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搁那儿演父子情深了。”
陈凡推了推眼镜,终端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这里的“归墟”孢子浓度超标,普通人待久了就是移动的蘑菇培养皿,赶紧转移。”
龙牙立刻挥手,几名禁军士兵上前,动作麻利地用隔离担架将幸存者运走。
秦玄跪在地上,也不管什么脸面了,
冲着武狄和悠悠“砰砰”就是一顿猛磕,额头都见了血。
“谢谢……谢谢你们……”
“行了,地板磕坏了你赔啊?”武狄从大圣肩上跳下来,走到那堆肉瘤残骸旁。
他可没空欣赏这出人间惨剧,走到那堆烂肉边上踢了两脚,
跟在垃圾堆里淘宝似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弯腰从一坨不可名状的组织里,
抠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
【怨婴之核(史诗级材料)】
【描述:凝聚了数千怨灵执念的精神结晶。虽然来历肮脏,但却是锻造精神防御类装备的极品材料。】
“好东西。”武狄随手抛了抛,跟个核桃似的,
直接丢进自己的空间戒指。
雁过拔毛,这趟不能白来。
此时,更多的幸存者被从居住舱抬出,
大多是秦家的妇孺,看着满地怪物尸体和神兵天降的禁军,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武狄对此毫无兴趣。
他走到秦玄面前,踢了踢他的小腿:
“别哭了,眼泪留着下油锅的时候再流。下一站是哪?”
秦玄胡乱抹了把脸,站起身时腿还有点软,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光。
那是从地狱爬回人间,有了盼头才有的眼神。
“下一站,‘溶炉’。”
秦玄声音沙哑,“那里……比这里危险一百倍!
如果说‘摇篮’是地狱的育婴室,那‘溶炉’,就是地狱的屠宰场!”
“屠宰场?”孙浩扛起狼牙棒,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巧了,我是专业的拆迁队,专拆各种违章建筑。”
“别大意。”秦玄神色凝重,
“‘溶炉’负责生物兵器的改造和量产,那里的怪物,
不是这种玩精神攻击的软脚虾,是真正的杀戮机器。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隧道深处:“通往‘溶炉’的轨道穿过地热层,那里的温度,常年在六十度以上。”
“六十度?”苏清颜微微皱眉,
这温度对御兽师不算什么,但对普通士兵和精密仪器是个考验。
“走吧。”武狄转身,大圣化作流光回到御兽空间,
“既然是溶炉,那就去给它添把火。”
列车再次激活。
车厢里多了几十个幸存者,龙牙安排士兵将他们隔离在后车厢。
武狄坐在头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
突然问:“老陈,那玩意儿解析出来了?”
陈凡一直在摆弄从肉瘤里提取的数据盘,
闻言抬头,脸色极其难看:“秦家这帮b,真他妈是天才。”
他将一张全息图投射在桌面上。
图纸上,是令人san值狂掉的人体改造设计,
各种怪物的肢体被粗暴地缝合在人类身上,再用冰冷的机械强行链接。
“他们管这叫‘新人类计划’,想用‘归墟’污染源,量产这种缝合怪。”
陈凡指着那些缝合线,“而‘溶炉’,就是他们的黑工厂。”
孙浩看着那张图,一阵反胃:“这他妈叫新人类?这叫缝合怪杂种吧!”
“不管是新人类还是缝合怪,”
武狄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冽,“既然敢被造出来,就得做好被销毁的准备。”
就在这时,列车猛地一颠,跟压到地雷了似的!
原本平稳的行驶变得颠簸,车窗外的温度急剧升高,
甚至能看到玻璃外侧开始出现红色的热浪扭曲。
“卧槽!车外温度飙到85度了!”陈凡的警告声又急又快,
“轨道两侧有大量高能反应,正高速接近,冲着我们来的!”
“来了。”武狄睁开眼,“总算来了点象样的欢迎仪式。”
下一秒,“刺啦——”一声巨响,跟开了个巨型罐头似的,列车顶棚被暴力撕开!
“轰!”
一块厚重的合金顶板被硬生生掀飞,裹挟着滚滚热浪和暗红色的火星,狠狠砸在车厢地板上。
高温立即使车厢内的空气变得灼热难耐。
通过那个破洞,众人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这是一条创建在岩浆河上方的悬空轨道。
赤红的岩浆在下方翻滚,释放着惊人的热量。
而在轨道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攀附着无数黑影。
那玩意儿,长着金属翅膀,身体却象是刚从人皮作坊里逃出来的剥皮血尸,
四肢是锋利的合金勾爪,背后还拖着一条滋滋冒火花的机械脊椎,整个一赛博朋克缝合怪。
“是‘鹰身女妖’改造型!”秦玄吓得嗓子都破音了,
“小心它们的超声波和自爆程序!”
话音未落,三只怪物已如炮弹般从破洞处俯冲而下,
合金爪直取最近一名禁军士兵的咽喉!
“找死!”
苏清颜冷哼一声,法杖轻点。
“小冰,极寒领域!”
原本燥热的车厢内温度骤降,一层晶莹的冰霜立刻复盖了破洞周围。
那三只俯冲的怪物身形一滞,翅膀上结出厚厚的冰凌,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喷吐而出。
禁军士兵们的枪法精准得可怕,光束子弹暴雨般倾泻在怪物身上,打得血肉飞溅,金属零件乱崩。
但这些怪物根本不知疼痛,哪怕被打得只剩半个身子,依然疯狂地想要扑上来撕咬。
“这玩意儿跟丧尸似的,打不死啊!”
孙浩骂了一句,手中狼牙棒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过去。
“砰!”
一只刚把头探进来的怪物,直接被这一棒子像打棒球一样轰飞出去,
还在半空中就炸成了一团血雾。
“别恋战!这车顶快扛不住了!”
陈凡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额头渗出汗珠,
“我在尝试接管这段轨道的防御系统,还需要三十秒!”
车厢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整个列车象是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舟,随时可能倾复。
武狄坐在位置上,稳如老狗,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他甚至懒得起身,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球球。”
一直趴在他肩头打瞌睡的银色小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武狄为中心,笼罩了整节车厢。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彻底凝固。