狄,看着那张银色的鬼面,仿佛想通过面具,
看清底下那张年轻却恶毒到极致的脸。
抄家,诛心。
百年基业,一朝倾复。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底牌,在这绝对的力量和不讲道理的疯狂面前,
都成了笑话。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周围那些幸存的宾客,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秦家长老,
眼中再无敬畏,只剩下怜悯和一丝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秦家的天,塌了。
而踩塌这片天的,正是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为猎物的年轻人。
绝望的寂静中,秦家长老忽然笑了。
那笑声干涩、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凄凉。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武狄,也不再去看周围那些丑陋的嘴脸。
他象是放下了所有负担,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脸上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肌肉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决绝。
“武狄……你真以为,吃定我秦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